《街面上的人》无谓子不语

7、双燕成对梳新羽 羽莺筑巢梳

　　羽莺筑巢梳新羽，飞向海棠啄花枝。
　　皓日檐下双双舞，玲珑月中乳燕啼
　　苏意兰接着说，二哥干这活可不像你那竹编草编的可以坐着干动手多，这都是体力活靠全身出力，不小心着还容易扭了腰，苏意道说:”好好，我都知道你为了我好，现在全家也就童昌能成人了，下边那哥俩一个上高中，一个上初中，也就星期天能在家帮帮童昌的忙，再没其他人能帮他了，我也是能帮一把是一把的，眨眼间那钟就能走一秒，那么些活都得靠我们爷俩自己干，我还能怎么消磨着干，趁现在能干就多干点儿，等不能动了干不了再歇着。”苏意兰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他二哥就那种性子的人，眼里都是活，是活就得先干完了在休息，以前吃大锅饭在生产队的时候就数他二哥能干不惜力气了，有了孩子又是疼爱孩子的人。不然她二哥也落不到她二嫂手里去，就是因为以前他二哥没少疼那个赖在她家不走的傻姑娘，傻乎乎的二嫂能和二哥睡一个被窝，也是她的功劳 ，当年她傻二嫂在街上被她一块发糕给引到家来后，苏胡氏拿出来吃的让傻姑娘吃了顿饱饭，最后撑的她直打嗝，然后她就赖在家不走了，以后那两年间也是因为她白天不常在家，照看不到傻姑娘，苏胡氏又是个旧社会过来的人裹着小脚，也不能常陪着傻姑娘玩儿，没人陪她玩耍，她就时常跑到苏意道干编扎的屋里，坐看苏意道编扎，看着在苏意道手里竹条柳条草绳一会儿就从竹条柳条草绳变成了好看的笸箩小框草篓子，就觉着很稀奇，有时候看着看着她也会伸伸手帮忙拿拿竹条草绳，时间长了耳濡目染她也喜欢上了编扎，常拿劈竹子的刀比划，苏意道有时候怕劈竹条的刀伤着她，就经常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操作，一来二去的熟傻姑娘就成了苏意道的尾巴，苏意道去哪里她跟到哪里，苏意道也都顺着她，哄孩子一样哄着她，慢慢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傻姑娘能和苏意道交流说说话了，虽然她能和苏意道说话拉呱，但是还是比正常人差上许多。那天苏意道去安岚赶小海，她也跟着去了，好巧不巧遇上一场大雨，他们去的那个地方是有许多礁石的海滩，沙滩旁边有个别人搭的雨棚他们就去那个雨棚下面躲雨 ，棚子左边是条通海小河流，河流里也是石头坷垃的多，大雨把不知谁家夭折了的死婴从阳沟里冲了出来，随水流到了雨棚旁边，被一堵乱石头堵住了卡在那儿了，那是个非常好看的女婴，头上的长着一头黑色的胎发，就因为是这样的也就让她一眼看见了，其实她以前给老寡妇的儿子生了孩子还是给她留了些印象的，她脑子就嗡一下，然后她就扎煞两只手向河流里扑，嘴里喊着”我的娃娃我的娃娃，快救我的娃娃，”她抱起那个死婴就揣在怀里，说要抱回家养着，苏意道在她扑向河流的时候就跟了过去，才看她抱起的是个死婴，为了不刺激她，就哄着她说那是个人家不要的假娃娃，也已经很脏了，而且还不好看，不会眨眼不说话不会动，不能抱回家养，哄她说”你看她是不都不会动，你把那个脏娃娃给我，回去后我给个会说话，会眨眼，会转圈，全身会动，会唱歌的新娃娃，”好说歹说的从她手里要出来那个死婴儿，还答应她回家以后一定会送给她一个会转圈唱歌的新娃娃，然后冒雨用带着挖蛤蜊的铁铲把死婴给埋了。雨停了也涨潮了潮水满了，两个人也没能赶上小海，只能回家了，可那傻姑娘就记住了苏意道说的要送他会转圈的新娃娃的事，说了一路让苏意道别忘记了给她的话，到了家那傻姑娘还接着跟在他屁股后面要呢，让苏胡氏听了去，就问了苏意道她怎么会知道要娃娃的事，是不是想起了西东街老寡妇家的事，苏意道跟她说了抱死婴的事，苏胡氏就叹了口气，说”这都人造的孽，有的人不如畜生，”苏意道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了脸叹了口气，感觉心里不舒服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慢慢地就回他那编扎的屋了。当晚吃完饭他就去了东街那老寡妇家，想和老寡妇商量商量明天带傻姑娘来老寡妇家看看那个孩子，或者让老寡妇白天抱上孩子去他家让傻姑娘看看，谁知老寡妇死活不同意，说她就是死了都不让傻姑娘再进她家的门的，也不会让她孙子认傻姑娘当娘的，还让他死了这条心，下次再来她绝对不会给开门，以后也别再来上她家打扰她，两下最好当做谁也不认识谁，说她不想让他孙子日后知道自己有个傻娘，她说完就拖起苏意道往她家门外推，把苏意道推到外面又对着苏意道说你是什么人啊！我和你不认不识的你无缘无故的来我家想干嘛？是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她故意高声大气说话，引得左右邻居出来看热闹，苏意道怕影响不好，没跟她理论，她确嘴巴不干不净七三八四骂起了来，把苏意道弄的很不是滋味，她骂完人转身就嘁哩哐当地关上了她家大门，苏意道就奄头耷拉脑的转回了家。别看现在老寡妇咬牙切齿不让她孙子认傻姑娘，谁能知道日后她孙子还得靠这个傻娘接济过日子呢！傻姑娘从那就天天跟着苏意道屁股后面要新娃娃，家里其他人也劝他让他赶紧娶个媳妇回来解决自己的问题和这麻烦事，苏意道就烦他本想着自己单身一辈子就很好，他都二十八了，南街村像他这般年龄的人几乎都是有两到三个孩子了。苏胡氏也替他看了几家见了几回媒人，可他就是不撒口同意结婚。惹的苏意兰都上火了，傻姑娘跟她睡一个屋，因为晚上在家要备课，天天晚上听到傻姑娘念叨要新娃娃，就一咬牙一跺脚把傻姑娘送到了他二哥屋里去了，还把门反锁了，最后备完课她也忘给开锁了，把傻姑娘锁在了她二哥屋里一晚上，那晚傻姑娘是和苏意道睡在一张床上的，从那以后傻姑娘就只认苏意道了，傻姑娘一直都没忘了跟他要新娃娃，老是白天黑夜的跟在苏意道屁股后面念叨，把苏意道烦恼的实在受不了了，有一晚就和傻姑娘睡了，第二年傻姑娘就生了苏童昌，再后来又生下来他二弟和三弟。说起来时间也过的很快，眼看苏童昌也大了，到了有人给做媒相对象的年龄了。他们兄妹正聊着，外面媒人又来叫门了，苏童昌去把媒人迎进了屋，媒人见了苏意兰说”呀！她姑啥时候回来的？可是得回来给掌掌眼，我这儿正好告诉你们一声，那边回话了，说明天下午两点来钟想到我家去见面相看”，苏意兰说”那就麻烦管大姐了，”明天下晌我们家也去你家，”媒人说”好好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就回自己家了。媒人走后苏意兰又说”我这结婚离开南街也快20年了，村里面后来出生的这些个小子姑娘的，见的次数虽然少，但也能认识那么几个，舒家那大闺女二闺女也都见过，还搭过腔拉过呱，那姐俩长的都挺俊俏，看行为办事能力舒家那个二女儿是个会持家过日子的姑娘，我今下午再去她家铺子里见见这姑娘，看看她怎么说，问问姑娘自己的意思，探探她的口风。”童昌去买条烟，买些稀罕的水果点心什么的好明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