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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卫侍卫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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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侍卫敬的什么酒?”一抹青色的身影从院门走出来,尉迟知修说:“不如给我也尝尝?”
卫侍卫脚未落下,两个人连忙跪下。何溪的呼吸道涌入的新鲜空气使她剧烈的咳嗽起来,肚子好疼。何溪顾不得自己,也忙不迭的朝尉迟知修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说:“求求王爷去看看夫人吧,夫人快不行了。”
尉迟知修垂眸看着何溪道:“不行了找大夫,谁给你的胆来敢硬闯我的别院?”卫侍卫见王爷并未责罚他,赶忙开口道:“王爷,都是这个贱婢不听劝非要硬闯,我们不得已才惊扰了王爷。”
何溪接着磕头,头都磕得要晕了,何溪说:“夫人说她本就贱命一条,只是入了王府一件让王爷高兴的事都没做,净惹王爷不快了。奴婢实在不想夫人抱憾而终啊。”情真意切,言辞恳切,只是这般对他有情的女子他见多了,不值一文。
尉迟知修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另一个侍从开口道:“你家夫人一个倒贴上门的青楼女子,也配我们王爷亲自去看?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不值钱的女人是对白玿再贴切不过的形容了。
只是他费心思引白玿对他动心可不是为了抬进府以后弄死的,侍卫的话倒提醒他了。尉迟知修抽出卫侍卫腰间的剑手一横了结了方才说话的侍从,尉迟知修生气地说:“白玿是府里的夫人,是你们的主子,妄议主子,你们真是出息了!”
峰回路转,卫侍卫吓得又重新跪下身如抖糠 ,大气不敢出,自己同伴的尸体还带着热气躺着他身边呢。何溪依旧在不停的磕头,乞求尉迟知修能去看看白玿。尉迟知修说:“行了,头都磕破了,念你忠心,带我去吧。”
太好了,何溪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引着他去白落院。尉迟知修跟在她身后像老太太散步一样慢,便说:“我先去,你叫人去请大夫来。”说罢便快步走开。
白落院。
白玿躺在床上用腹式呼吸才让胸口不那么痛,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她细细分辨推断应该是尉迟知修没错,随后婢女们的请安替她验证了。白玿阖眼放缓呼吸,门被人推开,婢女们簇拥着尉迟知修进门。
这群婢女先前就敷衍了事,对她的指令充耳不闻,胆大的还出言羞辱她,王爷一来,脸变得比谁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床上躺着的是她们的亲娘呢。婢女在耳边聒噪,烦得白玿呼吸都要不稳露馅,所幸她心理素质不错稳住了。
床边陷下去一小块,白玿适时皱了皱眉,尉迟知修倾身将其扶起,温柔抚平她眉间的褶皱,白玿在他怀中悠悠转醒。
白玿怔愣的看着他的脸不敢相信,费力抬手抚上他的眉骨,眼角,鼻梁,嘴唇,最后落在削瘦的下颌上,喃喃道:“上路前还能在梦里看见你,真好。”尉迟知修捉住她的手放在唇畔亲吻道:“是我来了,玿儿。”
真温柔啊,白玿眼里渐渐蓄起了水雾,泫然欲泣看着尉迟知修,白玿倚进他怀里,双手用尽全力搂住他的腰身,轻声说:“王爷从没这样叫我的名,做一场这样的梦也好。”
尉迟知修感觉怀里的人贴着他胸口哭湿了他的衣襟,腰间的双臂实在没什么力气,轻轻一拉就能扯开,尉迟知修抚摸她的头发道:“不是梦,玿儿,我会治好你的。”
白玿觉得自己演得真不错,浅浅笑了。
这时大夫和何溪也赶来了,摁着白玿又是诊脉又是抓药,白玿原本还算好的精神被折腾得提不起劲,软软的窝在床榻里就要睡过去,这时主角终于带着她的小丫鬟登场了。等你很久了,徐清。
徐清领着她的贴身丫鬟来了,空着手来总是不好,徐清说:“丝儿,把血燕拿给白妹妹。”血燕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好就好在这是王爷赏的,既显摆了王爷对她的宠爱,又表现了一回大度,不值钱的东西也不心疼。
白玿就是因为搅了他们的好事有对她言行无状才被王爷打成这样,她的丫鬟去请王爷动静闹得这样大,她不走一遭慰问慰问倒像是她小气了。徐清站在一旁说是来看望白玿,一点心思全挂尉迟知修身上了。
尉迟知修还坐在床边,徐清三言两语就要哄得他走到她身边去,白玿费尽心机布这个局可不是为了增进二人感情的!白玿费劲的从床榻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拽住尉迟知修的袖口,怯怯地说:“王爷,今日是我莽撞,我想和姐姐道个歉。”
以前何溪身边最常见的就是对她老公图谋不轨的女人,使各种手段的想挤掉她上位,白玿也没少替她出面收拾这些女人,那些女人的伎俩多少也学会了些,今天就在徐清身上浅试一下吧。也算徐清倒霉。
尉迟知修朝徐清招招手,徐清也不知道白玿说了什么,只当是尉迟知修想她陪伴在他身侧,扭着腰肢就走过去。好戏开场了,白玿掩了眸光,神色如常的望向徐清。待徐清走到面前,伸手想拉尉迟知修的手。
尉迟知修挣开白玿的手就要回应徐清,白玿喜欢成人之美,白玿轻而易举的让尉迟知修挣开她的手,看着两人的手拉到了一起。徐清向前几步,亲昵的贴近尉迟知修,白玿看这距离也差不多了,不识好歹的伸手去拉徐清的手。
徐清两只手都和尉迟知修握着,不说腾不出手拉白玿以示亲昵,单是让她放开尉迟知修的手她也是不肯的。可白玿执着的握着徐清的手腕,暗暗用中指去摁她桡动脉处,徐清手腕一麻,条件反射的将手抽回,白玿的手猝不及防的被甩开。
白玿本就是弱不禁风那一卦的体型,现在躺在床上更是体弱无助,被徐清大力一甩连着肩膀带着身体都被重重甩回床上,白玿委屈急了,吸吸鼻子强装镇定的又爬起来柔弱道:“徐姐姐怪我今日莽撞,惹姐姐不快了,姐姐不愿接受妹妹的道歉,是妹妹高看自己了。”
徐清手腕还有股辣辣的感觉,分明使白玿使劲捏她,现在还演起受害人了,徐清巴巴地凑到尉迟知修面前给他看自己的手腕,伤心的说:“王爷,是她先使劲捏我的!”胡说八道,白玿确信自己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不能让尉迟知修开口,她必须掌握主动权,白玿困难但又利索的板正跪好,一双小手拉住尉迟知修的袖口,挤出几滴眼泪说:“王爷,徐姐姐生我的气,甩开我的手一定只是还不能原谅我,绝对不会是因为厌烦想要构陷于我。”
芳香的茶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煮方式,白玿跪着向后退上一点,朝徐清磕上一个头,真情实意地说:“徐姐姐,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就原谅白玿吧,白玿以后一定小心服侍你,服侍王爷!”
要想控场,话头必须抓牢了,白玿不给徐清开口的机会,她身子前倾又去抓尉迟知修的袖口,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轻轻拉着袖口凝眉道:“王爷,帮我同徐姐姐求求情吧。”
好歹是他府上的夫人,姿态低得连奴才都不如,还说出服侍徐清这种话,真当他尉迟知修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这传出去让他面子往哪搁?尉迟知修对徐清说:“行了清儿,玿儿已经道歉了,你也别和她计较了。”
徐清委屈的不行,小手一伸就凑到尉迟知修的面前,她就想尉迟知修看看她被白玿捏成了什么样,尉迟知修看着那一截白皙的手腕第一次心生厌烦,道:“你的手什么时候娇嫩到连碰都碰不得了。”
尉迟知修皱了眉道:“玿儿现在有伤在身,连拉我的手都拉不稳!能有多大的劲捏伤你!”尉迟知修从没这样对她说过话,徐清眼中已经蓄满了泪,她自从认识王爷后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徐清抿着嘴将头撇向一边不看尉迟知修,眼泪就这么淌,白玿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惜,白玿最见不得女孩子哭的,只是可惜,如今不在同一阵营。尉迟知修还是不忍心的,就要起身安慰,让徐清得逞白玿就不是白玿了。
白玿捂着胸口狂咳,像是肺都要被咳出来,白玿咳得胸口真的愈发疼起来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好在法子奏效,短暂的拉回了尉迟知修的注意力,白玿边咳边断断续续的说:“王爷,今日是妾身不好,惹得王爷生气,身子只怕是要落下病根,以后很难再替王爷分忧了。”
白玿多难过啊,难过得她都要装不出来了,只能借着咳嗽弯下腰身掩盖表情。尉迟知修一听立刻想起了带她入府的目的,也担心白玿的身子就此落下病根坏了他的事,开始后悔白天在竹林里对她拳脚相加,不过好在白玿对他的情爱没有少半分。
尉迟知修一半是做给白玿看,一半是提醒徐清不要过于恃宠而骄,没有理会徐清,而是对白玿一阵嘘寒问暖,又是吩咐大夫和奴才们好生照顾,又是叫人从库房拾了好些药材送来,一副心疼爱妻的好丈夫的模样。可惜,他们不是夫妻,白玿也不会忘记白日里的种种。
人渐渐散了,只剩几个奴才还留着房里收拾,白玿知道这次去请王爷何溪定是受了不少难,只是也没想到会这样严重。白玿去请了大夫,又差人去照看何溪,尉迟知修送的那些补这补那的东西自己只留了些普通的,其余的一并送去何溪房里。白玿不喜欢欠人情债,尽管在这个奴才的命不是命的时代,白玿也还是不想愧对别人愧对自己的心。
白玿打发了房里的人,自己下了床,胸口还是痛的,但她自己知道其实没大碍,加上大夫的几粒丸子几碗药,胸口的伤不牵动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了。白玿坐到镜前,看看镜中的自己,脖子上还有淤青,那是尉迟知修掐的。
白玿垂下眼眸,面无表情的拆了被裹成一根小萝卜的手指,轻轻一掰就复了位,要是等它按大夫的节奏恢复还不知何年何月。
“看不出来,白姑娘还演得一手好戏啊。”阴恻戏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