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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是谁?白玿 ...

  •   是谁?白玿垂着眼眸光转动,听声音不是尉迟知修,府中的奴才也不会称她为白姑娘。她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但并不熟悉也回想不起来,一时没了主意。
      “怎么不说话了?”男人说:“在贤王面前的时候不是能说会道吗?”
      贤王,不是贤王殿下。白玿想就这个称呼分析来人身份,但是她对这些也只是略懂一二,这一二也还是拜她看过的古装剧所赐,她只恨自己没有多学点东西。也不能一直沉默是金,白玿说:“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总算听见脚步声,男人朝她走近道:“不是你叫我来寻你的?”
      男人走出暗影,烛火照亮他的脸,许盛倦硬朗的五官明明暗暗的照在铜镜里。白玿一颗心高高悬起,她挤出一抹笑道:“公子怎么愿意信我一青楼女子之言?”许盛倦和尉迟知修关系应该是不差的,光在万花楼那几句交流就能看出,二人算是关系匪浅的,许盛倦若是在尉迟知修面前说个一两句,白玿这次只怕真要完蛋了。
      “怎么不叫将军了?”许盛倦抱着剑靠在柱子上,看起来有些懒散的说:“白姑娘是有些手段,能让知修兄顶着徐夫人的不痛快娶你进门,虽然这门进得恬不知耻,但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许盛倦话说的难听,可白玿并不在意,白玿在意的是他的那张嘴,那张嘴能说羞辱她的话,但也能说出她想要的情报。
      白玿说:“许将军要是想听我的解决之法,那就请把话说得好听些。”
      胆子真大,把柄捏在他手上还这般镇定自若的威胁他,这份胆识倒是让他愿意听听白玿的解决之法。许盛倦坐到白玿的床上,打量房中的装潢,说:“看来你在王府还挺受重视的,这屋内的陈设和当年的贤王妃不相上下了。”
      “好奇我是用的什么手段吗?”白玿慢条斯理的将布条缠回手上固定手指。许盛倦直接来她房里找她,看着她在别人面前做戏也不出面揭穿,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许盛倦这个时候应该在前线才对,私自回京想必是不小的罪。不揭穿她一是保自己,二是把柄已经在手任何时候拿出来都顶用,现在可能算卖她一个人情。
      “无非就是演戏,像刚才那样。”许盛倦撑着腿看着白玿。
      白玿起身走向他,说:“狂蜂浪蝶王爷建的还少吗?但他选了我。因为他和你一样,对我有所图谋。”白玿说:“你图我可以替你出谋划策,而他图我可以做他兵不血刃的刀。”
      许盛倦眸色深沉的看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我这些天也想了很多。”白玿走到许盛倦身侧,说:“我与外面那些仰慕王爷的女人别无二致,王爷说他就喜欢我清高,我还真以为自己是特别些的,只是昨天上门求嫁,我姿态放得这样低,又哪里有半分清冷高傲的样子?”
      “但他还是与我拜了堂。洞房花烛夜就遭人谋杀,你说,我一个青楼女子什么地方值得人谋害?”白玿眉毛轻挑,道:“你知道那是什么情景吗?黑衣人破门而入直奔我而来,洞房花烛夜啊,他一点也不担心守卫,像是知道王爷不在一样,孤身闯入。”
      “那黑衣人明明擅长射箭,非要用刀,右手还行动不便,明显是个半吊子。要和我有利益之争并且清楚王爷行踪,但又对找杀手这件事生疏不熟的人。”白玿自信而又隐含嘲弄的看着许盛倦,轻轻的抛出问题道:“这个人会是谁呢?”
      答案呼之欲出,白玿能猜到,许盛倦能猜到,尉迟知修没理由猜不到。可他还假惺惺的叫人调查,那阿旗也是个身体不健康的,摆明了要维护徐清。今日在紫竹林恨不能置她于死地,因为尉迟知修根本不在意她的性命,只是关键时刻又放了她一条生路,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就是紫竹林正式成了王府禁地。
      白玿晚上又是请王爷又是引诱徐清来,不过也就是想看看自己在尉迟知修的心里到底在一个什么位置上。她本就是因徐清挨打,徐清来前尉迟知修还是好声哄骗,徐清来后就不爱搭理她了,可见白玿在尉迟知修心中还是抵不过徐清一个露面的。
      白玿陷害徐清,尉迟知修也愿意出言训斥徐清,这与他疼爱徐清不重视白玿相悖啊,但这正好抚慰了白玿的委屈,不至于让白玿对尉迟知修心生怨怼。
      很明显了,尉迟知修对白玿没感情,不会是想要与白玿恩爱甜蜜,但他又肯花心思经营甚至斥责自己的心上人,只能是他图谋白玿身上的价值了。
      许盛倦想起和白玿第一次见面,在万花楼里将他堂堂大将军打得猝手不及,夺魁那一场剑舞和控场能力,若是他,也愿意培养她习武做一把精巧藏锋的刀。尉迟知修想让白玿死心塌地爱上他,用情感控制她心甘情愿为他做事,成为他永远不会背叛的利器。
      “许将军这么聪明,一定想明白了吧。”白玿相信许盛倦能想通其中的关窍,尉迟知修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许盛倦说:“你表现得确实对王爷一往情深,如果没有在下面偷笑的话。”想起白玿一边咳嗽委曲求全一边弓着身子低头偷笑的样子,许盛倦也忍俊不禁。
      白玿眉头微微一蹙道:“笑什么笑?”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许盛倦敛了笑,道:“那聊聊你的解决之法吧。你的条件是什么?”白玿一看就不是好心帮忙的谋士。
      上道,白玿也不多费口舌,说:“和我共享前线情报,必要时保证我的安全。”这个保证安全指的当然是任何时候都要将她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不管前面是皇帝也好,他的父亲也罢。
      “前线情报算是机密,不可能与你共享。”许盛倦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条件,一口回绝了道:“你要前线情报是何居心?我们许家征战沙场就是要守国土安宁,你要前线情报岂不是得了大梁命脉!”
      白玿知道许盛倦误会了,解释道:“我要的是你前线战况,不是你们的作战计划。我知道战况我好逃跑啊,大梁与苗疆是没有一战之力的,这场战事要么将军死守到底直至王都城破,要么投降赔款割地换一时安宁。我需要尽早得知战况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许盛倦“唰”的站起来,盛怒道:“你就这般信不过我?信不过大梁?”他没料想白玿只是为了逃跑。其实许盛倦清楚白玿说的都是实话,他没有兵,没有粮,没有武器,但他不想看到任何人的铁蹄践踏他的家国,看不起他和他的国。
      “许将军,人都是自私的,我想自保也没有什么错吧。”白玿对这片土地可没有那样深沉的感情,谁的王位谁的国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她只想好好活下去。
      许盛倦怒气冲天一背手,一副谈无可谈油盐不进的样子说:“为了国家我可以战死沙场,你这种贪生怕死这辈,我不屑为伍。”
      眼见谈判失败,合作无望了,白玿冷笑道:“许将军如此赤胆忠心,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明着告诉你,我明知尉迟知修是要利用我,我还费劲心机留在这王府就是要从他身上得到情报!我绝不会像你一样给这样的国家陪葬!”
      白玿的话掷地有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她就这样说出口,许盛倦算是明白了,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在利用所有人包括她自己,这样的心机却也只是为了活命。
      话不投机半句多,许盛倦懒得和她多费口舌直接翻窗离开了。

      白玿没想到许盛倦会来找她,也没想到与许盛倦的谈判这么快就崩盘了,许盛倦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就只剩尉迟知修了。只是不知道尉迟知修什么时候才会进行下一步培养她,听许盛倦言语中的信息,前线情况是不乐观的。
      王府小妾,国破的时候是随时能被舍弃的角色,加上她并不是真的得尉迟知修喜爱,那就更是贱命一条,不知道战况,白玿还是不能保全自己。如果真的等到敌军打到国家腹地,再逃就来不及的。
      她要想加快节奏,尽早接触到战况,那就只有主动凑上去做尉迟知修的刀。她需要一个契机。想来想去还得是徐清,徐夫人不好意思啦,只能从你下手了,谁让你是个蠢的呢,白玿想。
      白玿躺在床上渐渐睡去,徐姐姐,明天见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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