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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开丞相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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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玉佩已经在你手中了,刚刚那些侍卫说是抓小偷,你应该是被发现了吧。整条街都能听见江筵凌。”
江筵凌怂了怂肩,一脸无奈。
“我哪儿知道她们那么喜欢我?一个个的眼睛放着光,恨不得扑我身上,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顾晔锦笑了笑。
“你擅自闯入宰相府,找小姐要玉佩的时候被当成了登徒子,戴着面具还能被认出来也真有你的。”
“我未曾想到会如此。”
“被认出来,事情就麻烦了。估计明天就能在城门上看见全城通缉的画像。”
“那怎么办?”
其实自己被通缉也没什么事,在江湖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易容术也不是盖的,其实知道自己会易容术的人屈指可数,其中大多都是亲近的人。
顾晔锦勾起嘴角笑了笑:
“别担心,我帮你解决这个。”
顾晔锦抬头盯着江筵凌看了又看,这江筵凌武艺超群,脑子还算好使。
拿来当个门客谋士还是不错的,虽然自己武功也不差,但是有江筵凌在身边以后办公也安全的多,这种人才,不要白不要。
“你要不要当我的门客?”
江筵凌笑了笑,毫不犹豫的说:
“不要。”
顾晔锦愣住了,想给皇亲国戚当门客谋求名利的人数不胜数,当今还是乱世,给他当门客还能活的光彩安稳些。
“为什么?”
“朝廷太脏,利益关系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人头不保。我不想趟这个浑水,这辈子就只想逍遥自在的当一个平民百姓,官场注定与我无缘。”
“可是你如果不想被通缉的话,就只能当我的门客。”
江筵凌顿了顿,其实自己不当门客也能躲通缉,但是不被通缉跟当门客有什么关系吗?江筵凌有些好奇他挑眉问到:
“你想怎么做?”
“这个你别管,能让你不被抓就行了。”
“如果你实在不想长期当我的门客,那你就暂时当个侍卫吧,这件事过去之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强求。”
江筵凌笑了笑,这事情自己稳赚不赔啊
“敢问王爷,我有工钱吗?”
“能保住你不被砍头就不错了,还想要工钱。”
江筵凌不甘心的撇了撇头。
“时候不早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明天早晨早些起来我送你出府。”
顾晔锦说着说着就趴到了床上,因为有外人在所以依旧穿着衣服睡。
“好。”
江筵凌答应着,然后原地躺下,趴在地板上。
顾晔锦翻身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江筵凌,人家也是被自己留下的,让客人睡地板终归是不合礼数的,他摆了摆手。
“你上来睡。”
“我可不敢跟九千岁睡一张床,以下犯上是要被定罪的。”
“逃跑的时候点穴的时候,倒是没见你这么客气”
江筵凌被怼的哑口无言,心里哭笑不得。
“上来吧,要不然我算你违抗命令。”
这地上算是不能再躺了,江筵凌利落的站起身来,然后默默的走到床边停下。
“王爷,这真的不合适。”
“唉……”
江筵凌站在原地,只见顾晔锦从他的身旁绕过,然后扯出了两张椅子。
这是要作甚?
江筵凌默默的看着他,只见顾晔锦拉动把手然后把两张椅子拼在一起,最后往下压,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江筵凌都愣住了。
“我让三千拿床新铺子,你就暂时睡这里吧”
江筵凌嘴角微勾,双手抱拳。
“多谢王爷。”
顾晔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
夜微凉,躺在两张椅子上隔着薄被也能感受到风的温度。
夜晚很快过去,夏天,天亮得很早。
“王爷,该走了 。”
此时的顾晔锦还在床上睡的舒服,江筵凌就已经穿好衣服准备离开了。顾晔锦被他喊醒,睁眼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啊。
“起这么早做甚。”
“王爷,您昨晚说要起早一点解决这事情的。”
“本王让你起早,没让你半夜三更就把本王喊起来。”
“王爷现在已经不早了,是卯时。”
顾晔锦烦闷的闭上眼睛。想当年这么早起来还是自己当皇子的时候……江筵凌催促着,不过顾晔锦看起来不太想起床的样子。
“王爷难道要像那三岁小娃娃一样赖床吗。”
此话一出,顾晔锦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下床穿起了鞋子。
“没大没小。”
江筵凌笑着顺手把外衣扔给他,激将法还是有用的。
衣服是玄色,上面隐隐约约的拿金线绣出了一条五爪游龙盘踞在胸口前。
顾晔锦穿上衣服,衬的他整个人都威严起来。江筵凌不自觉的盯着他看。顾晔锦抬眼就与江筵凌对视,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赶紧收回目光。
“本王又不会吃人,想看就看,怕什么。”
江筵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从顾晔锦的身边绕过。
“走吧。”
两人从屋内走出来。三千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看起来睡的也不怎么好。
“参见王爷。”
“免礼。”
“王爷,您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顾晔锦听了这话带着怨气瞅了一眼身旁的江筵凌,江筵凌直接忽视了对方的目光。
“本王要回府,你跟曹管家打个招呼。”
“是。”
三千的身法很好,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随本王来。”
顾晔锦再次返回房间,拿起书桌上的一支毛笔,沾了一点墨水在江筵凌的左右眼下方各画了一颗美人痣,刚好对称。
“把你的面具收好,别叫人看出来了。”
江筵凌没有躲开,任由着人在脸上画,反正现在用的这张脸也是假的,不怕墨水沾到脸上洗不掉。
从衣柜中翻出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一个刻着“锦”字的令牌,底下挂着天青色的流苏。
“这个你拿着。”
顾晔锦亲手把玉佩系在江筵凌的腰带上。
“这是什么?”
“一个身份标识而已,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江筵凌没有拒绝,不紧不慢的跟在顾晔锦身后。两人很快的走到宰相府的正门口。门口早就有备好了的马车。曹管家看起来也是没睡醒的样子,不过面对着当今的王爷还是不敢怠慢,强打起来几分精神。
“昨晚是我府上招待不周让王爷受惊了,多有得罪,还请王爷宽恕。”
“昨晚本王听闻有个采花大盗闯入了小姐闺房偷窥小姐沐浴,可有此事。”
“是……扰了王爷安寝,是我府的过错。”
曹管家退回几步,抱拳谢罪。仔细的琢磨着九千岁的脸色,顾晔锦此刻没有什么其他表情只是看着曹管家。
“本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不过,那人并非采花大盗,也不是什么江湖大侠江筵凌。”
曹管家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看顾晔锦。
“王爷此话怎讲?”
“你看看他,他就是昨晚的采花大盗。”
顾晔锦指了指身后的江筵凌,江筵凌心中一惊自己还是不应该轻信做官的混蛋,这王爷竟然跟那些小人一个做派,直接把他供出来了。
他迅速的扫视着周围有多少官兵,顺便思考着如何挟持王爷才能安全逃跑。
曹管家此刻脸上也是一脸震惊,到底是经过大世面的人,他很快的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
“来人!”
“且慢。”
顾晔锦叫停了他。
“王爷?”
“他是本王的贴身侍卫,弱水。”
“原先是暗卫营里的人,本王看他顺眼就亲自养在身边。”
“本王在宰相夫人的葬礼上瞧见了贵府小姐的玉佩,与本王丢失的一块儿极为相似。昨天上午一问才知是一个草民捡到上供给宰相夫人的。本王估摸着就是孤丢的那一块,因此刚好趁着这次与贵府公子下棋用酒之时向小姐讨回。”
“本王身体不好,懒得多走动。所以就派他去找小姐取回,没想到这家伙在暗卫营里练傻了还保留着暗卫营里的那一套。偷偷摸摸的去取,不曾想正刚好碰上了小姐沐浴。”
“这家伙脑袋不好使不懂礼节,拿了玉佩就跑。让贵府小姐受惊了,本王替他给贵府小姐赔个不是。”
曹管家笑了笑。
“哦,原来如此。这些我会转告给小姐的,王爷不必担心。”
“这孩子有副好皮囊,也不怪被人认成江筵凌。”
曹管家看着江筵凌腰间的令牌笑着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王爷是在隐瞒什么,王爷出行带了几个人他还是清楚的。
随行的人里他对眼前这个少年没有一点印象,可能不只是王爷说的那么简单,既然自家小姐没事,而且王爷也想护着那少年,他嘛……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事咯。
皇族的事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多谢。”
随后顾晔锦就带着江筵凌上了马车。
“王爷慢走。”
江筵凌本不该与顾晔锦同乘一厢,不过是顾晔锦硬拉走他让他上去的。
江筵凌单膝跪在车厢里,这顾晔锦跟其他官员好像真的不一样。他呆愣着。
“起来,坐这里。”
江筵凌抬头看了看他手指的地方,那是顾晔锦身旁的位置,坐下去可能要夭寿……见他不动顾晔锦伸手就要拉他,没想到车轱辘猛地一颠,他整个人扑进了江筵凌的怀里,把人压在身下,江筵凌下意识的扶住他。
两双眼睛尴尬的对视着。
“对不住了王爷,车轱辘碰到石头了。”
“无事。”
顾晔锦撑着木板坐了回去,江筵凌也跪直了身子。结果就是被顾晔锦拉着坐在了旁边。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回府啊。”
“那有劳王爷把我放下去。一晚上没回去,我师哥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