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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迟报的旱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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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准备呆在本王手下做事吗?”
江筵凌身手敏捷,行走江湖人脉也广,暗地里查一些东西也方便很多,就这么让他走了岂不是亏了。
“不了,多谢王爷赏识。王爷帮了我一次,日后若有需要,王爷直接来找我就是了。”
敢让当今王爷亲自去找的人,他江筵凌是第一个。顾晔锦不禁失笑。
“去哪里找?”
江筵凌被问住了,师父一天到晚行踪不定他们居无定所,根本就没有经常居住的地方。为了行动方便也常常更换位置,此次是因为要拿回玉佩才暂时住在城门及阳河边的小巷子里。
顾晔锦笑了笑,他早该知道江筵凌这种江湖游客是居无定所的。强求人家呆在自己手下干一些破烂事也对不住他。
“罢了,救你只是顺手之劳,小事一桩不需要报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缘自会相见。”
江筵凌盯着顾晔锦半天没说话,王爷勾嘴微笑的样子却映入了他的脑海,这位王爷是不一样的,跟那些恶心的官不一样。长相俊朗,还这样亲民。当真如传言一般是位贤主。
江筵凌也笑了。若按照容貌来说,他更胜顾晔锦四分。唇薄齿白,狭长的眼睛好像流淌着星河。身姿挺拔,面若冠玉,貌比潘安,乃是世间少有。
虽然这张脸在他出门来丞相府之前被他稍微改动了一下,但是与他本人的容貌也有四五分相似。如今加上顾晔锦给他点的两颗泪痣,更加俊秀。
从宰相府一直到顾晔锦住的地方还是有些距离的……马车已经不停歇的从早上走到了下午。期间三千给顾晔锦买了些当地的饼子和糕点,虽然很不情愿给江筵凌带但是顾晔锦特地说了要给他也带些吃点东西。
过了很久,顾晔锦靠在车窗上险些睡着。忽然江筵凌出声了,他也清醒了几分。
“多谢王爷。到这里就好。”
愣了一会儿顾晔锦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叫停了窗外驾车的人,马车靠边停了下来。
“多谢。”
江筵凌从车上跳了下来,扔给了他一个香囊然后几步跳上房顶就消失不见。
顾晔锦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两碎银子。好像还给多了……他笑笑。这,倒是个有义的人。
舟车劳顿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王府,他安安稳稳的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后就去处理公务,书案前一堆折子内容都是旱灾频繁,粮食干枯死亡,今年预计颗粒无收。
旱灾频繁,而那名义上的皇叔还为了自己的私欲让贪官给他选西域美人日夜观赏。顾晔锦恼火的揉了揉太阳穴。把桌子上的折子都扔到了地上。
如今的天下是顾令山掌权,皇帝不过是傀儡而已。顾令山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际上他已经是一万零一人之上的人了,皇帝名存实亡。
他掌权,但凡贤明一点儿国家就不会乱成这样,堂堂皇族却只顾自己贪图享乐,太傅教的伦理道德全部抛之脑后……城墙外到处都是灾民,贪官有实权,只为自己谋利益,清官无权还被排挤诛杀。各种各样的酷刑搞得人心惶惶,残忍至极。
他闭着眼睛,这是什么狗屁皇叔简直是畜牲不如。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解决好当下的事,守好自己的封地护好自己封地上的老百姓。
门外的侍卫看到地面七散八落的折子愣了一会儿,然后冷静的进来替他把折子捡起来,重新摆到书桌上,这并非常事王爷鲜少发脾气。
顾晔锦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坐回了椅子上,终有一天他要推翻这畜牲的统治。
“百姓现在什么情况?”
“回禀王爷,今年干旱,百姓想种地却没有法子调水来救活农物。大旱了半月有余期间滴水未下,大部分粮食上交给国库,百姓剩下的粮食撑不了多久。”
“为何大旱半月如今才报上来?”
“臣下以为,以为……只是短时间的不降水罢了。毕竟去年冬天大寒,今年夏天理当热些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如今竟然威胁到了百姓种的庄稼。”
顾晔锦好看的眉头紧皱却并未对那人发火,只是有些责怪。
“下次这种事,一旦发现就尽快上报给本王,不允许延迟。”
“是,属下知错。”
“退下。”
顾晔锦挥了挥手那人就退下了 。
这可是个麻烦事……缺水,农物会死亡。顾晔锦撑着脑袋,也许可以把及阳河的水引过来应个急。
及阳河是自己封地上的一条主河分支,里面的水不是很清澈,但用来灌溉农田也无伤大雅。这条河水势很猛,怕有人出事就没敢撤销禁令,现在的情况倒是能解禁让百姓去挑水灌田。
不过,如今唯一的问题是及阳河距离农区较远不好运回来,来来回回的打水,水在路上就能少一半。
该怎么办……?又是一个让人恼火的问题。
“你去。让城中的百姓去及阳河取水,就说是本王应允的,先解决眼前的事我再想法子。”
“是!”
顾晔锦手下的人办事很利索,不一会儿就有大半百姓出去到及阳河边取水。来来回回的人常常急匆匆的赶路,生怕再晚一点自己的庄稼就没救了。
顾晔锦换上平常人般朴素的衣裳出了王府。没让人备马车身边只带三千一个暗卫,他经常这样。
他不紧不慢的走在城中的大道上,城里大多是些商人小贩开着自己的店铺与客人交易,娱乐场所出名的也只有廖廖几个。不过这里的交易比皇城中的那些要干净的多……顾晔锦别过脸去。
忽然对面冲出来一道人影,那人慌慌张张的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一边回头一边疯狂的跑。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前有人,于是与顾晔锦撞了个正着。
他吃痛的坐起身,尴尬的朝顾晔锦道歉后就又站起来跑……
可惜没跑几步就被后面追来的包子给砸倒了。跟着包子一起被扔过来的还有一双筷子,那双筷子擦着顾晔锦的脸,从离脸颊不到两毫米的地方穿了过去,顾晔锦当场愣住吓的直往后倒了几步。
“殿下!”
三千赶紧上前护住了顾晔锦。
那筷子不偏不倚的打到了刚刚那位的手臂和腿弯,逼的那人不得不单膝跪地,可那人跪在地上也依旧要抱着怀里的东西,好像在保护着什么比自己生命还贵重的绝世宝贝。
“偷别人的钱袋还真当自己的宝?”
那个糙汉抬头看了看瓦房上的身影,没有犹豫又是转身想跑。
“大哥,你好倔强啊。不过偷别人的东西还跑的话…就不道德了。”
瓦房上的人几步就跨到了汉子身前把他的路堵住。顾晔锦眯着眼睛那人有六七分像江筵凌,不过要比前日看到的那张脸更加精致更有少年的锐气。那张脸不比任何人逊色也不可能比任何人逊色。
仅仅只是一眼,顾晔锦便下意识的盯着江筵凌但却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他,刚想喊个名字试试。
“江……”
下一秒就他又被点穴了,顾晔锦直接愣在了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这家伙知道自己的身份还点穴?简直胆大妄为!
……三千焦急的上前,可他对这些一窍不通,无法解开只能抓住江筵凌就开打。
“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我家公子动手! ”
“并非有意,不过等我处理完这个我再跟你打。”
“你!”
江筵凌也趁他不注意点了他的穴。身为暗卫他还是第一次被其他人暗算……耻辱,奇耻大辱啊 ! 可是江筵凌没有管他,径直走向汉子把人给定住,拿回了汉子怀抱的东西。
然后江筵凌不知是从哪里薅出了一根绳子,将那汉子跟三千绑在一起…再然后将两人一起背在背上。还好汉子跟三千是背对背被绑在一起的要不然现在肯定尴尬死。
最后江筵凌把目光转向顾晔锦,顾晔锦愣在那里心里警铃大作。
不过江筵凌并未将他绑住,而是手从腿弯处穿过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庭广众之下被一男子当众抱起……颜面彻底扫地。
一向以宽容待人的顾晔锦现在杀了江筵凌的心都有了。江筵凌三步两步就跳上了小巷子的墙飞快的跑着好像背着三个人也毫不费力似的。他跑的时候总是躲着人,常常走没有人的小巷。
江筵凌把他抱的很稳,顾晔锦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从前自己翻墙的话会被宫人训斥的。
这个感觉是什么呢,他收回了思绪。江筵凌停在了一出茶馆前,茶馆生意很清淡,他避开还在喝茶的人直接绕到茶馆后面进去。
后门旁边是一个小地方凹下去,形成了一个很小的空间。
“公子,得罪了。”
紧接着江筵凌按了一下那个凹下去的地方……然后四人整整齐齐的都摔下去了。
大概是两米左右的高度,反正顾晔锦一点都不疼。那是因为江筵凌是后背着的地,背上还背着两个人肉垫子当缓冲,江筵凌也没啥事,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
他堂堂江筵凌跳个两米高的墙还会摔?骗谁呢?!三千眼睛里的血丝都已出来,甚至想好了要把江筵凌埋哪里比较好。那个糙汉也是有苦说不出。
往前走去两侧的墙上都有灯,照得地下室也明晃晃的。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封地里还有这样一个有地下室的茶馆?当时挨家挨户的查过,应当不会被查漏才是。
不过走了一会儿后他才知道为何不会被官兵记上了。因为这个地下室藏着很多的茶叶,像是一个仓库加之他的店面很小官员也就忽视了店主往下挖了两米当仓库所以并未上报。
茶叶放在地下室里,茶叶涩苦清香的气味以及灰尘的刺鼻都迎面而来。到了尽头,江筵凌小心翼翼的把顾晔锦放到一旁的木椅上,然后掏出一把匕首将背上的绳子割断。三千和糙汉都摔在地上,一脸愤怨的盯着江筵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