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讨伐 白莲教创教 ...
-
白莲教创教不过数余年,如今突然面临朝廷讨伐,对于喜事的办理并不讲究。但为鼓舞士气,大批白莲教众前往观礼,也算热闹非凡。
教中上下无不欢庆,大红的绸布挂得到处都是,大红的炮仗衣铺了满地。
王灿灿被盖上大红盖头,只能看清楚自己的脚上的莲花绣纹小尖靴,有些无奈地由小落梨牵着一路向前走着。
红布摇曳,隐约能到看晃动的人影。
听闻教主林释是个孤儿,而圣女按照白莲教的说法乃是九天玄女转世投生,是不认人间的生身父母的。
所以两人成亲只有拜天地的环节,并没有拜高堂的仪式。
不过须臾几步,王灿灿就从红布底下看到林释的那双祥云纹小朝靴,让王灿灿不禁暗自腹诽:连鞋子都不换,这个成亲肯定不过是什么计谋吧?
削葱玉指就这么稳稳地递到了林释手中,林释看了看掌心有些不情不愿的小手,晃了晃神。
然后迅速在王灿灿想要缩回之前,握紧了。
两人稳步走向白莲教特设台子,共同拜了天地后便被匆忙送入洞房了。
王灿灿觉得这场婚事儿戏得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像极了幼时她强迫秦浒玩的那样。烛火摇曳,映在盖头上不过是一点红光晃动。门外是教众恭贺教主此起彼伏的声音,中夹有醉者豪爽的大笑,歌女高声的歌唱,孩子的嬉闹和乐器的弹奏。
彷佛这真的是一桩值得大家庆贺的喜事。
而远处的号角声却半点不是这么想,划破长空。
这是进攻的号角。
王灿灿想,也许这是她逃跑的好机会,体内的毒之后再想办法解,她就不信会有人活生生被痛死的。
然而门外的嬉戏奏乐声不过是停了一刻,又重新响了起来。像是那声号角声不曾出现过一般。
门外响起了男子的脚步声,只有林释一人。
王灿灿刚刚提起的臀部又落回床上,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林释并未喝上许多酒,脸上仍然带着日常所戴的面具,看了看坐在榻上的王灿灿,不知为何也有些紧张。
空气中平白生出几分旖旎来。
王灿灿察觉氛围有些诡异,有些不安的开始玩起了手指。却见林释似乎直接将烛火灭了。连盖头都没有替王灿灿掀,就将王灿灿扑倒在床上了。
她不禁惊呼出声,接着声音很快被林释整个人牢牢地包裹在怀里,而后用一直堆放在里的锦被将两人卷了起来。
两人的呼吸间只隔着薄薄的盖头,虽是十月的凉秋,但锦被里的温度因着两人迅速升高。
林释甚至能感受到隔着盖头红布下,王灿灿的唇樱微启,因着紧张小口热气就在他的耳边来来回回的耸动着。
王灿灿根本搞不懂林释想要干什么,双手抵在林释的胸口,虽然紧张却还不忘揩油。练武之人的胸口就是结实,但是还是要避开大魔王的伤口才是,不然反口咬我一口就不好了。
林释对在自己胸前悉悉索索乱摸的小手很是无奈,下定决心地狠狠掐了一把王灿灿的小细胳膊,故意嘶哑着声音道:“疼么?”
王灿灿被掐得莫名,又觉委屈,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
不想这声低呼才刚出口,王灿灿就发现居然暧昧非常。
林释觉得喉头一紧,这次根本都不需要特意压低声音就已经有些让人想入非非:“如果疼,你叫喊出来,没关系的”
话语中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但王灿灿很快就意会了,这是要做戏呢!
但是根本不等王灿灿矫揉造作地呼喊一番,就听到兵器在空中的铮鸣声,可见兵器的主人当时一定是怒极了。
林释一个翻身带着王灿灿躲开了攻击,滚到了塌下。
他一个反手便将卷在身上的锦被朝对方的兵器上盖去,对方为了避免兵器被锦被旋入,连连后退了几步。
趁此机会,林释将王灿灿一个横抱,稳稳地坐到了床边,甚至连王灿灿的盖头都还好好的盖着。
“不许说话!”林释在王灿灿耳边轻声吩咐道。
王灿灿透过盖头瞄了瞄旁边被砍的床榻,竟然有一道深约两尺的刀痕,可见用刀之人的不遗余力。
“林释你这个人渣,你可知朋友妻不可欺!”对方的声线清冽,是一位比较年轻的男子。
“哦?薄暮什么时候是你的妻了?”林释不甚在意的冷淡语气一如既往。
王灿灿暗暗心惊,原来朝廷这么快讨伐白莲教并不是因为薄暮脚程快,而是因为这根本就是林释故意放消息出去的。
号角声也无人在意,因为他们很肯定这是佯攻?
男子似乎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林释,并未继续进攻。而是冷静了下来:“她根本就不是薄暮。”
王灿灿大着胆子将盖头揭下,才发现对面的男子手持大砍刀,却穿着一身的道袍。
金带玉冠束起的长发衬得道袍都有了几分贵气,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也不曾掩盖男子双眸中的精神熠熠:“你果真不是她!”
林释对王灿灿打量了对面的男子许久感到了一丝丝不满,但也并未在意:“你如何知道这不是薄暮?”
男子冷哼了一声,而后有些脸红道:“我家薄暮身材哪有这么干瘦,要丰腴许多,尤其是……”
“臭道士,你说谁干瘦呢?本姑奶奶有料的很!你才干瘦,你全家都干瘦……”
王灿灿哪里还忍得住,开口就骂人,甚至还想起身和这小道士来几下。
还好林释察觉到王灿灿的意图,不由地自腰间搂住了王灿灿的腹部,防止王灿灿真的冲出去要打那男子。
这副模样倒是让他想起了被主人拴着的吉娃娃,嘴上凶残得很,实则……
而那头的王灿灿话才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冲动是魔鬼嘛,万一林释真的放手,她要不要冲出去打那个不长眼的道士呢?
就在如此想着的时候,林释的手松开了。
王灿灿惊讶地回头看了看林释,又看了看自己腰腹处刚松开的手。
她真的有意思的很,林释如是想着。
灰袍道士哪里察觉到这两人间的互动,转身就想跑。无奈被林释察觉,一声“你不想知道薄暮在哪里?”定住了身形。
这灰衣道士不是别人,正是前来讨伐的六皇子殿下。薄暮说要去西山寻找的爱人也不是别人,而是在西山清云观修行的六皇子,法号清心。
实则薄暮即使顺利去到西山,清心大师也不会随她回来讨伐白莲教的。只因他知道白莲教主就是当朝丞相林释,而林释则是他从小的伴读。
“反正你也不会伤害薄暮的,替我好好照看她,我回西山了。”六皇子终究有些生气,声音闷闷的。
林释仍旧八风不动,放下怀里的王灿灿,坐到了旁边的八仙桌凳上,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就这么带着十万精锐回西山?你要怎么和皇帝解释?要怎么和太子周旋?”
六皇子被戳中了要害,当时只一心想着薄暮不能嫁给旁人,林释更不可以,根本无暇顾及掩饰。
“最大不了就将这十万精锐交给父皇处置,没什么大不了的。”少年道士的底气有些不足。
“你在西山两年,薄暮就等了你整整两年。没有这十万精锐,你拿什么护她这个罪臣之女?”林释有些失望,语气中带了些强硬。
王灿灿站在一旁没敢说话,但也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些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吐了吐舌头,想要溜。
被林释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
三人间的对话突然停了下来,六皇子觉得自己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林释年长他几岁,但心智却比他成熟许多。
他的皇祖父在位时就是看中林释年幼早成,选中了他入宫陪读。
听闻林释是林家的养子,12岁那年刚被林家收养就送进了宫中伴读。那年六皇子才7岁,天天被老奸巨猾的林释耍的团团转。
林释17岁,六皇子12岁那年,他的皇祖父驾崩,偷偷给他留了十万精兵藏在西山。为了不参与几个皇子的争夺太子之位的纷争之中,两年前六皇子便以出家为名在西山的清云观上了法号。
毕竟一个道士皇子,根本就不会有后代,时不时练几颗无伤大雅的仙丹献给皇帝或者其他几位皇子,日子过得好不逍遥。
所以十万精锐不到迫不得已不该出现,但为了薄暮,六皇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慌了神。而且他要对付的还是多智近乎妖的林释。
林释见他沉寂,并未停下计划:“左副使。”
不过是随口一喊,左副使不知从哪里凭空出现,单膝跪在地上:“教主有何吩咐?”
“将六皇子五花大绑,绑在高楼之上,给对面的使者递信,就说六皇子被俘,叫他们立即投降。”大红色嫁衣还挂在身上的林释浅浅地喝了一口茶,有些嫌弃茶凉了。
六皇子有些不情不愿:“这多丢面子啊,好歹留点面子给我嘛?”
“只有这样,薄暮才会以最快的速度回白莲教。”
一旁的假冒伪劣圣女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小小地给林释又添了一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