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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甜品店的地 ...

  •   甜品店的地理位置很不错,出门的街道旁,就是一条万年长青的河道。

      这天的甜品店异常的热闹,拥挤了许多人在门口驻足观望。

      警局再次拨通了三秀的电话,这次三秀没有带着江柜一起去,如果江柜去了,就会暴露他偷逃出来的事情。虽然他们也许已经知道了。

      李莹死了。

      三天前死的,穿着那件白色的吊带裙,宛如一个美丽的天使,把泼墨的秀发献祭给了蓝色的海洋。唯一残缺的,是鱼儿啃食了她柳叶般的柔唇。

      三秀的身上又背负了一个嫌疑罪名。怒火中烧的李峰在警局门口,就一脚把三秀踹到地上跪着,三秀吐了血,白软的雪花被浸染成了血红,像一瓣瓣妖冶的玫瑰花,诉写着生命的颜色。

      李峰大骂道:“你个该死的倒霉鬼!我为什么会答应把她交到你这种废物的手里……”

      多么熟悉的语气,这让三秀想起了好久没见的楼管。

      警局一番笔录工作后,三秀颓废的走出警局的大门。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有人迎面走来,有人背目离去。有人撑伞避雪,有人发顶苍白。少时不曾仰望天空,那是一种幼稚的行为,他看那雪花片片飘落,无所畏惧的砸落地上,就像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李莹的死相就像第二道诅咒,在揭示三秀的罪行。

      人对于“死”的观念是淡薄的。木椅上的积雪被手指扫下,三秀重重地坐在木椅上,吱嘎声像是在控诉三秀的笨重。

      三秀点开WX,翻开了李昊的消息。三秀这才明白了,什么叫做祸不单行。

      整整三百条信息,有一百多条是骂他的。

      李昊开始是在劝导他不要意气用事,过两天避避风头就回来,和父母好好谈谈,亲人没有隔夜仇。后来又说父母知道自己去了B城,买了大巴车的票,这两天就赶来了,要把他接回来。就是李昊发消息最勤快的那天,也就是王文满脸伤感的那天,父母登上了和王文姐姐一起的那辆大巴车……

      李昊说:“三秀,你个混蛋!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滚烫的眼泪哗哗落下,三秀不在遏制自己紧咬的下唇,颓废地躺进木椅靠背上,呜呜哭了起来。

      冬天的夜晚来的很快,不等三秀红肿的眼睛,照明灯自动亮起了。

      他似乎哭过了头,也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小人,等着他回去照顾。

      打开了门,三秀环顾了一下客厅和厨房,没有人。

      厕所,没有人。

      卧室,三秀掀开了被子,没有人。

      ……

      耳光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响亮,江柜不见了,这远远不是他一个粗暴的耳光能够挽救的。

      三秀出了门,正想跑下楼梯,去小区了找找,他更希望,江柜是跑到那家羊肉粉馆去吃霸王餐去了。

      砰

      铁盆落地的声响,是从三秀背后的廊头发出来的。

      那间禁忌的小屋。

      三秀停顿了步子,廊头的应声灯在一闪一灭地闪动,空气似乎冰结了,一阵悚凉从背部丛生。嘶哑的惨叫,更像是在哭诉,有谁……谁来救救我……

      房门开了一条缝,三秀的指节推了推眼镜框,吞咽的动作尚不能做全,他关掉了手机电筒。

      黑暗是恶魔的归宿,他们低低祈祷,爱我的人终将流下虔诚的眼泪。

      王文毫无反抗力的被江柜按在地上制裁,水果刀割下了他的嘴唇,白森的牙齿和淡红的牙龈毫无保留的裸露在外,刀尖从喉结插穿后颈,一起一落,血水飞溅到了江柜惨白的脸蛋上。

      手机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三秀逃跑的步伐没能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脚跟在地上踢蹬,惊慌无措的眼神和渴望已久的双眸对视,三秀并没有感到多么的荣幸。

      那是一双流着血的眼睛。

      江柜还来不及收刀,手指颤抖得像个犯错的孩子,渴求三秀的原谅:“三秀……”

      三秀被吓得惊呼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门,他知道江柜在后面追他,他慌忙的身形甚至没能拿走致命的手机。

      “三秀……三秀……三秀别走……”

      雪地很滑,三秀一个趋势扑倒在地,他慌不择以地爬起来,隐隐听见空寂了好几天的保安室里,传出了楼管虚弱的声音。

      楼管的脖子像是被手掌掐住了一样,玻璃窗被推开,积雪洒落了下来,黑黢黢的手掌端出一台座机:“三秀……你过来……”

      保安室里依旧看不清景色,三秀颤抖着手拨通李昊的电话,接响的那一刻,三秀的声音都在抖:“李……李昊……我是三秀……我在B城……”

      电话放回了座机,三秀没有忽略楼管血迹斑斑的手背。

      楼里传来踩响阶梯的声音,楼管开了门,三秀毫不犹豫的掉头跑了。

      风在耳边嘶吼,他听见楼管低沉的说:“谢谢你……三秀……”

      *

      是梦吧,是的,是的,一定是的……

      迟来的钱纸香烛,迟来的磕头跪礼,迟来的对不起……

      三秀被叔伯差点揍死,他就一脸青肿地跪在他父母的坟前,听着他们的斥责和痛骂:“你父母就当没生你!你又当你现在跪的是谁,你又拿什么脸面跪!……”

      错了,错了,错了……

      雪地跪出了凹槽,蓝色和黑色画起了天空,白色下起了诅咒,令悔恨的人终生沉浸痛苦。

      雪花被踩碎,李昊就站在三秀的身后,三秀没脸见他,弯曲了背。

      李昊说:“你转过身来。”

      三秀没动。

      李昊又说:“我认真的,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别后悔。”

      三秀吸了吸鼻子,转身看他的裤腿,眉头皱了起来,眼角皱巴成一坨,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李昊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第一巴掌,还是李昊在B城的朋友,把他接上来,脚尖刚刚落地的时候。

      李昊打完巴掌的手都在抖:“你知道你走后,阿姨哭了多久吗?和叔叔买车票的时候,都还特意拖了个行李箱,装了满箱的吃的棉衣,深怕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呢,你觉得你走的很潇洒,谁都不爱你?你孑然一身?北漂的孤独者膝盖上刻着回家的路。三秀,你亲手毁了你的家……”

      或许应该就让三秀跪死在他父母坟前。

      死者解脱,活者痛苦。

      三秀的背,紧紧贴近了墙壁,冰冷的寒气侵袭着背骨。三秀不停地战栗,脑子乱哄哄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种样子?为什么他没有点开李昊发来的消息……

      三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关了多少天,只知道每次李昊来给他送吃的时候的表情,都是嫌弃的。

      这次李昊给他带了一个刮胡刀,把吃的放在了桌子上,揪起三秀的后衣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邋里邋遢的三秀哪还有当初迷倒万千花季少女时的帅气。扎手的胡子,埋耳的头发,臭烘烘的衣服……

      三秀颓废道:“没事……不用管我……”

      “三秀!”李昊推了三秀一把,三秀就整个人扑在了地上,“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是B城警局所打来的……”

      三秀整个人哭的不停。窗户半开了个口,从口处可以看见院子里长的高高的一颗枣树,是母亲生前,嫁到这里后亲手种下的。枣叶一摇一摇的,阳光照射下,在地上阴了一块,三秀看见啤酒肚的老爸躺在摇摇椅上,蒲扇一摇一摇的……

      过了多少月,又过了多少年,三秀已经记不大清了,他只知道,他离开B城后,院子里的枣树绿了三次,果子红了三次,枣叶落了三次,大雪下了三次……

      这天三秀在院子里面扫积雪,院外跑来了两个叔叔家的孩子,抱着他的大腿,要和他打雪仗。孩子们以为三秀会很开心,最起码不会一直丧着脸,从来也不见笑。谁知,三秀却红了眼睛,眼泪也哗哗的流。

      后来,村里的小孩,不见再来找他玩的。

      三秀的头发又长长了,发梢半遮住了眼睛,他也没敢照镜子,他知道,这很像一个人。

      李昊给三秀买了一部手机,三秀就拿来听听歌。一天,他在浏览器的热搜上,看见了一条“鬼城探险”的热搜。

      不久,他接到了B城警局所的留调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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