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wuyan0987

2、第二章

　　待到湛老爷走走后，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此时先前面对自家爷爷还是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湛初此时此刻失了气势低垂着脑袋，两只手紧抓着被褥不停地搅着，面上更是增添了一抹红晕。

　　全身上下都刻着“乖巧”二字。这让褚笙歌内心泛起悸动，不自觉地浅浅一笑，那笑倾国倾城。

　　此时，褚笙歌也不知感到从哪里来的尴尬，竟觉得自己混身都奇痒无比，随即便寻了个理由准备离开。

　　离开前哪知湛初突然猛地扯住了褚笙歌一点点的衣服，细声细气地说道：“我等会儿下楼还可以看到你吗？”

　　褚笙歌望着干净中略微带了一点羞涩的眼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终于在湛叶不停地叮嘱之下走出了房门。

　　轻舒一口气，褚笙歌在心里想着这小孩儿还挺可爱的，唇角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丝丝淡淡的微笑。虽转瞬即逝，但却是令万花失色。

　　等到褚笙歌一下楼便被眼尖的陈梅发现了，随即便被粗鲁地扯住了手臂，强行拉扯着褚笙歌向她继父那里走去。

　　褚笙歌在母亲的身后紧促着双眉，浑身上下早已不见一丝一毫的温度，取之而代的是可以冻死人的冰冷。

　　其实陈梅不知道，若非自己是褚笙歌的亲生母亲，就凭如今褚笙歌的身手以及脾性早就出手了。褚笙歌早已不是那个在父母二人不顾脸面地互相拳打脚踢的时候只会蹲在墙角不住地颤抖的孩子了，哪怕此时此刻的她仅仅才十八岁。

　　等到二人刚到了湛林森他们的面前，陈梅便迅速回头嘱咐褚笙歌要“好好表现”之后瞬即带上了另一幅面容。顿时满面春风地与人寒暄着。褚笙歌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出类拔萃的模样还是多亏了有这么一个即使人到中年依旧风韵犹存的母亲。

　　“想必这位就是湛小姐吧！”此时正和湛林森交谈的中年男子一看见褚笙歌便眼中闪过一丝惊叹，随即将话头转到了褚笙歌的身上。

　　此时听着那中年男人叫她湛小姐褚笙歌嘴角动了动却并未出声，因为无论姓湛也好性褚也罢都没有那么所谓。

　　“对，正是！”陈梅的话语刚落便瞬间回头瞥了褚笙歌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柔情。
　　褚笙歌清楚，这是她误解了刚才她的默不作声。

　　“哈哈哈哈哈哈！高董见笑了，小女不经常出入这些场所，难免有些紧张！”湛林森此时亦是好脾气地说道。

　　正当尴尬的空气在几人之间凝结的时候，一声年轻充斥着荷尔蒙的声音响起：“爸！湛伯父、湛伯母。”

　　褚笙歌往来人的方向一瞟，是一个比她还要高出一个脑袋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看样子这就是这个高董的儿子了！褚笙歌不动声色地想着。

　　只见那个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穿着一身洁白笔挺的燕尾服还不知喷了多少昂贵香水的男人似是无意地停在了褚笙歌的身边，站定。

　　而此时褚笙歌则条件反射地想离那个人远些，但却发现被自己的母亲死死地禁锢住了。这不由让褚笙歌更加心寒了起来。

　　原本想要使劲甩手而去的时候却猛地想到了刚刚与那可爱的小人的约定顿时竟不舍得离开了。这样优柔寡断的自己令褚笙歌非常陌生。

　　“这便是贵公子吧！果然气度不凡。”湛林森不愧在商场上混了这么些年的人，说起这些话起来都不带脸红的，褚笙歌在心里腹诽到。

　　“哪里，哪里，伯父过奖了。不及令爱这般的天姿。”那位高公子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此时才装着非常有礼地看向褚笙歌。

　　但其实褚笙歌早就发现了这位表面上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高公子刚才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已经不知用多么赤裸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了许久了。

　　褚笙歌在心中这般想着越发觉得恶心。

　　“鄙人高宏博，很荣幸认识湛小姐。”说着还递了一个酒杯给褚笙歌。
　　褚笙歌不得已还是微微喝了一点。

　　不多时，褚笙歌慢慢发觉自己浑身上下非常不对劲！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马上就要爆发的火山一般，炙热、躁动，而且浑身开始虚弱无力，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湛小姐，你怎么了？”一旁的男人满脸虚伪的关切，还趁着褚笙歌身体愈发虚弱时胆大地将手放在了褚笙歌的肩膀之上。

　　男性的体温本就偏高，此时和褚笙歌灼热的皮肤一接触更是激起了高宏博最初的悸动。褚笙歌瞟见男人眼中的精光便心中大概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褚笙歌竭力想要甩开男人那令她作呕的触碰，但此时她的情况早就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绝望似一张巨网般裹挟住了褚笙歌，她的心比千年的寒冰话要冰冷，沉寂。

　　当湛林森夫妇注意到二人的时候，二人正在拉扯之中。远远望去竟是一副再好不过的欲拒还迎的场面。

　　那三个“慈祥”的长辈就那样站在一旁，露出满脸的欣慰与欣喜。

　　或许，没什么留恋的了。褚笙歌彻底斩断了对母亲的幻想。

　　高宏博此时一脸绅士地说道：“是我晚辈不好，竟一不注意便和湛小姐喝多了。要不先让晚辈扶湛小姐去房间中休息一会儿。”

　　湛陈二人开口便答应了，而高董自然没什么意见。
　　待到二人刚离开，今晚的主角——湛初便穿着爷爷送的礼物闪亮登场了。

　　瞬间众人停止了交谈，全场的目光都随即放在了在焦点的女孩身上。
　　湛初迈着优美自信的步伐走到了湛老爷子的身旁，甜甜蜜蜜地挽上了爷爷的肩膀。

　　湛初虽年纪小，此时身上还有那些许的稚气，但已然有了一丝大家的优雅在。

　　这令一些人不经在心中感慨这湛家的大小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的气势，这湛家的未来怕是不可限量啊。

　　“今天是我的孙女十岁的生日，感谢大家前来参加宴会。”
　　湛天雄威严的声音一落下便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因着湛初的年龄还太小，况且湛老爷也希望自己孙女拥有的是一个纯真的童年，因此，在亮相之后湛初便没什么事情了。

　　何况她现在只是一心想要找到褚笙歌。

　　可是当湛初把宴会厅都翻了底朝天都没有寻着褚笙歌一丝一毫的身影，不经低垂了头颅，整个人显得兴致缺缺的模样，漫无目的地在老宅中溜达，心里不经浮起一丝丝的委屈来。

　　不经意间，走到一间房门外的时候，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吓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湛初。

　　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声湛初的心开始七上八下地。未等到大脑反应过来，湛初的手已经按上了门把手。她使劲转了转门把手却发现被锁死了。

　　此时屋内响起了猛烈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大，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了湛初整个人。
　　“开门！开门！”湛初开始粗鲁地敲打着房门。但屋内似乎愈加激烈。

　　此时早已顾不得礼节的湛初迅速扯了一个下人过来，指了指房门，急促地只说了一个字：
　　“砸！”

　　那人原本还有些犹豫，但是看着湛初黑的脸想着反正这时你湛家的东西，便大力地踹了上去。

　　不多时，门被踹了一个大窟窿，但仅仅只够身材瘦小的人通过。
　　此时湛初也顾不得许多了，不等那人反应过来自己先钻了进去。哗啦一声，原本高贵精致的礼服被扯了一条大口子但湛初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着莫名的失控是从哪里来的。

　　“小……小姐。”只留下那人在背后风中凌乱着，这还是第一次见着这般模样的湛初。

　　刚进入房间，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便朝着湛初的方向砸来，幸亏湛初反应灵敏才躲过男人庞大的身材。男人似是摔得狠了些，一时竟无法再站立起来。

　　湛初此时没有心情过多地关注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放眼望去，屋内一遍狼藉，湛初很容易地便发现了那个靠着床边，发丝、衣裳皆凌乱不堪且满臂都是鲜血的女人。

　　湛初连忙飞奔而去，跪在女人的身边，轻轻呼唤着女人。当湛初转过女人的头时一时间惊讶、心疼、愤怒、惊喜全都涌上了心头。

　　这正是湛初找了一晚上的人儿——褚笙歌。

　　但此时湛初已经没有心情去消化自己翻涌的情绪了，此时此刻她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对自己温柔以待的人儿后一秒便成了这副惨样。

　　这般温柔、高贵的人应该是不染尘埃的模样，至少不应该是如今的模样。
　　正当湛初准备架起褚笙歌的时候，殊不知她背后的那个男人早已苏醒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她们。

　　好巧不巧的是，当褚笙歌在湛初试着扶起她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眸，便越过湛初的肩膀望见了那个失去而来理智的男人随便抄起了一个东西朝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此时，正当还沉浸在看见褚笙歌苏醒的愉悦中的湛初却还未来的及展露出笑颜便猛地被褚笙歌一拉扯，二人的体位立即掉了个个。

　　而男人手中的东西也顺势猛地打在了褚笙歌的头颅上。而这一幕刚好被急忙打开了房门以湛老爷子为首的众人清清楚楚地目睹了褚笙歌不要命地护住了湛初以及失了控的男人是如何攻击者褚笙歌的场面。

　　正当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湛天雄最先回过了神来，吩咐人控制住高宏博，并急忙送二人去了湛家自己的医院。

　　此时湛初已经傻眼了，唯有那止不住的眼泪昭示着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等到湛天雄拥住她的时候湛初就只是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衫，不停地念叨着要爷爷一定要救褚笙歌。此时湛天雄也是满口答应，安抚着孙女，望着褚笙歌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而当褚笙歌被抬出去的时候，还在喜滋滋地和高董攀谈的湛家夫妇这时才看见竟是褚笙歌出了事情。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了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