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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红色提示 ...

  •   这是通往我现在住的地方的一条路。

      之前说过,在寝室离开后我租住了一个公寓,说是公寓,实际上就是一个旅店,只是把里边的一些房间改成了长期租住的房间,随后换了一个名字叫成了公寓。

      在医院门口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伤口后,我就从医院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我还特意往医院里边望了望,此时我正在和景申聊天。里边的护士看到我后,还特意好奇的往我旁边的景申看了看,但实际上他也没有受伤。

      这条路是一条很深邃很小的路,旁边有河,这里的人把它叫做“泠江”。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称呼,河的两侧有护栏,很高,再往里走的一侧就是我住的旅店的部分。

      这真的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白天的时候都鲜少有人从这里路过,除非有特殊的事情,晚上更少。每次走向这条路的时候都会路过一个房间,上边有灯,红色的,要在这条路上走进很深的地方才能看见。

      我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每一次在路过这里的时候,门前都会有一个女孩,或蹲着,或坐着,在微弱的灯光下。我能看见她的发色是紫色的,不长,由于空间黑暗,我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从身段来看,年龄不大。我知道她是干什么的,每次早上从这里路过的时候我看不见她,只有在晚上回来的时候我才能看见她。

      碍于她的身份,路过这里的时候我会刻意的回避目光,把视线放进旁边的河里。我知道每次从这里走过,她也从没看过我一眼。我不知道她是觉得我不像,还是自己的骨子里有一丝倔强。

      也许是因为喝了些酒,又或者由于刚刚激烈运动的兴奋,此刻再次路过这里时,我居然没有避开她的方向,刻意把目光投了过去。这一次我对她端详了大概,身材确实不错,虽然不高,但是很白。除了脸,其他的我都看了个大概。

      她正玩弄着手机,依然没有看我。也许是感受到了我得目光,就在我快要路过她们的店前时,她把头抬了起来。我们对视了,在对视良久后我又把视线避了过去,接着再次将目光放向旁边河的水面。

      我的心在怦怦跳,内心突然非常燥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衍生。很邪恶的,好像就是那种准备做坏事前的感觉。似乎之前喝过的酒的酒劲也更浓了,脑袋开始更眩晕。

      景申似乎看到了,就在我们走离那个房间没多远,景申突然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我,接着笑着拉住我对着我说道:“今天晚上带你去学成人礼!”

      随后那天晚上那个红灯门前的女孩就被带回了宾馆。

      是景申把她带回来的,我们三个人就在这样一个不算大的房间里。

      景申居然对我说:“咱们三个一起!”我完全想象不到景申是这样的人,我拒绝了,拒绝的非常干脆。但我居然不讨厌景申,他似乎滋生了我内心里最邪恶的东西,我居然觉得很刺激。但即使是这样,我依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伦理观,随后我离开。

      可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景申居然非常大声阴沉的把我叫住,对我说道:“不准走,就在那里看着,让我告诉你什么是成人礼。”

      我不知道心里受了什么驱使,听完景申的话我居然真的没走。就坐在了那里,一动不动。我不知道是我真的被他镇住了,不敢出去,还是我真实的的内心想法,就是不想出去。

      接着那天晚上景申就在我面前脱光了衣服。

      我有些排斥,但是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景申和女孩反复的做着各种动作,那些景象全部植入到我的脑海里。我已经忘记了景申的身材,也忘记了那女孩的身材,即使他们是裸的。那女孩是我喜欢的类型的,但我看到他们两个人缠在一起时,我居然一点都不吃醋,我已经忘了那一宿是怎么度过的,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没碰那女孩。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在床上,已经是第二天。床单上还有那女孩的香味儿,但是女孩已经不在了。同样不在的还有景申。我努力回想着我是怎么睡着的,但真的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迷迷糊糊我坐在地面上倒下了,接着睁开眼睛就在床上了。

      我还在想景申去哪了,同时还想问他昨天的女孩花了多少钱,结果就在我拿过裤子准备穿的时候,发现兜里的1000块钱就剩200了。

      “难道是拿的我的钱?”

      我疑惑的想着。

      “但是景申是这样的人么?”

      我想不到,因为我也不过是和他偶然相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我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完全无法从他的外观来判定他的性格了。从昨晚他和我提出的那些要求,包括他那么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一点都不害羞,而且很从容,就好像我不存在,或者就是表演给我看的一样。我已经完全不能用我以前的想法去关注他了,但我知道我心里不排斥他。

      我走的时候旅店的老板还特意嘱咐我,以后店里不能再带女孩回来了,我一下子就知道昨晚的事他一定知道了。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走过那条深邃的小路,而是每次都从小路的另一个尽头回家,这样我就不用路过那个门店的门口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从那走,可能我就是觉得她们很烂。我不想再看到她们,我怕别人知道我看过她们,认识她们丢人。即使是我的朋友不是我本人,也不行。我觉得她们低贱,给了钱居然就可以在外人面前若无其事的做那些事。

      但我邪恶的秉性依然没变,我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开始变得暴躁,开始学着人家吵架,打架,不妥协,想发泄就发泄,似乎打架将我所有的性格的另一面全部都打开了。只要是我不开心的,无论是在哪,随时爆发。

      景申会和我在一起,他从不阻止,似乎就想看到我这样。那之后景申来我这里更频繁了,我没有提关于钱的事,他也没有提。女人的事我也没有提,他也同样没有提。我依然习惯性的从小路的另一头走,他想改变我,但这一次他拗不过我,随后他也开始跟我从小路的另一头走。

      我从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我记得我问过一次,他好像和我说过,但是那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地方,即使我在这城市待了这么长时间我依然不知道。我没有去深究,我不是喜欢去别人家里的人,除非有特殊事情。而他也从来没有邀请我去过。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要新年了。这应该是大学最后的一个假期,等再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就是毕业的时间。那之后,再次面对这里,就没有了归途。

      临行前我们又打架了。北方的冬天格外的冷,这城市又被山环绕,冬天的时候就更冷。这是年前在旅店里最后的一天,景申依然在这里,这一段时间他都会来这里。我住的房间是双人床,他在的时候就睡在另一面。

      我所有需要带回家的东西都装好了,但是当我全部整理完后发现,也不过就一个小背包的东西。我甚至连洗漱用品都不愿意带回去,都是回到家里后有什么东西就用什么。

      当晚我们没有说太多话,两人静静的躺在旅馆的床上。景申睡觉不愿意脱衣服,每次都是穿着他的绿色毛衣,将一只手轻轻的搭在额头上。呼吸声很轻,似乎怕呼吸声太重会打扰到别人,连翻身都没有。身子躺的笔直,鞋子没有脱,似乎都怕弄出声响,真想象不到这么一个文静的人。

      小心翼翼的人怎么会是那样一种性格?似乎他平和的外表只是一个皮囊,又觉得他内在的性格才是一个皮囊,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遮住了哪个。

      正在我们安静的准备入睡的时候,外边来了一群人。是一个家庭,我不确定。人数不少,是在后半夜来的。起初的时候我们没在意,但是就在开通房间后,里边响起了麻将的声音。起初的时候还好,这群人摸牌,胡牌的声音都不大,但是到了后面也许是赢了太多,又或是输的太多,几个人的声音就变得大了起来。有男人的,女人的,还有小孩的。

      在经历了几次麻将洗牌的声音后我终于忍不住了。

      “几点了?还打麻将?让不让人睡觉了?”

      景申一动没动,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我的喊声,又或者说根本没在乎我喊的声音。就在喊声结束后,隔壁的屋子里传来了短暂的安静。但是也许是因为面子的事,没多久房间里又传来巨大的洗牌声、码牌声,和很大的说话声。

      我听到重新响起的声音后内心愤怒到极点,。

      “报警了啊?能不能小点声?”

      这已经是午夜之后,当我喊完后对面的声音依然没有停。在经历了几分钟的时间流逝后,我从床上窜起来,随后推开门快速的朝打麻将的方向走去。就在我进入房间的瞬间,一脚就踢翻了正在码牌的这群人面前的桌子。在受到我的踢力后,桌子上的麻将四分五裂的往多个方向滚去。

      也许是没想到这么突然,在桌子被我踢翻后,几个坐在桌子面前的大人还愣了一会。就在愣了没多久,其中一个长的稍微强壮点的男人向我扑来,随后几个人就一起朝我打来。

      要知道此刻的我,已经和之前的我不一样了。在他们扑向我的时候,我一把抡起地上的椅子朝他们砸了过去,我们几个人就厮打在了一起。他们有四个人,屋里还有其他人,包括孩子,但是我眼里的只有这四个人,我一点不落下风。

      我的衬衫被他们撕烂,他们也被我打倒了好多次。我用力的上蹿下跳着,他们一屋子里的人愣是打不到我,反倒是被我打倒好几次。我像疯了一样,内心有使不完的劲。屋子里有什么,我就捡起什么,不管是哪个方向,不管是哪个人,只要是扑向我的人就朝他们砸去。屋子里传来孩子们特别大的哭声,也许是看到我们打架害怕了。

      同时还有女人的惊叫声,因为在打斗过程中我生生将一个女人的一缕头发拉了下来。我兴奋的将头发抛向空中,她趴在地上呜呜的哭。也许是听到打架的声音,没多久我居然看到了景申出现在了门口。他一脸笑意的看着我,我一看到他更兴奋了,不停的挥舞着拳头朝周围的人打去,但他似乎并没有帮我的意思。再过了一会,旅店的老板来了,接着再过一会,警察又来了。

      旅店的屋子里一片狼藉,麻将飞的到处都是。屋子里的床上还沾满了血,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们的,但是看上去都挺严重。我临走的时候身体还极其兴奋,在路过景申面前时还冲他笑了笑。但是他却对着我或者说对着我面前的人说:“这次可没有我,我真的没伸手!”

      接着就走开了。

      而来的警察真的就让他走开了,完全没有要询问他的意思。随后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那是大学年前最后的一天干的事。

      最后我已经忘了我是怎么说的了,大致经过都和警察说了。说了他们关于打麻将吵人睡觉的事,又说了是我先动的手。当然我提到了景申当天是和我在一起住的,但是这四个和我打架的人只认准了我,根本不提景申。最后我们和解了,毕竟要过年了,我们赔偿了相应的旅店的损失。因为彼此都有伤,而且他们四个比我伤的还严重,警察调解的结果是各自看各自的伤,并没有因为我先伸手而判定我有罪,这事情就过去了。

      临从警察局离开的时候我看到了景申,他在门口等着我。我没有和那几个人道歉,那几个人也没有追究我。我知道他们害怕了,我真的不要命的在和他们战斗,尤其那个女人,在警察局的时候一看到我都还有点打颤。

      景申依旧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我,似乎在看着一个终于懂事了的孩子。我看到他后些许有些自豪,但是没多久我就收回了这种笑容和这种心态。我并不比他年少,我要和他一样成熟,甚至要比他还要成熟,所以在这样的事情上我不能显得太骄傲,太得意,太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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