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莫不止

5、第 5 章 摧残人

　　摧残人心的军训持续了五天，最后一天军训总结时，同学们经过了这些天的折磨，得到了历练，乘大巴准备回家，他们这几天恨不得插上翅膀逃离这里，但走得时候拍集体纪念照片时看见教官还是有点不舍，几个女生红了眼圈还掉了眼泪。

　　严厉的教官难得开玩笑道:“行，既然大家舍不得我，那么再加练五天！”同学们破涕为笑，赶紧连连摇头。

　　回到学校，然后整理整理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回家，霍齐想把顾项借他的东西还给顾项，顾项摇摇头说留着吧。

　　第二天经过这次的军训，如宋老师所言，同学们的感情确实加深许多，互相添加微信。接下来这几天，就能看见霍齐跟顾项下课午休并排走，有说有笑。经过这么一回，顾项在班里也认识一点人，类似于跟霍齐初中就认识的李昊和班长胡琦。

　　这几周李昊下课到霍齐和顾项旁边说笑，胡琦偶尔在李昊太闹腾时揪着李昊的耳朵让他别胡闹。班里的男生女生差不多都已经认识顾项，偶尔也能说上一句话。

　　霍齐解释正在互相追赶的李昊和胡琦，二人初中就欢喜冤家，最后一起报的这所他们俩都能考上。

　　顾项知道他同桌是个很不喜欢文科的课和写文科作业的人，每天到上他不喜欢的课就犯困直点头，或者直接趴床上就睡，基本每天晚上都要管他要作业抄。

　　霍齐:“喂，英语，语文作业。”

　　顾项:[图片]

　　顾项:[图片]

　　霍齐:“谢谢大佬。”

　　霍齐:[膜拜]

　　顾项:“为什么不自己写？”

　　霍齐:“Because我很lazy。”

　　顾项:“……”

　　基本每天都是这样，霍齐要顾项给，不过有时候顾项会督促一下霍齐自己写。所以霍齐每天的作业是保证完成了，据霍齐所说，写作业对他来说很难得。

　　顾项很好奇他霍齐是怎么考上这所高中的，虽然顾项比录取分数线高了不少分进来的。顾项有一天下课闲聊就问了出口，霍齐挠头:“初中老师很负责，即使我不写作业，她也没放弃我，给我开小灶，总找我，最后就靠着聪明才智和运气压线考的这里。”

　　顾项一笑，表示了解。

　　顾项的体育能力不足，正所谓人无完人，他跑两圈就会累成七十岁的老人，初中体测会成为被男生笑话的对象。对比顾项，霍齐简直就是体育奇才，打篮球踢足球打羽毛球都会，甚至都比较擅长。

　　当上体育课顾项投篮个个都是三不沾，踢足球摔了个狗啃泥，打排球猛砸自己脸，打乒乓球球拍跟球一起飞，惹得霍齐捧腹大笑，差点人仰马翻，自那以后顾项再也不在霍齐面前进行体育活动。

　　一段时间的学习后，顾项迎来了他在这个学校的月考。

　　顾项学习就是一般般水平，他文学素养还行，数学思维就差点。月考在自己班教室里考，书桌清空，两名老师来回巡逻。

　　数学物理化学考试的时候，顾项就平平稳稳地把整张卷纸写满了，不会也写了几笔，总比空着强卷纸答得满满当当。答完题的时候顾项看了眼霍齐的方向，被大大地震惊了。

　　虽是有些远，看到的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看见霍齐卷纸上除了歪歪扭扭写了自己的名字，只涂了选择，应该蒙了选择题，其他地方都是只随便写了几笔，而答卷人还在桌子上呼呼睡大觉，甚至几滴口水已经掉在了卷纸上，弄湿卷纸，丝毫不对自己卷纸负责任。

　　他看看别的同学，都在认真答卷检查。顾项的震惊一直到考试结束，准确的来说，霍齐睡了整整九场考试，从早到晚，顾项不知道这人哪来这么多的觉。

　　霍齐其实挺无所谓，他本身就不是学习的料，自己体格这么好以后当兵去都行，干苦力也行，自己还可以走专科，没必要学那么好。但顾项今天一整天看他的眼神充满惊愕，好像看见什么人间奇迹一样。

　　出分时当天，宋老师念各科成绩，顾项还是中等偏上，虽然清外高中分数线不是那么高，不过脑子聪明学一学就上去的学生一抓一大把，顾项比较笨，跟他们拼只能靠奋斗，而睡了九场考试霍齐果不其然是班级倒数第一。宋老师分析了下这次考试:“同学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原来什么样，不过现在是现在，只要好好努力，不会太差的。”

　　放学时候霍齐准备回家时被顾项拦住了，顾项的表情很严肃，微微蹙眉:“你为什么不写卷纸？”

　　霍齐坦然道:“我不会啊。”

　　顾项语气愈发沉重，但话语还带着几丝婉转:“嗯……你有好好学吗。”

　　霍齐摇摇头，坦诚地说:“没有，我没打算靠学习走出路。”

　　还挺诚实，顾项一言不发，用眼睛盯着霍齐，霍齐被看得发毛:“我不想跟你多说，大哥，我真不会，高中知识挺难的。”

　　顾项听到这话没说话，盯了一会他后转身走了，留霍齐一个人在原地，霍齐表情蒙圈，这人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的教室里，霍齐等到了答案。

　　顾项突然变成冷若冰霜的态度，并且只对他的同桌霍齐。早自习时，李昊冲顾项笑着打招呼:“顾项，早。”

　　顾项抬头微笑:“早。”

　　李昊感觉自己如沐春风，温暖了自己，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单单霍齐跟自己的同桌顾项对个眼，霍齐感觉自己从头到脚被寒冬的北极取来的冰水从头到脚浇透了，冷得不禁发抖，赶紧移开自己的视线。

　　霍齐跟李昊一讲，李昊认为是顾项跟霍齐生闷气，悄悄地告诉霍齐:“你想一下最近你做什么让他生气了，跟胡琦闹脾气很像，不过没那么严重，哄哄就好了。”

　　霍齐挠挠头，因为他不学习？没道理啊？他上课看向身旁正常神情的顾项，还是没搞懂顾项生气的点在哪，想说话也只能作罢。顾项对霍齐的冷冰冰很明显，李昊被派过来问顾项:“你和霍齐咋了？”

　　“嗯？没什么。”顾项一脸平和，满脸不知发生了什么，“怎么了吗？”

　　“呃……”李昊无语，这俩人这段时间天天一起走的，现在跟未曾相识一样，这叫没什么？

　　平常上课提问叫到霍齐，按照以往，顾项会悄咪咪提醒一下霍齐正确答案。但因为霍齐跟顾项关系僵了，这回霍齐被数学老师严厉的声音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叫醒，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提问:“霍齐，刚才那题选什么？”

　　霍齐完全不知道，又没有顾项的提醒，只能随口蒙一个D。随即班里哄堂大笑，数学老师翻了个白眼，刚刚看见霍齐睡觉就不爽:“刚才讲的是填空！霍齐，你给我站着精神一下！”

　　霍齐尴尬地挠了挠头，看向顾项，他动都不动，笑都不笑一下。

　　靠，真绝情！霍齐心里暗骂顾项。

　　顾项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想让自己的朋友最后考不上大学，都已经考上高中了，为什么不再努力努力呢？然而顾项并没有资格去管霍齐，可他希望霍齐如果可以，有概率，跟他一起学习。所以纠结起来要不要多说，会不会多管闲事。

　　顾项体育极差，所以学习，霍齐学习不好，但其他行。顾项也陷入了迷题，他两天也在反思自己，是否把自己想法强加在霍齐身上了。他不是在生霍齐的气，就是闹心，最近一看见霍齐心里的情绪就不稳定，很久不出现这种情绪了，所以才跟霍齐冷着，他不是像别人和父母所说的平静冷淡乖巧。

　　二人关系变得紧张了起来。

　　顾项看着和平常一样，霍齐可就不是，天天运气变得极差，动不动就作业没写好被批评，其实有原因是顾项不给他拍作业，以前他每次都会做一遍作业然后再往顾项要，然后再对一遍自己的。这些天上课不听讲溜号被老师抓，打篮球准度变差，每次投篮大部分都三不沾，让兄弟嘲笑防守漫不经心被人过，做什么什么都做不好，惹得霍齐抓心挠肝。

　　当霍齐打篮球时，他刚刚打完对抗，满身大汗，冲着身边喝着水的男生贺纪立问:“那个……怎么哄生气的人？”

　　这名男生是贺纪立，跟李昊一样，是霍齐的初中同学，打篮球熟识，跟霍齐关系较为不错但是没分到一个班，而是跟到另外一个班。

　　贺纪立笑了，语气玩味，拍拍霍齐的肩膀说:“呦，万年高岭之花球场征服者有对象了，什么时候看见过你哄别人啊？难怪打篮球心不在焉的……”

　　霍齐毫不留情直接一脚踢到贺纪立屁股上，骂道:“滚你丫的，是朋友，同班同学。”

　　贺纪立揉揉被踢的位置，摇摇头咋舌说:“啧啧啧，朋友，我懂。不过哄人我可不会，我这么帅，这么乖，也没人跟我生气，我去叫几个人来。”

　　贺纪立叫了同为几个打篮球的，几个大老爷们儿在贺纪立的无中生友“我有一个朋友跟自己对象出了情感纠纷”的前提下谈论起来如何哄人开心。

　　一群男生提出的意见千奇百怪，有买玫瑰送花送吃的的，有下跪求饶的，甚至还有以身相许的，听的霍齐青筋暴起，瞬间想把面前这群直男暴打一顿，一看就不正经，这样的意见谁会原谅你？更别指望他们能说出什么靠谱的相处方式了。

　　正当大家还在讨论时，贺纪立突然把霍齐拉到一旁小声道:“你直接带她来看咱们打篮球，不打球也行，看看你平常帅气的一面，不就好相处了吗？前提是你能让她过来。”

　　霍齐扶额，想到顾项的恶劣态度，觉得他们现在说话都很费力，叹了口气回答:“嗯，我尽量。”

　　他现在算是知道顾项闹别扭的点，应该是自己不学习，但是他是真不那么喜爱学习，但可以学习，又不是完全不想学，矛盾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