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莫不止

4、第 4 章 霍齐不仅不

　　霍齐不仅不困还有点精神，或许是因为心情不错。

　　霍齐起身看向顾项，在床上躺着的顾项明显是累的够呛睡得深，发型一团乱像森林里的杂草。累到眼镜都忘摘了。被单还在身上，迷彩服半遮半掩露出一点腹部，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白。

　　霍齐轻轻拿下顾项的眼镜，顾项戴眼镜像那种语文英语都能拿很不错成绩的三好学生，不戴眼镜像极了他曾经去外地酒吧看见过的服务生，一张冷清却带着温柔的脸，虽不是惊世骇俗的长相，也让人动情不已。霍齐刚刚把顾项眼镜摘到窗户上放好，正准备回床上睡觉，听见正在床上本应熟睡顾项说一句:“你……”

　　吓得霍齐连忙退后，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以为自己偷偷看顾项被本人当场抓获。顾项的眉头紧蹙，声音带着点颤抖，呢喃道:“别走……”

　　原来是梦话，顾项是做噩梦了？霍齐靠近了些。顾项似乎在梦境中痛苦挣扎，跟某些东西在对抗。

　　霍齐也不知道做什么，就傻愣愣地站在那，微微蹲下，看顾项的表情。顾项突然伸出手，他下意识握住，他粗糙的大手握着顾项的手，他感觉顾项的手跟第一次握住的那样冰凉。

　　顾项握的很紧，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霍齐被这一抓，心跳加快，在霍齐的握手下，顾项的情绪和表情有所缓和，慢慢手也放松了，呼吸逐渐平稳，不再说梦话。

　　霍齐慢慢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确保顾项睡着，摸摸自己胸口，心脏还在跳，跟刚刚的相比更剧烈，即将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现在看着顾项，神情复杂，眼前还在酣睡的顾项看来有事埋在心里。霍齐移步，躺在床上，在心跳中入睡。

　　一觉醒来，顾项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霍齐早早地起来，经历昨天晚上的事，脸有点红。顾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霍齐摇头，装作无事发生，他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自觉就想起顾项的手摸起来感觉很好，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训练到下午，教官突然宣布，由于这三天太热，身上全是汗，所以特批统一洗澡，男生十五分钟女生二十分钟，女生先洗。

　　男女生欢呼雀跃，身上的汗已经令大部分洁癖痛不欲生。而从来没有去过公共浴池的顾项震惊，心里疑惑不已，洗澡还能一起洗的？难道不是一个人一个人洗吗？他不明白，大受震撼。

　　霍齐相比顾项的不解之下心里血潮澎湃，洗澡！对于他这样的人可是一种福利，虽然经常跟其他人一起去大众澡堂，他依旧很兴奋，不过表面看不出来。到了洗澡时间，男生抱着个盆，围巾耷拉在脖子上，踏拉着拖拉板就出来了。女生没有，规规矩矩地拿上自己成堆的洗漱用品。

　　霍齐没带什么洗漱用品，从行李箱掏了半天发现自己就带了个洗发露，关键是他齐刷刷的短毛头发现在好像不太需要这个，他连毛巾和换洗的内裤都没带。顾项看着双手空空的霍齐，叹口气，将自己的洗漱用品塞给他，包括内裤:“我还有，你拿着，都是新的。”

　　霍齐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推手作势要还给顾项:“不不不，我埋汰，把你东西弄脏了咋整。”

　　顾项从行李箱又掏出洗漱用品和内裤，站起来说:“正因为埋汰，所以要洗。”

　　这家伙行李箱里面装了个百宝箱？霍齐忍不住心里吐槽，只好欣然接受顾项的好意。随后顾项又把各种用品的用途都跟霍齐仔细地说了一遍，最后霍齐明白了，这个黑的涂头发上，粉的涂身上，白的涂脸上。

　　顾项塞给了霍齐一条毛巾，霍齐低头将脸埋进毛巾使劲嗅了嗅，他觉得顾项给他的毛巾很温暖。

　　这人真是傻。

　　在澡堂外站排列队，女生先洗进入澡堂，男生在外边等着，霍齐跟顾项站在一起，同为一班里的男生李昊吵吵闹闹，几个人推推搡搡，等到了男生进入澡堂，就开始不安分。

　　刚进去脱衣服的时候男生们有的坦坦荡荡麻利地脱个精光，趁别人不注意，摸一把拍一下嘿嘿一笑。有的就不太好意思了，拿着个毛巾挡着点自己的隐私部位。

　　霍齐属于前者，在里面脱完衣服就正常洗澡跟几个男生傻乐着胡闹。顾项很明显就属于后面的，他心里还是过不了这道坎，移步到澡堂角落，心里寻思着赶紧洗完赶紧出去。霍齐很巧妙的与顾项相反，他想多洗一会儿。

　　顾项不好意思当别人面拿下来毛巾，所以他就想了个办法来减免自己的羞耻感。他把眼睛紧闭，什么也看不到，认为别人也看不到，鸵鸟效应。

　　澡堂里随着几十个淋浴头冲水而下，水雾弥漫，朦胧中一群男生吵闹地洗着身上积攒了两三天的汗灰，浴室里各种声音混杂。顾项迅速搓了搓，胡乱地抹了抹沐浴露在身上。

　　霍齐很认真地按照顾项交代他的每一个洗浴用品，将自己从头到脚抹了个遍，就差把皮肤里头的污渍也给洗干净。刚开始顾项和霍齐不在一起洗，顾项并不在意，反正他两眼一闭。

　　霍齐不是，做人坦坦荡荡，他就光明正大地找到了顾项位置，走到旁边，看着顾项闭着眼睛迅速洗澡的样子，他就是好奇顾项身材是什么样而已。

　　顾项的胳膊与肩膀，身子和小腿，由于这两天毒辣的太阳，已经明显被晒成两个颜色。沐浴露的泡沫布满顾项全身，头发已经完全被水浸湿，水流流过顾项的脸和身体，也带着些许泡沫。雾气使这一切带上些许诱惑，让人血脉偾张。

　　霍齐一看就痴迷，这人身材是真的好看！明明看着那么瘦弱，但脱了衣服很匀称，体型倒是很好看，要是再锻炼锻炼出来腹肌就好上加好，要是能亲手摸一摸就好了……霍齐觉得自己再看一会就要鼻血四射，晕倒在澡堂的瓷砖地面上，但是就是想看，本来他还挺惭愧自责，结果越看越上瘾。

　　顾项一睁眼，注意到自己身旁有个人，像饥渴难耐的饿狼在看自己，在雾气中似乎是霍齐，眼镜上都是水雾看不太清，用手指擦擦后看了个大概，霍齐本身就小麦色皮肤，经过紫外线暴晒更黑，身上带着泡沫，身材六块腹肌，完美的肌肉曲线和体型无遗地展露在顾项的面前，散发着荷尔蒙直往顾项脑子里冲。

　　顾项有那么一瞬间心跳加快，大脑停止运作。随即双方都注意到了自己在看对方洗澡，立马转过头，用水水冲洗身上的泡沫。两个大男的互相看对方洗澡，还是在一群人的澡堂。

　　反应过来的霍齐回头暗骂他自己是个好色之徒，怎么能看自己朋友洗澡呢，他怎么一点也不害臊？而顾项就是觉得这么直接看别人不妥，才转头。出来时不知道是因为刚洗澡导致的，还是其他什么，二人的脸异常红。

　　霍齐洗得很彻底，感觉浑身清爽不少。顾项也差不多，二人出了澡堂，站排一声不吭地进了寝室，收拾收拾就躺着床上。

　　他们两个确实都躺在床上了，可是换做谁也不能直接睡着，刚才澡堂里的情景一像影片一样在顾项和霍齐的脑海中循环播放，这怎么能睡着！

　　翻来覆去霍齐强制自己不去想，但是不是顾项就是另一些更加无法描述的画面，他要精神崩溃了，为什么偏要去看顾项，弄得自己睡不着觉，后来还是被倦意打败，呼噜声渐起。

　　顾项因为洗完澡感觉身上舒服很多，但脑子里也是想着霍齐的朦胧身影，想着想着也就困得不行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