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莫不止

13、第 13 章 餐馆中，顾

　　餐馆中，顾项和霍齐面对面，屋里没几个客人，唐姨忙活着收拾厨房没有关注这边。顾项开口道:“怎么，昨天下午不搭理我了？”

　　“我跟隔壁班的那个女生没有什么事，那天你看到的是我给她送拒绝信，礼物我也一并送回了，你不用幻想和担心。如果说关系好，除了你，我可能找不到第二个人与你比较。”顾项说的认真。

　　顾项声音温柔得要把霍齐耳朵给做个spa:“别生气了。”

　　霍齐听到顾项的解释，自己的想法被猜透，双手摩擦着，掌间要生出火来:“嗯，好……”

　　顾项接着说:“所以，能跟我讲讲刚才那个你以前的朋友吗？”

　　笑容在顾项脸上显露，而霍齐眼中呈现的是温柔关心，微笑下藏着利刃，似乎顾项这个笑容半天了。少许危险的气息弥漫着，这种气息之前并没有出现在顾项身上。

　　霍齐感觉不对劲，顾项怎么会对郑野感兴趣。“哦，就一起打篮球的，打得比我厉害多了，职业打篮球的。”霍齐简短地介绍，顾项笑容不减，接着问:“然后呢？”

　　霍齐没想到顾项会追问，看起来不像是顾项的性情。

　　“我看你跟他握手，说话，都很小心，你和他应该不是一句话能说完的吧？”顾项歪头，接着说，“唐姨也跟我说了点事。”

　　“所以我挺好奇关于你和他之间的事。”顾项将胳膊放在餐桌上，十指交叉，放在嘴边。顾项把目的毫无保留地交代出来，弄得霍齐反而像是个不正直的人了。

　　自己跟郑野说话握手顾项都知道了？霍齐吃惊，连忙解释:“啊？没有没有，就是之前有一点矛盾，无伤大雅，没啥可问的。”

　　顾项没吱声，点了点头，霍齐不说他也不勉强，把衣服穿好，准备回家。霍齐拦住了，诧异道:“啊，你要走了，这就要走了？”

　　顾项戴好口罩和帽子，传出来的声音很闷:“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解释一下关于那个女生，看你没事还能跟以前的朋友一起，我就放心了。”

　　霍齐刚想起身，顾项接着说道:“不用送了，外边冷。”说完便推门而去。霍齐感觉今天的顾项不太一样，跟之前那个白纸一般的顾项相比起来，多了一些计较，似乎有意在跟霍齐保持距离，不对，与其说是保持距离，更像是在推开霍齐，不想与其深交。

　　之前的事情又在他脑海中恍惚，出现郑野厌烦的面容，他心里莫名翻起浓重的悲伤，餐馆逐渐开始来人，霍齐无暇伤心和唐姨又忙碌了起来。

　　顾项在回家这一路都挺郁闷，也不知道郁闷个什么。他最近的心情就很混乱，结果这个女生和这个郑野使得顾项脑子转不过来，没法维持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他那种占有欲代替了理智，他叹了口气，哈气向上飘去。

　　周末就这么过去了，接下来周一上学时霍齐明显感觉顾项的情绪不太对劲，人还是那个人，表情还是那副表情，该跟他下楼还是下楼，中午还是在看着霍齐打篮球。

　　但就是不一样，跟之前那个顾项不一样。缺少了些东西，但霍齐不知道那是什么，看着顾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今天，胡琦和李昊告白牵手一事轰动全班，但大家都明事理，绝不在老师面前乱说乱起哄。顾项也笑着祝福了胡琦几句，霍齐则搂着李昊的脖子骂他敢背叛单身狗组织。

　　霍齐终于扛不住顾项奇怪的模样，站着不动，浓重的眉毛一皱问道:“你咋了？”

　　顾项抬头，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霍齐虽然很想理直气壮第说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但却欲言又止，摇了摇头:“没事。”

　　贺纪立这两天也在凑热闹，看着俩人不好还拱火，惹得霍齐基本每天都要使劲揍他一顿来发泄怒火。

　　直到一天放学，门口接孩子的人群中立着一个高个子。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一些碎碎雪花，像柳絮纷飞。

　　顾项因收拾书包慢了些，在霍齐后面一些的位置，到门口看清了门口的来人——郑野。郑野拉着霍齐走得飞快，霍齐是被拽走的。

　　顾项没注意手里的饮料滑落在地上，压过薄薄的雪层，带着雪滚落在了刚刚出来的贺纪立脚边。贺纪立看见郑野的第一反应呆住了，表情和神色像是定格，一动也不动。

　　贺纪立想起之前篮球赛，刚才出现在眼前之人是怎么打爆他们的，还有……他慢慢把头转向顾项，第一次觉得顾项的眼神有波动，同样投向郑野，然后转向贺纪立。

　　他们二人对视，贺纪立似乎有无数的话要跟霍齐说:“顾项，跟我聊聊吧。”

　　几片雪花落在霍齐的脸上，郑野还在他旁边，眉眼间笑意四起，霍齐回头没看见顾项，也不能抛下郑野等，只能跟着郑野走了。郑野一边走一边说道:“刚比赛完，就顺道过来了。”

　　霍齐没吱声，心思不知道乱到哪里去了，就只是跟着郑野，他到现在还是不能去完全地像以前一样对待郑野。郑野指了指一家快餐店接着说:“我们去那家店吧，好久没吃了。”

　　“嗯。”霍齐似听非听。

　　进店后郑野点了一份双人套餐，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霍齐紧跟其后。郑野依旧笑着，搓手:“天有点冷，你穿的是不是有点少。”

　　霍齐看向窗外，已经有稀许白色铺在路面上，心不在焉回道:“不冷。”

　　郑野不拐弯抹角，接着说道:“还记得初二的事吗，我真的想了很久很久，我之前不确定这份感情，所以我选择了逃避，但这次不会了。”

　　“霍齐，我也喜欢你。”郑野眼睛直视霍齐，神情认真道。

　　霍齐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瞪大。

　　咖啡厅，优雅的爵士音乐萦绕着，这家店的装修十分高端，绿植衬得咖啡厅更加让人感到舒适，现在已经比较晚，咖啡师收拾着柜台，店里的人比较少。

　　贺纪立到咖啡厅找座位坐下，顾项坐到他对面，贺纪立点了店里的两杯摩卡咖啡。

　　“先不说我，看见那个叫郑野的人，我挺好奇他和霍齐之间发生过什么，你知道什么吗？”顾项主动问道。

　　贺纪立思考了半晌，给出回答:“霍齐应该喜欢他。”

　　顾项没意外，只是停顿了一下，通过打第一个照面已经看出来不对劲，这下一切好解释了，接着问:“能详细讲讲吗，从认识开始？”

　　听了这话，贺纪立摇头:“不行，齐哥知道会杀了我的。”

　　“是吗，没事，我拦着他，他应该不敢。”顾项浅笑，示意贺纪立可以畅所欲言，知无不言。

　　“好吧好吧，我想一下啊……就是当时初二一天晚上有个篮球赛，郑野出现了，我和齐哥当时打野球，他就跟着打，结果一顿三分和扣篮，给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说完这些话，贺纪立开始回忆:“长得本来就帅，球技还好，一堆小姑娘围观尖叫，拿手机录，我只记得齐哥当时脸上神情不对劲，后来我们就走了。”

　　“之后再去那儿打球，齐哥和郑野慢慢就好上了，老大才知道郑野是专门打篮球，已经签青年的青训队了，跟我们这些业余选手打杂不一样。”

　　“再后来太多细节我就不知道了，但最后我知道，有一天霍齐和郑野打完篮球，坐在休息席。不知道怎么回事，齐哥就急眼跟郑野说话，郑野的脸色也很不好，后来我打听，好像齐哥跟郑野告白了。”

　　“郑野应该接受不了就要走，齐哥追上，去拉手被甩开，他当时整个人都在颤抖，表情十分悲哀。”

　　“后来听说齐哥怎么找也找不到郑野，电话微信都给拉黑了，为此难过了好久，整天郁郁寡欢，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

　　“这件事知道应该就我和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和郑野关系挺好的。霍齐自那以后就不咋跟除了咱几个比钢管还直的篮球队的人以外的男生接触了。当然，我以为其实这事就是瞎玩的，毕竟男的毕竟有那啥，还是对女生会有好感吧，没想到……唉呀—— ”贺纪立一口气说完这些后口感舌燥，拿起刚刚服务员端来的咖啡喝起来。

　　之后贺纪立又把告白时候的细节说了一遍。

　　顾项看了眼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嗯了一声。

　　原来如此，郑野确实看着挺直男的，不过既然都离开了还回来做什么？顾项摸着下巴，贺纪立也提出了相同的疑问。

　　二人陷入沉思。

　　原来，霍齐受过情伤啊。

　　贺纪立喘口气提出问题：“聊聊你，你是怎么回事？”

　　“齐哥那天……就是你被女生告白那天，在操场上红眼圈了，据我所知这个表情，只有他喜欢或者觉得重要的人才会有，所以你——”

　　“我……是你现在脑子里想的那个答案。”顾项坦然。

　　“啊这这这！是真的？”贺纪立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表情还是震惊，“而且，齐哥是不是，是不是也很喜欢你？”

　　顾项犹豫了一会点点头，贺纪立要尖叫，幸亏意识到自己在公共场合，捂住了嘴。

　　“卧槽，怪不得呢，我就说老大怎么不近女色呢！一天天除了篮球和兄弟眼里啥也没有，原来是——哦我的天啊！”

　　顾项感觉眼前的贺纪立像一只得到了香蕉大猩猩，扶额。

　　贺纪立一顿感慨:“那我就能理解老大一天天跟你一起的原因，还有你俩莫名其妙的相处方式了，这TMD纯纯双向暗恋啊！一天天似好非好，在篮球场打球时还别别扭扭地老看你，服了，彻底服了。”

　　顾项听别人描述的他俩，还挺有意思的:“嗯……不过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况且我也不一定就要跟他在一起，能说话看着就好。”

　　贺纪立差点翻过去，这还不是喜欢是什么？闲的没事干天天找你上厕所下楼一起玩，天天不对别人好对你好？而且后面是什么意思，是网上那种“你喜欢一朵花未必要把他摘下来。”的情感文案吗?

　　贺纪立树立的直男价值观在二人的冲击下立马粉碎，他需要静一静。贺纪立突然疑问：“我跟齐哥处了这么久朋友，咋不见齐哥在意我啊？”

　　“嗯……可能你太直男？”顾项回答。

　　贺纪立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抱头痛哭流涕，想起之前很多人对他说的话他真的很直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