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莫不止

11、第 11 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

　　到学校就要分班，宋老师带的就是纯理班，班里大部分人都没动，像李昊，胡琦都没走，走了一些，转进来十几个新的，其中有一个顾项看着很眼熟，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看见顾项身边的霍齐就几步冲过来：“齐哥！”

　　霍齐一看见贺纪立就别过脸，低头小声道：“我忘了这二货也选的纯理了。”

　　顾项想起来这人是谁，不过看霍齐好像不乐意跟他一个班。贺纪立揽过霍齐的肩膀，一顿傻笑。霍齐挣扎，顾项在旁边看戏，俩人还挺有趣。贺纪立放开霍齐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顾项，满脸惊喜：“哦！你就是看齐哥打篮球的那个男生。”

　　顾项点头，仰看站着的二人，莫名感觉自己个子太过矮小，家里储藏已久的内增高要大显神通了。贺纪立伸出手，笑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贺纪立，叫贺贺，纪立或者全名都行，我从初一就跟着齐哥了，齐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动作怎么跟霍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顾项抬起手轻轻握住，介绍自己：“顾项，我也是，随便叫，霍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霍齐看着二人以自己为桥梁建立友谊，自己倒是显得很多余。

　　上课铃响，新来的同学随便找了空座坐下，宋老师熟悉的高跟鞋声渐渐靠近教室，她进屋环顾教室里的人，说道：“欢迎新来的同学们，既然选择了纯理，我们就是要与很多名校的学生一同竞争，所以大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认真学习。座位先这么坐着，以后会按成绩排座，大家有个心理建设。”

　　说完之后宋老师继续讲新课，同学们纷纷拿出课本笔记。

　　霍齐现在满脑子都是排座，如果按成绩排座，自己还能跟顾项坐一起吗？所以这一节课他精神不在线。顾项发现用笔推了推霍齐，霍齐一惊，才知自己溜号，赶紧听课。

　　顾项哪能看不出霍齐的小心思，下课就跟宋老师说了自己可以坐在后面，然后和霍齐同桌，方便继续施行学习帮扶计划，宋老师想了想，还是摇头，她认为不能搞特例独行，要靠实力，不过这同桌座位可以持续到期末。

　　顾项只好作罢，也没将此事跟霍齐说。霍齐也去找了宋老师，宋老师的说辞同对顾项说的那样，霍齐没法，只能独自郁闷，哭丧着脸走出办公室。

　　宋老师总觉得这俩人不一般，开学没几周，热络的像认识几年，刚准备歇会儿，就被办公室里的老师提醒要开会，赶紧拿起本笔，走出办公室。

　　霍齐脸拉老长，顾项看着情绪低落的霍齐，敲敲桌子：“又不是见不到，在教室你都能看见我。”

　　“嗯。”霍齐应答，他也知道，就是不高兴。

　　“好幼稚，跟个小孩子一样。”顾项笑得有些温柔。

　　霍齐没吱声，摆弄着文具盒。

　　上地理课，因为分班之后的文科不再那么重要，课时减少，大部分同学都听得漫不经心或者直接倒头就睡，顾项也只是听个大概，保证过学考就行。霍齐趴在桌子上，头倚着摞起的书，那边不知道在白纸上写着什么，一会儿就递过来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字旁边的画应该是可爱的小狗:

　　“不跟你同桌，以后你得来找我，我找你也得陪我……”

　　原来霍齐这么在意这件事，顾项觉得霍齐很有意思在纸上，笑着在纸上写了一个“嗯”还画个小笑脸。

　　“我打篮球能不能多打会儿？最近练的少，都要退步被贺纪立防住了。”

　　霍齐看着顾项的眼神带着期待，明显属于蹬鼻子上脸，下一步准备掀开房顶，顾项点点头也答应了，没办法，自己的同桌得宠着。

　　霍齐开心了不少，刚才因为做不了同桌的忧愁消去了大半，心里想着顾项也太好欺负了，自己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那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正准备再写些什么，突然被地理老师叫起。

　　地理老师本来不打算管那么严，觉得反正他们也不爱听，自己做到自己讲课的本分就好，但霍齐太过分，跟他的同桌不传字条而是一大张纸，这是生怕她看不见，在传了两次之后还打算传第三次，忍无可忍的地理老师打断讲课，叫起霍齐。

　　“来来来，霍齐，你来讲这个地形地面是怎么回事？”地理老师指了指黑板上的图。

　　霍齐完全不知道黑板上的图表现的是什么，自己也不敢跟老师顶撞，低头表示知错。

　　地理老师看着霍齐一副知错的样子，便让其好好听课，坐下了，坐下后的霍齐趁地理老师写板书冲顾项吐舌头，顾项真想告诉地理老师这人还需要站着。

　　接下来大部分时间二人都在一起，经常掺个贺纪立进来，顾项看着俩人拌嘴你追我赶，互相打闹的样子还是挺有趣。

　　一周后的一早。

　　霍齐吊儿郎当地一踏进班级就觉得气氛很怪异，班级几个人的目光时不时就向他的同桌看来，窃窃私语着什么。霍齐看向顾项，顾项眼镜后面的目光略微躲闪。

　　他感觉这很不对劲。

　　时间回到顾项到学校早自习前。

　　顾项同样被几个同学盯了半天，觉得不对劲他刚刚坐下就被桌子里那一束鲜红的玫瑰所吸引，它被粉红色的薄丝纱修饰着，把花衬托的更加迷人，下面压着一封上面贴着爱心的信封，粉红色的表面。

　　毫无疑问，他这是被告白了，这对顾项来说一般般。顾项赶紧把东西塞进自己的后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正常地坐在位置上坐着。

　　随后霍齐就来到了教室。顾项莫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直到霍齐坐到座位上，霍齐狐疑，这顾项怎么偷偷摸摸躲躲闪闪，这是怎么了？

　　同班同学的几句话悄悄话传入霍齐耳朵。

　　“顾项被人告白了！”

　　“我的天，是谁啊？”

　　“隔壁四班的那个女生，就是那个入学考试和月考都是第一名的戴眼镜短发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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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齐越听越不对劲，什么玩意，自己的同桌顾项被人告白了？还是隔壁班的女生？自己这么英俊潇洒帅气迷人，还没人跟他表白，他坐到了顾项身边。

　　下课的时候霍齐一把拎起李昊走出教室，顾项则趁教室没几个人，仔细地阅读了情书。大致内容就是怎么怎么一见钟情，对顾项有爱慕之情，可以先从朋友做起之类的话。顾项读小说看过类似的内容很多次，他甚至怀疑这些人抄的是网络上的告白模板，没有新意。

　　霍齐问了半天李昊，才把情况弄明白，就是隔壁班的女生来早自习当着二十几人的面把告白信和花放到了顾项的书桌，然后红着脸跑出去了。

　　霍齐坐在李昊旁边翘着二郎腿托着下巴，果然顾项招人喜欢，他早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但突如其来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齐哥，你说顾项会不会同意呢？”李昊一句话似锋利的刀直接插入霍齐的心中，因为这是霍齐最不想面临的结果。自己还没看够的人就要被别人夺走了。

　　霍齐直接急了:“滚滚滚，我哪里知道！”随即带着满身火焰上了楼。

　　李昊不理解为什么霍齐这么大反应。

　　直至午休霍齐心里都一直有种无名火在心中躁动，燎得他心神不宁，别说听课，他坐着都难受。顾项看着那边一脸烦躁左动右动的霍齐，不晓得怎么回事。心里想着午休时，把拒绝的回信给送回去。

　　午休，霍齐在操场打篮球，下意识看向顾项经常坐的那个长椅，空空如也。而贺纪立十分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我早上来得早，看见了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往顾项书桌里塞东西，他被姑娘告白了？哎，我就说，那样男生招姑娘喜欢……我擦！！！”

　　贺纪立话还没说完，霍齐用手狠劲用球砸向贺纪立的裆部。随着篮球飞速袭来，贺纪立没有躲开，他“鸡”飞蛋打，痛得捂着裆部瞬间倒地翻滚，痛苦地喊着:“我操你大爷的，霍齐！！！”

　　霍齐越想越烦，干脆丢下后面独自疼痛难忍的贺纪立，上楼看看顾项在哪儿。

　　顾项拿着写好的言辞委婉拒绝信走到了刚刚得知隔壁班女生教室的所在位置的后门，微笑敲门。陆任艺看见顾项来了，在同学们的起哄中脸红着跑了出来，紧张地说:“顾，顾同学，你怎么……”

　　顾项依旧微笑递出自己写的拒绝信:“给。”

　　陆任艺心脏咚咚直跳，刚伸手要接过……

　　“卧槽？”霍齐刚刚上楼就看见顾项似调情般的笑容冲着这个不知名的女生，发出一声惊叹，霍齐的火气马上就要实质化，把整个学校燃烧殆尽。眼睛瞪大似乎已经充血，目光紧盯着顾项递出的手。

　　顾项也没想到霍齐会出现，三人鼎立的局面。

　　霍齐率先做出反应，几个箭步直接飞下楼。顾项把信放到陆任艺手里便小跑着追上去，不一小心摔了一跤，直接把本就不太能跑的顾项彻底“致残”。

　　陆任艺不知发生了什么被扔在身后，慢慢拆开信封，一句话写在娟秀地写在纸上，她的目光望向刚才顾项离开的方向，心碎了一地。

　　楼下。

　　霍齐直奔操场角落一坐，然后埋头一声不吭，心里大骂自己有病。顾项喜欢谁，谁喜欢顾项关他什么事？

　　贺纪立刚刚看见霍齐以百米赛跑冲刺一般冲向操场角落，便抛下篮球追了上去。看到现在的霍齐，也不知所措，陪霍齐一直坐到午休结束。霍齐抬眼，贺纪立不可思议，霍齐的眼圈微红，他看见贺纪立不说话，起身上楼了。

　　贺纪立从来没有见过霍齐这个表情，这个神态，不对，见过，不过不应该，那时霍齐是……他瞬间从记忆的长河中打捞起来往事，随即表情震惊，他好像明白了……

　　顾项因为摔了一跤，扶着栏杆慢慢下楼，没找到只好上楼，刺痛使他行走极慢。

　　整个下午霍齐就好像失了魂，上课无精打采，顾项叫他，他也不应。弄得顾项尴尬，不说话了。只有贺纪立下课过来拉着他他才会动身出教室，贺纪立看顾项的眼神很复杂，不是那个只会傻乐的大男孩第一次相见那么纯粹的眼神了。

　　放学，以往顾项霍齐和贺纪立都会一起走，现在贺纪立紧跟着霍齐离开，顾项被抛在身后，胡琦被李昊感觉俩人不对劲，也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