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莫不止

10、第 10 章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格外温柔，几缕透过纱帘的缝隙撒进屋里，为房间染上些暖意。光线在被子上折出好看的形状。霍齐迷迷糊糊醒了，他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睡眼惺，忪脑内一片空白还疼痛，肌肉无力，完全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破碎的记忆一点一点在他头脑内拼接，昨天拿了运动会篮球赛的冠军，然后和一群人喝酒，喝大发了，之后……

　　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记忆仿佛流失，应该是喝酒喝断片。

　　他缓缓起身，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嗅了嗅自己身上，没有难闻的酒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床是单人床，床单白得要命，更不可能是自己的。他不会被人给拐卖了吧？不对，这么整洁干净的房间一点也不像刑侦小说那些被绑架的人质待的地方。

　　他艰难地下床，移步向旁边的书架，书架上的书尽是一些霍齐没见过的书，一切井井有序地摆好，桌面上笔记本正摊开着，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

　　今天的他穿的球衣很帅，他的名字在衣服上十分耀眼。他打得很帅，也很凶，跟平常一样。拿了冠军，很厉害。他的酒量不是很好，以后要让他少喝酒。晚上耍酒疯，有点出乎意料，会有些情绪是他平时抑制的。

　　……

　　没看多少，紧关着的门发出响动，霍齐连忙把笔记本合上，唰地坐回床上。

　　顾项打开了门，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看到霍齐坐了起来，笑着把粥碗放到书桌上:“醒了，清醒一下先去洗漱，然后我们吃饭。”

　　霍齐一愣，脱口第一句话:“你怎么在这儿？”

　　顾项眨眨眼，回应:“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应该去哪儿？”

　　霍齐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在自己家，原来在顾项的家里，还有这种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是怎么回事，他是在做梦吗？

　　顾项看出来目前的霍齐头脑不算清醒，解释道:“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我接你到我家，已经跟唐姨说过了，她也同意了。放心，我昨天晚上除了把你领回来，给你预备衣服，其他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干的，我在客厅的沙发睡的，我睡的很好。”

　　谁喝得酩酊大醉之后还能清醒地自己换衣服洗澡，然后规规矩矩地上床睡觉啊？霍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什么都没做？”霍齐持有怀疑态度问。

　　“没有。”顾项淡然，回想昨晚，这句话明显是骗人的。

　　如此英俊潇洒健壮的男生在你面前喝醉你什么都没做？霍齐吃惊，毕竟在他看过的小说里，无论如何都会发生一点什么，而且他喝得酩酊大醉，竟然没对顾项做什么？顾项看霍齐有些郁闷的样子，不明所以。

　　之后顾项领着霍齐洗完漱，坐到了餐桌上，说道:“外边儿早餐铺买的包子和粥，指定没你做的好吃，凑合一顿。”霍齐嗯了一身就开吃了，由于宿醉，自己并没有什么食欲，瞥眼顾项，此刻的他正在大口喝粥，吃完一口后还要咂咂嘴。

　　看着顾项吃饭真香，霍齐开口问:“你怎么这么爱吃饭？”

　　顾项咽下嘴里咀嚼的食物，反问道:“爱吃饭不是好事？”

　　“啥你都吃的津津有味，真好养活。”霍齐喝了口清淡的粥。

　　“还好，觉得能吃就行。”顾项接着吃饭回答道。

　　吃完饭顾项收拾完残局，就让霍齐回家:“唐姨该着急你了，回去吧，一会儿学校见。”

　　霍齐指了指身上不是自己的睡衣，挑眉道:“我就这么出门？”

　　顾项身体靠着墙，道:“你要是想光着我也不介意，现在人比较少，等一会儿到早高峰，楼下买菜散步的大爷大妈都等着看你笑话呢。”

　　霍齐无奈，直接蹬着自己那双球鞋就下楼了。一路上一直思考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题困扰了霍齐半天，完全忽略身边异样的眼光直到餐馆，唐姨正在收拾客人留下的垃圾，见到霍齐立马走过去，关切地问:“小齐回来啦，怎么样你？”

　　唐姨看见霍齐身上米黄色的睡衣问道:“这也不是你的衣服啊，咋，去人家把衣服还掳走一套？”

　　“唐姨，”霍齐迅速脱下身上的睡衣，换上校服说道，“衣服是他的，我那套脏了放他家忘了，他把我照顾得挺好，这人挺好的，能处。”

　　唐姨听到这句话放心了许多:“我就知道小顾这孩子靠谱，我个老婆子看人还是挺准的，小齐你跟他我可放心了。下次让他来咱家，咱家的床够大，睡俩人够，你也能开心开心。”

　　霍齐一乐，进屋喝口水就背包上学，不忘回答唐姨:“那得等他同意，想来的。”

　　霍齐缓缓散步到学校。

　　同学们都在讨论谁谁谁选哪科哪科，谁跟谁要分到一个班，霍齐这才想起来今天就是交志向表的日子，走到自己的座位，顾项在写些什么，书桌上一张摆着。

　　霍齐坐下拿出自己的志愿表，在物化生那一栏打了一个显眼的对号，往顾项那边凑了凑，问道:“你真报的理科？”

　　顾项没说话把桌子上的纸举到霍齐面前，上面物化生的对号以及娟秀的签名，足以证明顾项确实选了理科。

　　昨晚。

　　顾项的选择自己也犹豫了半天，文科没问题，理科也可以多很多出路，想着最后打电话跟父母告知了一声，父母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忙，觉得都行。他又打给了姐姐顾亭喻，他姐姐之前选的物化生。

　　“喂，小顾？主动给我打电话真不容易，说吧，多少钱？”电话那头传出爽朗女声，开口打趣。

　　顾项听着手机里自己的姐姐玩笑，无语:“我什么时候管你要过钱，大部分是你管我要吧？”

　　“嘿嘿开个玩笑嘛～”顾亭喻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还在电脑面前打着字，“我正忙呢怎么了？”

　　顾项立马给出回答:“明天高中选科，我打算选理科，纯理。”

　　顾亭喻震惊到打错了字，手离开键盘，随即大声说道:“就你那个理科思维，一百以内加减法都已经把你难住了，你选理科？”

　　“嗯，”顾项面对姐姐的嘲讽不为所动，他姐有这个资格，毕竟高考考数学一百四十一高分，解释道，“对理科感兴趣。”

　　“你说这话你信吗？”顾亭喻脸上挂满了笑，“拜托，是谁小学时，拿着满篇红叉的算术题一脸委屈地跟我说不会需要我教，结果我还教不会你，你说你不喜欢数学的？”

　　“……”顾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现在喜欢了。”

　　顾亭喻接着说:“嗯……姐不推荐，以后的专业呢？你跟我一样干金融？”

　　“行，能活就行。”顾项也只能这么回答。

　　“好啦，你爱选什么就选它就完事啦，姐还得准备明天报告呢，不聊了拜拜~”自己的姐姐在那边挂掉电话，顾项也把手机放下。面对顾喻他还是有些应对不了，他姐可是拥有关于他最多的黑料以及糗事。

　　他拿出志愿表，放在书桌上，从文具盒中拿出笔，盯着纸看半天，才在物化生那一栏缓慢地打了对钩，又在签名处极其认真一笔一划地签了自己大名，呼出一口气，把志愿表收到自己的书包。

　　回到现在。霍齐拿出文具和书本，还有作业，拿过顾项的就抄，顾项没阻拦，因为昨晚的醉酒霍齐想写也无能为力，只说了句：“等作业回来咱俩一道一道做。”

　　霍齐一边点头一边抄写。

　　老师让同学把志愿表上交，统计了分别选什么科的人，找了几个人谈话，其中包括顾项。宋老师直问：“看中考和初中的，入学考试到月考，理科明显不是你的强项，为什么选理科，还是纯理。”

　　“想挑战一下自己。”顾项坦然回答，只有他知道不全是。

　　“不改了？”宋老师还是想劝，认为在这条路上，顾项不太好走，“之后的物理化学很难理解。”

　　“嗯。”顾项声音里伴着坚定。

　　宋老师没再说了，让顾项回去。霍齐在屋里着急，直担心顾项反悔，换成文科。见顾项进来连忙问：“咋样，你改不？”

　　“放心吧，不改。”顾项给霍齐吃颗定心丸。

　　最后选科之后还需要家长在手机上确认，宋老师走到讲台道：“明天就分班了，有些同学不在一个班，没必要难过，还在学校里呢，操场上随便聚，你们啃起来我都不管。”

　　同学们哄堂大笑，宋老师讲几句就下课了，用一句话总结：“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