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重》莫不止

9、第 9 章

　　运动会比完赛的大家都很累，林逾静领着篮球队去吃饭。

　　烧烤摊，碳火烤炉烟雾夹杂着桌子人们的热闹，嘈杂的声音深入夜晚，一桌上面的人在喝着就谈天说地，一桌一对情侣互相喂着烤串，暧昧不得了。

　　目光回到顾项这桌，桌上一群男生撸着烤串，手里拿着杯子，笑着喊着今天晚上不醉不归。霍齐高兴，跟着喝了酒。烤串吃得差不多了，林逾静拿着满上的酒杯，冲霍齐说:“来来来，霍齐，比一比？”

　　霍齐不惧，接过酒杯:“来来来，谁怕谁！”霍齐接过一饮而尽，在男生们的再一杯再一杯起哄中，霍齐已经几杯酒下肚了，完胜喝到第二杯就已经不行了的林逾静。

　　顾项在旁边担心地看着，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但他也不能说太多，扫了大伙儿的兴。他们喝完之后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他们喝的酒查看度数，吃惊，度数挺高。他再抬头看霍齐已经开始醉酒了。霍齐喝得最多，现在满脸通红，脸上带着傻憨憨的笑，大呼小叫着他还能再喝五百杯。

　　顾项叹气，爱喝酒的男生果然麻烦。剩下几个没怎么喝的扶着林逾静打了出租车回家，那几个人溜得非常快，把霍齐留给了顾项。

　　顾项看着此刻正围着马路边上的电线杆打转，下一秒很可能就要当街现场表演一段性感钢管舞的霍齐，扶头，他现在头疼不已。

　　他走到霍齐旁边，拉着霍齐的胳膊，霍齐还在醉酒状态，一感受到有人，他直接抱住顾项，把整个身子都交给他。顾项哪来的那么大劲儿，差点一下子跟霍齐双双倒地。顾项好不容易扶住霍齐保持平衡，谁知霍齐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顾项想抽都抽不出来。

　　顾项扶着霍齐，艰难地移步到街旁打了出租车，顾项本想让司机直接送到霍齐的饭馆，可霍齐却哼哼唧唧道：“不……不能回去……唐姨……会，会……生气……揍……揍我……”

　　顾项无语，既然怕唐姨生气会挨揍当时就不要喝那么多酒。没办法，顾项向司机说出自己家的地址，用手机给唐姨打了电话：“唐姨，啊，对我是顾项，嗯，霍齐来我家玩儿了，霍齐今天想在我家睡一晚上，他现在已经睡着了。”

　　唐姨在电话那边说：“行，小齐跟你在一起我放心，记得让他明天早点回来，还得上学呢，那麻烦你细心照顾他了啊。”

　　顾项应道：“好的唐姨。”

　　随即挂了电话，看向在旁边紧握着他的手的霍齐，感觉霍齐莫名很可爱，像没长大的小孩离不开妈妈。

　　顾项家楼下。

　　到地方付钱下了车，顾项艰难地一步一步扶住霍齐上楼，霍齐握住扶手不肯走路，顾项掰开他的手指，继续扶上楼到了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进门将灯点亮。他把霍齐扶到沙发上，霍齐的手缓缓松开，他终于能解脱一会儿。坐着歇息半刻，顾项起身想把霍齐满身酒味的衣服脱了，霍齐突然就指了指自己的嘴，他忙把垃圾桶拿来，让霍齐解决。

　　霍齐满脸痛苦，在垃圾桶里一吐为快，顾项待他吐完后给他端了杯水。霍齐盯着顾项手里的水半天，突然开始脱衣服，顾项一吓，连忙把水杯放到旁边桌子上转身。霍齐略带醉意的声音从顾项身后传来，带着点挑逗:“你……你不都……都看光了吗……害羞……害羞什么？”

　　这霍齐喝酒觉醒什么变态属性了？一些不太干净的军训回忆在顾项的脑海浮现，他立马脸红，顾项还在背着身，问道:“你，你穿裤子没？”

　　“穿了……”霍齐醉醺醺的声音传来。

　　顾项放心大胆回头，见只穿了内裤的霍齐一脸坏笑，裸着上半身，敞着光溜溜的大腿。这穿了个寂寞？顾项迅速回身，如果有个温度计在他现在通红的脸上，能瞬间爆炸出绚丽的烟花。

　　“哈哈哈……你好好……好好骗……”霍齐调侃地笑道。

　　喝醉酒的霍齐真的有些怪异。

　　“……”顾项不知道为什么前十几分钟他要把人领回来自己家，就应该让这个人围绕电线杆跳钢管舞，最好自己在应该录下来发到互联网上，或者在他以后的婚礼上放出来。

　　顾项进自己的卧室把自己因霍齐粘了满身酒味的衣服换掉，穿上新的衣服，又倒着走到霍齐旁边把霍齐脱掉的衣服单独用脸盆洗，又把自己的衣服袜子放进洗衣机一起洗。

　　顾项把洗澡水烧好，考虑让霍齐洗个澡后再睡觉会舒服多点，走到霍齐旁边，用后背冲着他说:“你还能站起来洗个澡吗？”

　　“能……当然能……”霍齐晃晃悠悠站起，随后扑通一声又倒在了沙发上。顾项无奈，这走道都费劲，别提洗澡这种高难度技术活了。

　　最后顾项不得不将霍齐拉到浴室里，打算给他洗澡。霍齐现在□□，顾项紧闭双眼，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画面。不过受苦的就是霍齐了，因为顾项闭着眼，淋浴头冲出的水流只能凭感觉冲洗。

　　“水……咕嘟咕嘟……水他妈进……进咕嘟咕嘟……进嘴里了！”霍齐埋怨地怒吼，不满于顾项随意急躁的服务。

　　“乖，很快的。”顾项也不想，只希望赶快结束这场闹剧。

　　顾项打算速战速决，握住霍齐的手腕，把沐浴露抹在霍齐手上，然后拽着他的手往他自己身上涂抹，霍齐嘿嘿一乐：“嘿嘿嘿，好人……好人帮到底……你直接帮我抹呗……”说着反手就一下抓住顾项的手往自己胸肌上放。

　　！！！

　　顾项脑内轰地爆炸，一股温热从他的手流向他的心，瞬间顾项的脑子当机了，一动不动，紧闭的双眼随之睁开。看向霍齐，霍齐眼神迷离地看着顾项，额头不知是水珠还是汗汗珠顺着脸向下流，笑似鬼魅将人心魄都勾走，结实的肌肉水珠还停留，握着顾项的那只手将顾项的理智封禁，闷热的空气使霍齐的吐气都沾染几丝热气，此刻的情景让顾项无法呼吸。

　　等反应过来顾项连忙把手收回，幸好傻大个还在醉酒状态没有那么大劲。刚刚他的心脏飚到一万米每秒的速度，马上暴毙而死了。

　　顾项赶紧拿着霍齐的手给霍齐抹完洗发水和沐浴露，除了刚刚的变态行为，现在很听话，顾项做什么他没有反抗。终于，顾项给霍齐冲完水之后，迅速那柔软的毛巾把他的身子擦干净之后，顾项把自己父母买大一号的睡衣拿出来给霍齐换上，还挺合身。

　　在床上躺着的霍齐穿着顾项父母买大了的睡衣，还挺合身，躺在顾项的大白床上，这幅模样换做是谁都得浮想联翩。但顾项的脑子没有杂念，甚至在桌子旁边写起老师留的作业。

　　“……嗯……”霍齐出声。

　　顾项还在写着作业，听见声音笔没停，问道：“你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吗？”

　　“就是……就是有病！”霍齐大声吼道，吓得顾项笔一抖，在笔记本上突兀地画出一条曲线。这他骂谁呢？顾项抬头看向霍齐。

　　“我，我就是，喜欢，喜欢也白喜欢，吃力……吃力不讨好，我有病。以后谁……谁再喜欢男的，谁就是傻逼。”霍齐骂的很大声，声音像蒙了一层鼓的闷。

　　顾项看着自我诋毁的霍齐，拖住下巴陷入了沉思。谁料霍齐突然坐起来，接着说梦话:“以后就，就不喜欢，不喜欢别人了，就一个人，一个人怕啥的，我这么……”

　　哐当。

　　随着声响，霍齐重新倒在了床上，随即鼾声如雷，开始磨牙。

　　顾项看向霍齐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可思议和复杂和忧愁。他轻手轻脚地将被单给霍齐盖好，缓缓地把灯关上，带上门。一切安静如无人，顾项看向自己凌乱不堪的屋子，叹了口气，开始收拾屋子，房间还有些酒味，顾项把自己洗得干净的衣服放到阳台，顾项刚才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顾项又叹口气，声似从外边发出来的。

　　顾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被单，在客厅的小沙发凑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