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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百姓聚众“李渊”大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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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卿尘一头雾水,安慰道:“好,好,我先去门口,你别挠了,头要被你薅秃了。”说着抬手制止她。
见楚慕清这个状态,他也不再多问了,叫来手下转身走了。
三人还未到走到门前,便听见门外哄闹异常,百姓的叫骂声穿过楚府厚重的大门,传入谷卿尘耳里,就算不知道实情,他也猜出了五六分。
“把人交出来!”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敢做不敢当吗?”
“开门!把人交出来!”
·······································
一众言语低俗不堪,也不知是谁给的勇气,让他们敢在将军府闹事。
少顷,将军府大门发出粗重的吱呀声响,叫骂声戛然而止,门内走出三个身型高挑的英俊男子········
与此同时,楚慕晴却趴在谷卿尘房内的茶桌上睡的香甜,想来是方才演戏费了不少精力。
须臾,她听见开门声响,半梦半醒间听见一男子道:
“为师在外替你处理要事,你倒是清闲得很。”
楚慕清微睁双眼,见来人是谷卿尘,又闭上眼,问道:“处理完了?”
谷卿尘淡淡道:“没呢,闯进来了,我们快逃吧。”
楚慕清猛的坐直身体,顿时清醒:“啊,那快带我走吧!” 说着一并起身朝门外快步走去,刚到门檐,便被一只大手拉住。
谷卿尘:“醒了?”
她挣脱转身道:“这还能睡得着吗?!人都闯进府了,我的好师父,算我求你了,你快带我走吧····”
谷卿尘眸子轻抬:“现在知道睡不着了?”
楚慕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咳··方才!我思虑过度!累了,这才不小心睡着了···”
谷卿尘:“先擦擦你的口水吧。”
楚慕清囧的双手胡乱一摸,没有口水啊·····
“哎呀···师父,他们究竟闯进来没?”
谷卿尘:“并未,都离去了,但水落石出前,不日定会再来。”
楚慕清意外的没有生他的气,愤然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污蔑姑奶奶我,定叫他付出代价!”
随后她开始讲述来龙去脉,才说到凶手这茬,谷卿尘便已知晓全部,但也没打断她,任她继续发泄。
楚慕清气的全然忘了问谷卿尘是如何解决的,想来知道真相,那都是后话了。
春日又过去几宿,樱树逐渐稀零,落樱便成了这春日里遗留的美景,还未枯荣。
说书先生被杀一案,仍旧未破,此事发生在将军府附近,又牵扯上自家女儿,楚岳自然要担一些监察的责任。
听闻,圣上给大理寺派去了一位,有着天才之称的破案少年协助办案。
按理说,圣上也确实在意得很,毕竟凶案发生在皇家圣地,这凶手也着实没将皇帝放在眼里,不管的话,实在挂不住脸面。
楚慕清自然是倒霉一些了,便只庆幸圣上看在她爹爹的面子上,愿意给她些时间证实自己罢了。
这一日,天色微明,黑云临空而下,淅沥着细雨,落在将军府的屋檐上,堆积成群。
“小姐,府上来了位客人,老爷喊你过去。”
玉儿叫醒睡梦中楚慕清,轻声道来。
楚慕清听罢,慵懒坐起,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噢,帮我梳洗吧。”
近日,她每日早起练武,还要学文,又时常听见玉儿惊慌的呼唤·······她都懒得问了,呵欠连天的淡然起身,平静的梳妆打扮着。
卯时三刻后,楚慕清才姗姗去往语威堂,到时,见到堂内多了些生面孔,坐着的那人,正端着茶杯轻抿,她故意大叫道:“爹爹!”
她飞奔过去,喜悦浮上双颊,全然不顾喝茶那人是否被惊吓到,只隐约听见一声轻咳。
楚岳拉起怀中的女儿低声斥责:“有客人在,别没大没小!快去一旁坐好。”
楚慕清朝楚爹嗔笑吐舌,乖乖落座,目光这才朝那人扫去,入目十分,便惊诧十分,分明是第一次见,却不知为何,她的心脏···在目光触及那人面孔之时,轻震了几分。
那男子觉察到目光,抬头望了一眼,正巧撞上她的双眸,吓的她慌忙收起眸子,拿起茶杯送到嘴边。
“你不记得我了?”
男子的声音倏而响起,清澈动听,楚慕清还未褪去的慌乱,被再次提起,她强装镇定的抬头,对上那人的目光,道:“你在问我?”
她是真的很迷惑,分明是第一次见,便叫她难堪了起来,她握紧手中的丝帕,心下盘算着,一会儿要以什么借口离去。
“自然是问你。”
声音再次响起,清风般砸入她的耳蜗,有些发痒···她抬头,却不见那人的身影,只觉身旁多了些什么····
她连忙向右侧倾斜,双目微睁,盯着左侧不知何时入座的青衣男子。
少顷,楚爹轻咳:“清儿···别看了。”
楚慕清这才回神,赶紧摆正身姿。
此时的氛围,甚是微妙·····尴尬本人乃楚慕清是也····
楚爹扶额,似乎没眼看,但还是替女儿打破平静:“他便是圣上派来协助办案的少年,也是太傅的小公子。”
楚慕清:“噢····”
显然是有些茫然,她刚答完顿了片刻,又惊呼道:“啊,太傅的小公子?!” 说着目光便望向那人,满脸不敢相信。
青衣公子笑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小清儿。”
这声轻唤,让楚慕清的记忆瞬间回溯,那年少的声音,那青涩的友谊,眼前这人的面孔,渐渐与记忆中那瘦小的孩童重叠···
“欧阳··奇尔?”
她嘴中蹦出的四字,充斥着难以置信。
欧阳奇尔眼中流露出一丝失落:“这才几年未见,你便将我忘了,我可是一眼认出你。”
楚慕清理亏,开口便没那么理直气壮了:“呃···你变化那么大,我怎么认得出····那会儿,你可没有这身长八尺的身段···我自然是认不出····”
欧阳奇尔淡然道:“是,那会儿生的瘦小,还好有小清儿护着我,不然哪有机会长成如今的模样。”
楚慕清听完这话,心中喜道:算你小子识相。
“咳!”
楚爹:“行了!改日再叙旧吧,现下要商议如何抓住凶手。” 说完还不忘暗戳戳斜一眼奇尔。
欧阳奇尔正色:“在探讨案情前,还望楚将军,能暂且替我瞒住身份。”
楚岳:“那是自然。”
楚岳命下人退下后,三人便开始各自陈情,最当陈情的自然是案件最大嫌疑人,楚慕清。
她与奇尔几年未见,忽然对他说那么多话,还是不太自在,只见她眼神飘忽,全程没有仔细看过奇尔一眼。
欧阳奇尔:“你眼睛怎么了?”
楚慕清:“···无妨··进了粉尘。”
奇尔没再过问,继续盘问着古樱楼凶案,并陈列出一干可疑人等。
“那日帮你挡刀之人,姓甚名谁?”
楚慕清:“噢···他不过是个云游四方的侠士,看不过去帮我罢了。”
欧阳奇尔:“你们关系很好?”
楚慕清:“那日前我与他并不相识,倒是感激他仗义出手。”
欧阳奇尔:“那现在呢?”
楚慕清不假思索道:“他现在是我师父,住我隔壁。”
这一来一往的聊着,她也适应了些,说完便拿起手边的梨花糕放入嘴里,可吃着吃着,却没听见对面的回音,疑惑的抬眼望去,这一看又吓的她心中慌乱了一分···
奇尔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也不知这样看了多久·····楚慕清立即将目光移开,可转念一想,她行得正坐得端,为何要躲?便直接看了回去。
她咽下嘴中的梨花糕,形色仓皇道:“你··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
奇尔目光不变,看着她的眼睛,不以为然:“无事,就是许久未见,多看一会儿。”
楚慕清哑口无言,心中某处轻声作响···
“欧阳公子,就如今的情形,在你看来,凶手是谁?”
楚爹的声音穿过二人相视的目光,沉着发问。
欧阳奇尔:“人证物证皆指向“李渊”,嫌疑最大之人,自然是他。”
楚岳愤然,刚想开口,便被楚慕清抢先:“欧阳奇尔!坊间皆传,李渊便是我楚慕清,听你这话的意思,人就是我杀的?你我自幼相识,我什么脾性你不知道?”
奇尔淡然道:“多年未见,楚小姐变没变,在下可不清楚。”
他的语气倏而骤变,小清儿也改口成楚小姐,礼貌而疏离····楚慕清握紧五指,心中愤懑,却全然摸不着头脑。
奇尔这时又倏而开口:“晚辈觉得,将军您府上的谷先生也是嫌疑人之一,而最有可能陷害楚小姐的人,便是元柳,但这方向太过明了,更是可疑,背后定有主谋。”
楚岳凝神思索,片刻后道:“来人!去请谷先生过来。”
她真是搞不懂眼前的少年,一会儿说她嫌疑最大,一会儿又说她是被诬陷的·····真叫人闹心。
堂外很快传来通报,谷卿尘一袭白衣,携着庆阳缓步而来。
“楚将军。”
谷卿尘微行薄礼,道:“不知将军找在下前来,所为何事?”
楚岳:“谷先生请先入座。相信在府内,先生也听过不少传闻了,此事,还需要谷先生协助一下调查。”
谷卿尘:“将军所托,当义不容辞,尽管问便是。”
楚岳:“好。”随后向谷卿尘介绍道:“这位少年,是圣上派来的办案特使,有关问题,他会一一复述。”
谷卿尘目光扫过奇尔,心中莫名警惕。
随后,他们进行了口述,一个问,一个答·····
楚慕清深知此事与自己有着甚大的联系,但还是没撑住,睡着了···她近日,总是感到疲累,不知是不是学业太过繁重的缘故。
等到她再次醒来,奇尔早已离开将军府,天色也不再阴沉,拨云可见日。
“嗯····说完没有啊····”
楚慕清伸展双臂,起身嘟囔道,睁眼却发现,她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先前见到奇尔时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小姐,你醒啦。”
玉儿推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梳洗的共振盆,盆檐上挂着一条素色的脸帕。
楚慕清有些神情恍惚的问道:“现下是什么时辰?”
玉儿:“已经正午了,小姐该起身去用膳了。”
楚慕清:“噢,今日上午,欧阳奇尔是不是来过?”
玉儿:“是啊小姐。”
楚慕清:原来真的见到了他。
玉儿这时又道:“小姐这是不记得了?您听谷先生与欧阳公子谈话,硬生生给听睡着了,后来还是欧阳公子抱您回来的呢。”
“啊?”
楚慕清呆滞了。
此前,楚慕清坐着睡着了,楚将军又恰巧有急事外出,临走前命人叫来了玉儿,谁知,玉儿到时,瞧见自家小姐身上披着一件白素外衣···身旁还站着一位青衣公子····
彼时,大堂内,只有欧阳奇尔与熟睡的楚慕清二人,其余人已不知去向,奇尔将她身上的外衣揭开,随手扔在椅子上,而后又将自己手中的外衣,披了上去,双手轻轻穿过楚慕清的腰间和脖颈,将她抱了起来····
“她的卧房在哪儿?”
玉儿望着眼前的俊美容颜,又望了望他怀中的人儿,有些晃神的开口道:“··在··在这边,您随我来··”
就这样,楚慕清一路被抱回了自己的闺房。
玉儿眼中泛着桃色,调笑的讲述着此事。
楚慕清在一旁听着,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又很快平静,随后问道:
“那白素外衣是谁的?”
玉儿:“啊?不知。”
真是奇怪,从小不受男子待见的楚慕清,这是梅开二度?
她自然是不懂的,也懒得去想这劳什子的事儿,只是知晓此事后,便默默在心中,饶过了奇尔今早得怀疑之过。
此事一过,她便去谷卿尘那儿,询问上午的事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