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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来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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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手叉腰,朝门口走去,心中抱怨道:这人真是来得毫无征兆,昨日才来信说要拜访,今日便突然来了,真是叫人毫无防备,她还想着能在他来时捉弄一番呢。
——此前,楚慕清还在睡梦中时,楚府大门口。
“主子,小渊渊真在这里啊?”
庆阳匍匐在谷卿尘跟前,期待的发问。
“对。”
谷卿尘手中拿着一张告示,心中甚是欢喜。
原来,昨日楚将军与楚慕清谈话后,便立即派人去那城门口的告示墙上,张贴了寻人的告示。
告示内容:“望谷先生能来将军府上与在下一见——楚岳亲启。”
告示上只留下了两条线索,谷先生,将军府,与这两者都无关系的人,自然也只是好奇片刻,片刻后便不会再记得,可与这消息有关之人,若他有意,不出两日,定会去赴约。
楚岳不过是在赌,赌这谷卿尘敢不敢暴露自己。当日听完楚慕清的描述后,他便知,此人定不简单,若他真有意于清儿,定会派人打探,自然也知道,那是他楚岳的女儿,正好,他也想探探此人的底细,看他是否是散播消息之人。
果不其然,告示当日晚上,便被在外闲逛的庆阳给揭了。
“主子,这告示上的谷先生···?”
庆阳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毫不犹豫的拿了回来。
“说的是我。”
“看来,这丫头的家人也很有意思。呵呵”
谷卿尘轻笑出声,骨子里的邪气随着气息徐徐而出,这样看来,身上的白衣,倒是有些不搭了。
他收起即将溢出的喜悦,开口叫到:“庆阳、庆月。”
“属下在。”
庆阳与庆月二人异口同声。
“明日清晨,我们便去拜访楚将军。”
“是。”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李渊”的表情了,于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庆阳看着主子莫名其妙的笑意,更迷糊了,他悄悄戳了下庆月,问道:“主子笑什么呢?”
“不知。”
庆月的表情毫无变化,嘴里蹦出两个冰冷的字眼,便算是回答他了。
庆阳:“······”
他顿觉庆月无趣极了,默默想念起了李渊。
回忆完——
于是今日一早,主仆三人,便去了将军府,楚府门前,便有了这样一副景象。
三个身板高昂挺拔的男子,呆滞的站在将军府前,既不敲门,也不说话,过去了许久,谷卿尘像是终于想通了,悠悠开口道:“庆阳,敲门。”
得令后的庆阳,乖乖上前,拿起门上螺狮嘴里的门环叩了三声。不久后,便来人开了门。
开门的仆从与谷卿尘等人四目相视,随即开口问道:“各位先生,来我们将军府所为何事?”
谷卿尘学习着古牧国的礼仪,降低姿态拱手表示自己的诚意:“我等受约前来。”庆阳二人见状也拱手礼从。
“敢问先生受的是何人的约?”
谷卿尘轻声答道:“楚将军。”
仆从一听是老爷的客人,变得更恭敬了些,语气也奉承了起来:“原来是我们将军的客人,不知先生贵姓?”
谷卿尘依旧淡然开口:“鄙人姓谷。”
仆从睁了下眼睛:“劳烦各位稍等,小的这就去前去通报。”
又等待了片刻,将军府将门大开,楚岳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知哪位是谷先生?”
谷卿尘倾身向前:“在下便是。”
楚岳打量了两眼,道:“劳烦谷先生再稍等片刻,来时已让丫鬟去叫清儿了,应当让她来迎接你才是。”
另一边,楚慕清正携着玉儿,快步而来,正瞧见自己的爹爹笑得开怀,不知何事如此令人开心。见着就要到了,她连忙放慢脚步,轻声唤道:“爹爹。”
楚岳闻声回头,一同看过去的,还有谷卿尘,他的目光,在触到楚慕清的那一刻,被霎时间点亮,嘴角不自觉抬起。
楚慕清注意到来人,神色漠然:“爹爹,这是谁啊?为何叫我过来?打搅了我的美梦。”说着抬眼朝谷卿尘斜去。
谷卿尘闻言,也只是提笑看她。
楚爹明显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叹道:“这是你的救命恩人。”
楚爹话音刚落,楚慕清就夸张的道:“啊!我的··救命恩人?” 而后快速贴近谷卿尘睁大眼睛,上下打量,又快速回到原位道:“原来是卿兄啊!实在抱歉,小女子刚睡醒,眼神不太好。”
谷卿尘轻咳一声,道:“无妨,看来昨日李兄没有收到在下的信件呢。”
楚慕清刚想怼回去就被楚爹拦下,在楚爹的“威逼下”,她只好乖乖领着谷卿尘进府,至于,其他的,她便一概不知了,因为,将他带进去后,楚慕清便躲回了自己的闺房,并将门拴上了。
傍晚,楚爹又唤她去语威堂。
楚爹:“清儿,爹爹常年在外打仗,最担心的便是你们母子三人的安危,特别是你,你可知这次古樱楼闹事,已经惊动了圣上。”
楚慕清愕然,瞬间悔不当初:“爹爹··我··不知会这般严重…·”
楚爹摆摆手:“爹爹不是责怪你,而是那一日入夜后,有人在古樱楼的厢房内,发现了说书先生的尸体,捕头带人验尸后,在其掌心,发现了一串红玛瑙手镯。”说着他望了一眼楚慕清继续道:
“那日在古樱楼的所有人,都被彻查了,他们指认,这红玛瑙手镯,是一位紫衣少年的贴身物件,而那少年,名叫李渊。”
“清儿,你我都知道,紫衣少年是何人,红玛瑙又是谁的。”
楚慕清面色沉了下去,没有做声,楚爹继续叹道:“爹爹担心你啊。”
她这才开口:“爹爹···是孩儿不对,孩儿不该在古樱楼胡闹,还被人抓了把柄····” 说完,她目光坚定的继续道:“但,若是我该背的责,我定一力承担,可若不是我的,谁也别想扣在我头上。”
楚爹:“哎···总而言之,你暂且别出这将军府,好在你从小不受人待见,以至于没有多少人晓得你的真实容貌,万幸呐。”
楚慕清听完面色一僵,噎的完全不知道说什么:“爹爹····”
楚爹扑哧一笑立即正色道:“咳!爹爹今日之前,的确担心,可今日之后就不同了,你日后,可是个有师父的人了。”
楚慕清茫然:“啊,什么师父?”
楚爹:“教你功夫的师夫,你也认识啊,就是谷先生,从今日起,他便是你的师父了,日后会长留楚府。”
楚慕清:“······我···”她还没说完便被楚爹打断:“别你了,明日就跟着谷先生好生学艺。”
她心中有苦难发,但当务之急,还是得找出幕后真凶,不然,如此下去,迟早暴露身份。
她回房途中凝神思索,发现所有线索目前都直指“李渊”,但那红玛瑙···她明明当作赌注,给了那秀才····哼,那绿衣秀才,定与凶手脱不了干系。
入夜后,楚慕清刚躺下,耳边便传来稀疏声响······她立即收拢五指,悄悄将手挪向枕头,准备伺机而动。
她感觉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手指悄声将枕头捏紧,一个翻身半跪在床榻上,快速挥舞着枕头向前砸去,她不停砸着,次次命中。
“让你偷溜进本小姐房间!砸死你!!”
枕头下那人吃痛闷哼:“诶诶诶,是我!是我!谷卿尘!!”
楚慕清这才停下动作,点燃烛台,眯眼望去,嚯!还真是谷卿尘。
她假笑道:“卿兄这大半夜,来我房中做什么?还鬼鬼祟祟的。”
谷卿尘冤道:“我是怕你睡着了,这才‘鬼鬼祟祟’,先前都没机会与你多说,这才·····”
楚慕清:“卿兄想说什么?”
谷卿尘避开问题,冲楚慕清勾起嘴角,道:“在下一早便猜到李兄不是一般门第,谁知竟如此不一般。”
楚慕清忍不住了,怒色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有,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何你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谷卿尘:“自然是猜的,见你那日为楚慕清出头的模样····有心之人并不难猜,不过在下的确是让庆月去证实了一下···”
楚慕清愤然:“你派人跟踪我?!我好心当你是朋友,你··你居然!”说完拎起枕头继续砸去。
谷卿尘轻松抬手挡住,镇定自若:“在下只是好奇,庆月在李兄的屋顶也只呆了一个时辰,便没再去了,之所以来这府上,也是受楚将军所邀,若这是跟踪,在下向李兄道歉。”
他向楚慕清倾身拱手,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告示递过去。
楚慕清看完告示,才信了他半分,但心中对他的疑云,依旧不少,她向后撤出一步,以枕头作剑,抵着谷卿尘胸口,警惕道:
“说!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谷卿尘看着那枕头,轻笑道:“目的?要说真有目的的话··那可能算有一个吧··”
楚慕清:“???”
谷卿尘笑着看向她的眼睛:“想当你师父算不算?”
楚慕清睁大眼睛:“果然!”说完便要冲上去揍他,可却被谷卿尘抵住额头,前进不得。
他看着眼前楚慕清暴跳的模样,心中感叹:他听到楚将军请求的时候,也吃了一惊啊,但被这丫头一问,只能滥竽充数,便当是他的目的呗,只因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答应教这丫头武功。
后来,二人在房内耗了半个时辰,楚慕清都近不了谷卿尘的身,累得瘫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自此,楚慕清便开始了半日学文,半日“被逼”学武的日子,苦不堪言,她本以为,日子会如此持续下去,直至禁足结束,谁知,这一月才过去十日,楚府门口便发生了不小的动荡。
“小姐,小姐!”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敲门声,楚慕清眉头一皱,挣扎着爬起来,她开门后看都没看一眼便转身回到榻上重温旧梦。
玉儿快步走到床边,在她耳边喊着:“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楚慕清保持着睡姿慵懒道:“哎呀··何事啊····将军府能闹出什么···”
玉儿:“不知何人将小姐是“李渊”的消息传了出去,现下将军府门前,正围了一众百姓向老爷讨人呢!”
楚慕清立即坐起,见玉儿的神情,确定此事属实,严肃道:“爹爹在府上吗?”
玉儿:“老爷一早便被皇上传进宫里去了,”
看来,就是冲她来的。她蹙眉沉思片刻,咂舌道:“谷卿尘他们在哪儿?”
玉儿:“他们就在小姐旁的院里。”
楚慕清噎道:“什么?!就跟我隔着一面墙???”
她抬手扶额,练武多日她竟没有发现····那岂不是她在房里的动静都能被听见?又摇摇头道:“罢了罢了,玉儿,我们这就去拜访他。”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穿过围墙便到了谷卿尘门口。
她抬手轻叩:“师父,实在抱歉,这么早来打搅,徒儿有急事找您。”说完见屋内没有回音,又准备抬手叩门,还没碰到,门就开了。
一个身着红色轻衣的男子慵懒的站在门口,哈欠道:“小慕何事啊,今日怎的这般听话,还知道叫师傅了,平日不是总······”谷卿尘还没说完,便被楚慕清打断:
“我有事找你帮忙。”说话间便已在谷卿尘房里坐下,无意道:“你今日怎的穿了件红衣,平日不都清风道古的,还以为你不喜这重色,差点以为是你的胞弟。”
谷卿尘闻言睁开双眼,低头一看,惊慌的神情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抬头慵懒道:“噢,昨日没找着衣裳,随手拿了件,应是不小心拿了庆阳的吧,找我所为何事。”
楚慕清对他的打扮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是双眼真诚认真的看着他,道:“师父,你帮我去楚府大门一趟,就说,楚慕清不在将军府,或者,或者,说我死了也成。”她的神色逐渐慌张,双手挠头,眼中透出一丝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