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kitkid

6、勿离

　　六 勿离

　　出了离域，拉尔非特和末赤似乎颇耗费了一些体力，所以就地休息了一段时间。
　　之后，没有看到引路人的情况下，只好再依着小箭所指的方向前行，这样至少还能知道自
　　己的行进路线。
　　拉尔非特只是在拿帽子的时候说了句“多谢”；末赤似乎已经习惯点头示意；了喀西斯显
　　然也是受了环境影响，从离域出来以后也没聒噪过……
　　这么走下去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可以碰到什么“引路人”了。
　　这么郁闷着，就听到一声叹息声。喀西斯终是耐不住全场的死寂，开口问道：“什么时候
　　可以找到人问路啊？”
　　智长者的声音不急不徐地传来：“老朽也不甚清楚。只是觉得这路走得未免有点太长了。
　　”
　　说得也是，幻境里大概除了幻象便就是迷雾了，连这雾都越走越淡了，还隐隐泛出一股青
　　气……
　　青气？！
　　“有没有觉得越来越冷？”喀西斯揪起瑟瑟发抖的小光问我。我摸摸小光，把它塞回衣服
　　里，用手指指前面在走的三位：智长者看上去似乎穿得很是暖和，看来早有先见之明；拉
　　尔非特估计长年就这套衣服了，无所谓冷不冷的吧；至于末赤……
　　我瞟了瞟喀西斯：“人家除了衣袖以外穿的可都是布片，好歹你是战巫吧？”
　　“美人如我，当然是脆弱的！”
　　……
　　和他说话分明是在浪费能量。
　　不过下一秒却证实喀西斯的感觉偶尔还是有点正确的：那是一片墓地。
　　青白色的月光洒下，映得四周分外寂寥。
　　若有似无的乐声传来，似乎相当地悲伤。
　　“那边，”末赤朝右走去，“应该只有一个。”月光下她的背影显得异常孤单。
　　“等下！”智长者喊道。但已经太晚了，除了小光不知为何瑟缩在墓地边上的栏栅之外，
　　其余人等已经跨了进去。
　　我不解地看向智长者，他叹了口气，说道：“罢。该来的总逃不掉，况且似乎也实在没别
　　的什么引路人了。” 说完也跟了进来。喀西斯刚要出去拎小光进来，却一头撞在了什么东
　　西上。
　　“这地方是进来易，出去难。”智长者略略带着苦笑的意味说道，“我只知道这墓地看守
　　者十分厉害，还未曾来过。希望能顺利问得幻阵所在了。”
　　小光在外面转了几圈，也慢慢地飘了进来，随后一头扎到喀西斯那里去。自从我变回这个
　　样子之后，小光就不喜欢与我亲近了＞_＜……

　　乍看之下，真是一副颇为凄美的画面：
　　青冷的月光，他（她？）坐在十字架上，戴着一顶很高很高的帽子，帽尖软软地弯向一边
　　，长发遮了脸；破碎的外衣片片下垂，隐约看得出极为细瘦的手臂、单薄的身板。他轻轻
　　唱着，手微微地扯着帽子边上零落的长发。
　　歌声忧郁而伤感。
　　似乎感受到什么异样，那歌声嘎然而止。

　　“这里是不被打扰的。”冰而脆的音色。他仍旧坐在那里，头也不回，看上去不甚在意，
　　只是在淡淡陈述一件事实。
　　“打扰这里各位安眠，老朽甚为抱歉，实在是情非得已。望大人指引道路，我们也好尽早
　　离开。”智长者说罢作了一辑。
　　“智长者还真搞笑，这明摆着是要打一架才会让我们过去了。”喀西斯在我边上扯了扯嘴
　　角表示不屑。
　　十字架上的那位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似的，抬头冲这边诡异地一笑－－那真是一张惊世骇
　　俗的脸……
　　“你是印蓝族的？”他弯着头，似乎很好奇。
　　喀西斯虽然害怕，但印蓝族人的自豪感还是促使他挺了挺胸，回答道：“自然。”
　　那位似乎有心作弄，竟在一瞬间便如鬼魅般地飘至喀西斯跟前。那张只漂浮着五官的脸孔
　　的突然扩大几乎使喀西斯当场软倒。
　　他冷笑一声，声音刹时变得分外凄厉：“我最最痛恨印蓝族人！”身形一飘，已浮至半空
　　，那本来就很黯淡的月光顿时被遮了大半。
　　“喀西斯！用火！”拉尔非特大喊。
　　但似乎要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喀西斯立时领会实在不是明智的事。
　　“哈哈哈－－”顶上传来尖刺般的笑声，”来不及了！”
　　他开始念唱起来，但显然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用语。四周变得越来越冷，甚至开始出现细小
　　的冰棱。
　　“难道他是幻族？”末赤大骇。“不，不是的，他是虚空！”智长者似乎已经开始发抖，

　　虚空？在幻境里？还拥有这种能力……那是什么级别？
　　我额上冒出了冷汗……难道真有人特意阻挠？但除了他谁还有这种能力，如果是他又为什
　　么不直接动手？
　　越想脑子越混乱，却仍然没个答案。
　　“圈！”喀西斯大喊。但火圈尚未成形便被周围吸去了温度，立刻便熄去了。

　　拉尔非特和末赤一跃而起，我来不及多想也立即跟上。末赤在其左，我在右，拉尔非特在
　　上；三人在空中成三角围住虚空。
　　“紫束！”我挥动权杖，一道紫光袭向虚空。末赤则向其甩出一条长鞭。他竟不以为意，
　　左手画圈，那圈隐隐有冰光；右手向前划一推入圈中。
　　紫束和长鞭到达之时，从那圈中散落出无数白色细尘，以极快的速度坠向地面。虚空的帽
　　子和衣服已被毁尽，但身上竟然毫发无伤。少了遮掩，那张脸看上去分外恐怖。他嘿嘿笑
　　着：“你们来不及了，只要我撑上半刻。”
　　我望向地面，只是白白一片，哪里有人的影子！
　　“喀西斯！”我惊呼一声，立即下落。千万不要有事，虽然你又笨又没本事，好歹还是个
　　美人……
　　脚上传来一阵焦灼感。竟然冷到极至了！“护！”周身结了结界。我用权杖击向地面，但
　　是分毫未动。急得大叫：“上面的两个你们吃白饭的啊？！”
　　拉尔非特已经和末赤并列作战了。他似乎在对末赤说着什么，末赤神色一凛，微微点头。

　　月光似乎变得异样了－－那顶上的月竟然变成血色！我骇然，再看向上空――那是谁？

　　长长舞起的黑发，血色双眸，以及那个印记！不死族！！
　　“以路西法之名起誓，以尹雪之血为祭，呼唤您－－伟大的阿卡特！降临于此－－”
　　那一秒的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晓。漫天的血红腥雨，自上散落于地。冰封的墓地上
　　的白色硬物迅速散去，露出本来面目。
　　挥开脑中异样的想法，当务之急还是要找那个家伙。
　　“喀西斯！”我奋力地将他从一块墓碑底下拖出。他面色苍白，但是体温正常！看来并未
　　受到冰冻什么影响，倒是短时间的窒息才导致了面色苍白。一只莹绿色的圆球从墓碑底下
　　忽悠忽悠地飘了出来－－“小光！！”
　　~~~>___<~~~
　　（@~@…… 不要再掐了－－好难过~~~）
　　“咦？你要和他讲话？好－－”把小光提到喀西斯面前。
　　……
　　（偶跟你讲啊，偶这次可是救了你一命，偶现在都好累好累了＞。＜ 以后不可以随便打
　　偶捏偶掐偶骂偶……还有&^%$#@!=…）
　　“醒了？”
　　喀西斯：－＿－
　　“你把小光放我脸上干嘛？两只眼睛绿幽幽的鬼火一样地盯着我，不吉利！”
　　（5555~~~完全么有听到伦家讲的东西……）
　　不错，恢复得挺快。顺手一记爆栗：”那种东西落下来你就不知道躲吗？”我说着指了指
　　站得N远的正在笑的智长者。
　　“他是冲着我来的根本逃无可逃！”喀西斯牌红配绿又出现了……
　　“巫师说的是，老朽多亏巫师才逃过一劫。”笑得十分虔诚的智长老。
　　“你把小光拿走。”
　　“哼，如果不是小光及时利用本能做了个结界，你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喀西斯诧异地看着小光，然后揉了揉眼－－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火大地拿起权杖准备给他来一个全垒打。小光都快哭了，好可怜……

　　“哈、哈哈－－他、他头顶上长毛了－－”
　　咦？
　　真的……
　　但是－＿＿－||||
　　只有一根毛………………^________^

　　“哼！有够无聊龌龊的，如果不是吸收了我的血，它根本不会进化！”
　　冰而脆的音色。不好的预感。
　　纤长的身形，精致俊美的五官，曳地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月光透过他的身体照到地上，
　　没有任何影子，虚无缥缈。
　　当真正看清他的模样时，我心里顿时掀起滔天巨浪。怎么会是他？！
　　缓步走近到喀西斯面前停下，端详了一会，他笑了：“长这么难看，真是一点也不像，刚
　　刚真是昏头了……”
　　他淡淡回道，然后对着我露出一个极嘲讽的笑容：“鸦，好久不见！”
　　“勿离，别来无恙……”

　　“他是谁？”喀西斯不解地问我。
　　拉尔非特已来至跟前，看了看我们，颇为惊讶：”你们是旧识？”勿离不屑地哼了一声。
　　的确，像我这样苟活于世的，是不该得到什么礼待。
　　“他是谁？”喀西斯不解地问我。
　　拉尔非特已来至跟前，看了看我们，颇为惊讶：”你们是旧识？”勿离不屑地哼了一声。
　　的确，像我这样苟活于世的，是不该得到什么礼待。
　　“喂~怎么没人回答我的问题？！”连带小光一起，集体用斜眼BS他。
　　小光飞到喀西斯面前：（他是那个刚刚攻击你的人啦！）
　　小光……除了我和勿离在场没有人可以听懂你的说话的……
　　“印蓝族竟然也会出一个这么笨的。怎么还敢来幻境！”勿离嗤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作为四方虚空之一，那时除了九旮其他三个应该都被封印
　　了。
　　“因为某位大人不知为何把我封印在刚刚那种身体里，还对这个身体下了‘看守墓园’的
　　指令。”他泄恨似地挥手将墓地里一片墓碑都扫平了：“我倒宁可被关在那个空间里。”

　　“勿离，时间不多了，你能不能带我们直接去幻阵？”我站起身，直直地盯着他。
　　他偏着头想了一阵，说：“我和苍野之境本来也没太大的关系，既然临时主人已经不在了
　　，我也没必要帮这个忙吧。”
　　“而且，你该知道－－”
　　“知道你向来讨厌我。勿离，我手上没什么筹码，但过后你爱拿我怎么样都可以。”我说
　　着，握着权杖的手微微地发抖。如果他不答应，就算用强的我也一定要让他答应。
　　进入幻境之后，身上的封印已经解开至第七重，虽然对付一般的虚空是没什么问题。但是
　　勿离……

　　“鸦你不要过于激动！”智长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近，“拉非尔特伯爵，您来说句话吧
　　！”
　　是了！刚刚应该是拉尔非特召唤出了不死王……
　　被硬性捕捉，也就是说勿离现在的能力并未完全恢复。不管怎么说，至少拉尔非特的话对
　　现在的他是具有最高的约束力的。但以他的性格，也不一定会听；违反约定的事勿离他也
　　不是没有做过……
　　但拉尔非特－－他究竟是什么人？
　　“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谁啊，真不愧是智长者。”拉非尔特笑着，“但是我好像并没有
　　这个义务。我只负责末赤的安全。”
　　“拉非尔特，你是不是真的负责‘我’的安全，我们彼此心里都有数，你就不必这么说了
　　。还有，你该不会忘了你答应过老师什么吧。”
　　拉非尔特耸了下肩，弯下身对我说道：“开了个玩笑，真是抱歉。”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
　　！我恨恨地看着他。
　　“勿离，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的。”勿离弹了一下指，原本杂乱无章的墓地便现出一条小径。“出了这条路，你们
　　最好休息足够。否则我可不保证能安全抵达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