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三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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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紧闭着的病房，黑晶问道：“艾儿，怎么样了？”
宁汐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黑晶身旁的苏敏。黑晶会意，让苏敏避开，并交代不许人靠近。待人走远，宁汐仰头长叹道：“异魔没了，被强行抽出来的。”
黑晶闻之一震。
异魔虽是外附的灵体灵力，但却也是宿主灵体的一部分，强行将其抽离，无疑是在以极其残忍和痛苦的方式破坏宿主灵体……
黑晶不敢细想，他听宁汐说道：“她灵体虽不至于残废，但短时间内……我想了一路，千代禁抽离宿主异魔，目的应该在两者，一是为削减能对抗他的宿主的力量，毕竟十三宿主少一个，就全废了……二是为了为掌控异魔的力量，如此一来，奇异便更无胜算了。”
黑晶脸色有些惨白，“那寒江雪……”
“不只是寒江雪，法异手里还有火宣均……”宁汐忧心忡忡道，“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杀了艾儿。”
“莫不是，秋叶霖动了什么手脚？”
黑晶刚问出口，宁汐便推翻了他的设想，“不，我看过了，艾儿身上没她的虫蛊。”
宁汐苦思不得其解，很是忧困，黑晶亦然。
黑晶看着她，长叹道：“既是想不明白，那就先搁搁，你和艾儿能回来就是万幸了。”
“可寒江雪……”宁汐气咽声丝地说道，“他一向知法守礼，我实在想不通他怎么做出这种事来。”
黑晶倚墙道：“那小子好胜心强，一时冲动投法而去也是不出奇的，只是苦了雪怡了……”
宁汐闭上眼，内心倍感无力。沉默了许久，她开口问道：“钦旷还在水族吗？”
“在。”黑晶应答道。看宁汐就要走，黑晶道：“你现在就要去矿族？那艾儿呢？”
“她在安济馆，比在我这好。”
“可你是她小姑！”
宁汐脚步一顿，没有转头，道了句“等她醒了，给我传信”便匆匆离去了。
黑晶在安济馆守了一整晚，志成、寒雪怡、宁艾三人没一个要醒的打算。
这两日，林茉儿身上伤看起来是好了大半。辰时三刻，待到林茉儿梳洗着装完毕后，嘉水来了怀安苑。
看到打闹成一团的林茉儿和花瑰，嘉水的脸立即拉了下来，原本就不太和善的脸显得更不亲人。
嘉水的一句成何体统将嬉闹的二人吓得立愣在原地，花瑰躲在林茉儿身后，可怜巴巴地望着来人。
此地安静下来后，嘉水作天礼道：“老妪嘉水见过花瑰公主、之情公主。”
嘉水身边的采荷介绍道：“两位殿下，这位是主管我族礼法的两位长老之一，嘉水长老。”
花瑰在身后小声说道：“这个长老我没见过，看起来好凶哦……”花瑰话音还未下，看到嘉水投过来的目光，被吓得立即噤了声。
嘉水问道：“之情殿下可有读过四书五经？”
这几日，这群人，文里文气的言辞举止让林茉儿很是拘束，她忍住心中的不适，想了想嘉水说的那些，轻轻说了声，“听过些……”
见嘉水眉头微皱，花瑰连忙补充道：“姐姐浅看过《论语》和《诗经》。”
嘉水脸上的严肃更甚，道：“那也就是说，殿下对礼法之事毫无了解了。”
嗅到危险的花瑰小声含糊应道：“这……大概、可能、也许……吧。”
嘉水沉着脸，道：“之情殿下，让您学礼法，是为您能修身、明德、治家、理国。因时间紧迫，更始长老要我先教你三礼。不过时辰也不早了，听采荷说两位殿下还没用早膳，所以待殿下用过早膳再学三礼。”
说着，嘉水边唤人传膳，催促两人移步厅中。
途中，采荷提醒花瑰道：“殿下，各族礼法规制不同，您知道的未必是之情殿下身为水族公主所需要的，所以您莫要打搅嘉水长老。”
花瑰虽是应下，到了厅中入了座便又叽叽喳喳起来力量。两人坐得歪七扭八，嘉水厉声道：“正肩！直背！并膝端坐！手肘离桌！”
在嘉水不可抗的气势下，两人听令端坐好。嘉水在一旁站着，时刻注意着林茉儿的举止。
花瑰吃到了一道好吃的菜，便要分享给林茉儿，“姐姐，姐姐，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说着就给林茉儿夹了一筷子。
“好。”
林茉儿刚应声，嘉水的声音立刻响起，“食不言！自己吃自己的。”
两小只微微对视，随后老实吃饭。在嘉水的诸多“监视”下，两人这顿饭可谓是味如嚼蜡。
饭毕，嘉水便开始着手准备传授三礼。“站直站正了！”在嘉水的厉色厉声下，林茉儿开始学习三礼。
三礼，由物族所定，是各族通用的礼仪，分天、时、地。
天礼，是为尊礼，是向长辈、尊者、位高者所行之礼；时礼，是为平礼，用于同辈、朋友之间，也是大多灵者间常用的礼仪；地礼是三礼中的回礼，回敬于晚辈及权位地者。
“殿下跟着我摆行礼手势，”嘉水边说边为林茉儿演示，“左手在外，右手在内，双手交叠，拇指内扣，手与肩齐平，形如抱鼓。”
林茉儿边看边学，不太标准的仪态被嘉水逐一强硬摆正，待到眼前人的姿态可以入目，嘉水道：“这半个时辰内，请殿下保持这个姿势。”
林茉儿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刚要开口抱怨。嘉水说道：“期间若是多言多动，言一次加一炷香，动一次加一炷香。”
“这！”
“加一炷香！”
嘉水不容置疑的模样使得林茉儿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在这大气不敢出的地方，不到一炷香，花瑰就差不多到了要窒息的边缘，于是乎，她找借故出去透气。
刚出厅门，花瑰就被一直在外等着她的旬邑拉到一边，旬邑从衣袖中拿出封信递给她。看花瑰有些不耐，旬邑道：“这是吾王让水王给你的。”
听到这话的花瑰马上转变了情绪，满是期待的拆开信来看。看清内容后，花瑰激动大喊道：“臭老头同意我继续留在水族了！”话一脱口，花瑰意识到不妥，降低声音对旬邑说道，“旬邑，你这次做的不错，等我回去了，我让臭老头赏你。”
听着花瑰这毫无保障的夸奖，旬邑略带敷衍的点了点头，“好，好。”
这信上的好消息将花瑰的不乐一扫而空，甚至于再看嘉水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难挨的半个多时辰终于过去，林茉儿缓缓放下酸痛不已的手臂。本以为可以偷会懒，谁知嘉水毫不给机会。
“殿下，接下来，我教您如何行三礼。”嘉水说着，走到林茉儿身边，边作边道，“三礼手势相同。天礼，举手至眉心处，臂如包鼓，深躬身行礼；时礼，起手与胸齐平，半躬身行礼；地礼，手位与肚子齐平，微躬身行礼。”嘉水时刻注意着林茉儿的举动，调整林茉儿的姿势。用林茉儿的话来说，嘉水恨不得再长出一只眼睛两只手来盯着她。
看林茉儿渐地要领，嘉水道：“天、时、地三礼有繁有简，重大场合自是以繁礼为主，礼不可缺。平日里倒是可用简礼，捧手。两手在胸前叠合，手型如拱，双腿站直，上身直立或微俯，这，是为简礼。殿下可知道了？”
林茉儿迟疑回答道：“知，知道了。”
“那么殿下就先自己练着，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可让采荷来唤我。”嘉水说道，“老妪还有私事需去处理，便先不陪了。”
听到嘉水这般说，林茉儿像是瞬间看到了希望般，多少有些迫不及待道：“好！”
嘉水行礼辞别后，林茉儿就要回房去。采荷拦住其去向，道：“殿下，嘉水长老只是去处理私事，并未说中途不会回来，她若是回来了，而您不在……”
听闻此言，林茉儿带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您就多少练练，日后您是常需用礼的，您如果早些练好，也就可少受些苦不是。”
采荷这话说来说去都是在监督林茉儿练习三礼，无奈之下，林茉儿只得认命地回到原地，不情不愿地重复着三礼的各般举止。
看不得林茉儿这般模样，花瑰在身边小声说道：“姐姐慢慢来，倒也不用担心。这些繁杂琐碎的礼仪，也就他们这些老古董在意了。只要不去物族、火族、寒族这些个重礼的地方，平日礼仪规范与否是不会有人去纠结的，捧捧手给他们就已经够好了！”
但话虽是这么说，但三礼还是要练的。
午时，安济馆那边终于有了好消息——寒雪怡醒了，在志成房中的黑晶听到后便立即起身过去。
黑晶刚走，志成缓缓地睁开了眼，他望着素色的墙顶，整个人莫名染上些许的沧桑，轻笑一声带着悲寥，那双黑眼的光泽暗淡了些，像是掩藏了什么秘密。他的眼睛被手掩起，苦笑道：“真是可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三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