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千载史》林茉宣

19、第十九章、愧疚

　　这次的联考入灵，因为法异的参与水族方面并未对外宣布入灵结果，对诸考生的答复是——会将诸位考生在入灵考中的表现发至各族，由考生族内决定其入灵与否。
　　接到调查轻水等人在渚清的住处的命令后，黑晶点了三个上灵过去，但时隔几日，加上轻水四人离开前清理了房间，因而并没有查到什么。
　　黑晶打开轻水所住的房间的窗子，看到窗外景象那一刻，他愣了愣，随后笑中生悲，喃喃道：“刚好能看到……”
　　“什么？”一上灵听到黑晶这不清不楚的言语，不解问道。
　　黑晶手指窗外，道：“那里。”
　　这上灵看向黑晶所指，是一颗高耸且笔直的大榆钱树。上灵不明所以，黑晶也无过多解释。几人空手而归，朝水之梦报告调查结果，水之梦没有说什么，这也是预料到的结果。
　　黑晶去安济馆给志成结算花费时，碰上了着急找医灵的苏敏。黑晶见状，顾不得志成这小事，背起昏迷的寒雪怡去找闲着的医灵。
　　途中，冷汗涔涔的寒雪怡一直在喃喃喊着寒江雪的名字。秋叶霖的幻术是用蛊作为媒介，而其蛊大多是带毒的，显然，寒雪怡中了蛊毒，且意识深陷在幻梦之中。
　　待到安置好寒雪怡，苏敏将发生的一切细说给黑晶，试探地问黑晶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而这发生的一切都远超出了黑晶的预想，心底的内疚使得他烦躁不安。他撑着下巴，咬着下唇想了许久，道，“时刻注意着，宁汐一旦回来立刻告诉我！”
　　“是……”看黑晶这样子，苏敏欲言又止，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比不过宁汐、宁艾能平安回来。
　　黑晶也不给苏敏多说的机会，苏敏话音还没落下，他便起身出了安济馆。没有丝毫犹豫，他去了膳食坊，往桌上扔了几块金钱，唤人上酒。酒刚被人抬上桌，黑晶便抓起一坛往嘴里罐，欲图浇灭心中的彷徨。
　　黑晶这不要命的喝法引得善爱担忧，欲上前制止的言语动作被若水拦下。
　　“他不能这么喝，会出事的。”说着，善爱就要绕过若水。
　　若水拉住善爱，面色凝重地看着黑晶，道：“他应该有分寸的，哪怕他有诸多愁苦，他都应该有分寸的。”
　　若水这话说得晦涩，说罢，就强拉着善爱回了后厨。
　　当晚，黑晶喝得半梦半醒，是被火林拖拽回去的。
　　黑晶醉醺醺地躺在床上，招呼火林道：“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睡觉吧。
　　火林面若冰霜，问道：“寒天为什么投法？”
　　黑晶手掩额头，醉眼惺忪，他将被褥拉扯到身上，醉言醉语道：“不知道，你去帮我问问。”
　　说罢，黑晶不再管火林，自顾自地倒头就睡。
　　蒙头大睡了一整天，再睁眼，夜幕早已落下。揉着有些发痛的头，黑晶坐起身。缓了缓，他起来倒水喝。
　　猛然推开的房门吓得黑晶被水呛到，他看着冲闯进来的苏敏，连咳了好几声才缓回来，他问道：“怎么了？急急燥燥的。”
　　见黑晶无碍，苏敏脸上的担忧被欣喜替代，她道：“大人，宁大人带着艾儿回来了。”
　　黑晶忙问道：“人呢？”
　　“在安济馆。”
　　“她受伤了？”说着，黑晶就要往外走。
　　苏敏道：“宁大人没受伤，只是艾儿……不太好。”
　　黑晶问苏敏怎么个不好法，苏敏一时说不清楚，她在看到宁汐二人回来时便赶紧来告诉黑晶，因而详情并不知晓。
　　黑晶不敢有什么耽搁，直朝安济馆去。
　　看到宁汐的一刻，黑晶的心稍稍落了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宁汐平静地说道：“原本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但他们似乎没打算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