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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奈何桥边厉鬼丛生 “他们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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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鬼在整理今天要上车的名单，卖花鬼也出现了，早就没有精气神的样子跟着前方的人一起排队。
“哟，大妈，想起自己怎么死的了？”
姜晓吹了一个泡泡，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那女人点点头，毫无生气地说，“是他。”
姜晓笑。
等鬼都系好安全带了，这辆大巴车又再次飞出去。
两只鬼又在车上问着关于严暮的事情。
那个卖花的女人坐在姜晓身后的座位，听到他们的问题站起身来到她身边，轻声说：“严暮是个好孩子，他上辈子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他这辈子是个很好的人。”
“阿姨，您也不怕您飞出去。”姜晓紧盯着前方的路躲避着障碍物。
急刹车。
那个女人果然飞出去了。
“怎么了？怎么急刹车？”车上的嘈杂声传来。
姜晓按了按车喇叭。
前往奈何桥的路上有一只鬼魂站在正中央。
半路的鬼是不能搭的，厉鬼上车自己又要被抓去阎王老爷那里问话了。
可那女人却走过去，好像与那厉鬼认识一样。
姜晓眯起眼睛。
那是那女人的丈夫。
她紧紧握住方向盘咬紧牙关。
怎么父母双亡都是被他杀的。
“是厉鬼。”
她朝着吵闹的鬼魂们解释道，瞬间车里安静下来。
拦车的厉鬼，上一个差点要了姜晓的命。
姜晓握住脖子扭了扭，转头轻声问跟在自己身边的两个鬼，“现在几点了？”
“还有一刻钟到十二点。”
姜晓隐隐觉得头痛。
她又按了按喇叭。
眼前的两只鬼也不动，就指着她。
她挑眉。
“我下去一趟，你，看车。”她把车钥匙拔下来扔给身边的鬼，自己从驾驶座上站起来。
“鬼怪婆子你自己可以吗？要不要我帮你？”
“算了啊。”姜晓一脸无奈，看着已经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说，“谢谢您的好意。”
“你们都坐好了，系好安全带！”下车前她大声地说，又转头，轻声说，“我把他们引到路边，你们就把车开到奈何，叫孟婆子救我。”
两只鬼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说完她就跳下车去。
故作轻松地拍了拍手，走到他们跟前。
“拦奈何桥的车？”姜晓站得笔直，质问他。
那个男人看到他下来就瞪大双眼，现在扯着卖花女鬼就冲她跑来。
路中间空出来车子一下飞出去。
姜晓一个转身就翻到另一侧。
“你们儿子反社会啊？父母都杀？”
他们俩顿了一下，男人从口袋里拿出眼镜带上。
“你怕我。”
姜晓眨了一下眼睛，“你们有冤情我带你们见阎王爷，我帮不到你们。”
“你可以。”
那男人缓慢地走到她身边，姜晓看着他递过来的冥币。
“这是费用，我赚的。”
“要我帮什么？”姜晓轻轻推开他的手。
“后面我写了地址，帮我们杀了他。”
姜晓笑眯眯的，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从头骂了一遍。
“我抓鬼的，我不杀人。”
她话音刚落就被女人的头发划破了脸颊。
怎么所有厉鬼到奈何岸都这么厉害啊，这简直是阎王爷错误的bug。
姜晓一个翻身又翻到他们后面。
那女人的头发如同触手一样往她在的每一处伸来，她只能无数次地跳跃，无数次的拿刀砍断绑住自己的发丝。
那个男人一直看着，突然冲到姜晓跟前一只手握住她的脖子把她举起来。
“等等！”姜晓突然想到，“他既然能杀你们，必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他家有没有什么尸体类似的东西，我去报警总行了吧！”
男人手松开。
姜晓被摔在地上。
“有。”
“那就拜托你了。”
姜晓翻了个白眼，转了转摔到的手腕。
“他不可能逃得过法律，没被找到证据罢了。钱我不要，你们二老留着在下面花吧，没人给你们烧钱了。”她吐出口中的口香糖，加上一口血。
下了阴界自己完全无法跟厉鬼搏斗，还好阳间里鬼碰不到她。
所以到底为什么严暮要尝试说服这个鬼啊！
男人把钱扔在地上，拉上自己老婆就往前走。
那纸钱背面写着一串地址，这下姜晓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姜晓姜晓！”孟婆子的声音。
姜晓只得被迫把钱藏在裤兜里，站起身来擦着嘴角的血。
“厉鬼呢？”
“走了。”
她呲牙咧嘴地站起来，“孟婆，我手腕摔到了。”
孟婆看着她不做声。
“你看着我干什么？”姜晓问。
孟婆盯着她的裤兜，“办事悠着点。”
她被盯的头皮发麻，往前走去奈何桥。
桥边等待喝汤的鬼排成了一条长队，她们俩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大家都很惊喜。
“鬼怪婆子没事儿啊？”
姜晓笑了一下点点头。
两只鬼也在孟婆坐下分发汤的时候飘回姜晓身边。
一只鬼看了她一眼立马说道：“不该你拿的东西别拿。”
姜晓把那张纸钱掏出来，又从鬼魂中借了纸笔把地址记下来，又把纸钱扔到河里。
“有用吗？”孟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晓转头。
“东西拿了就是拿了，你不帮他做你又得去挨阎王爷训了。”
姜晓点头，“我知道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手机刚收到信号就有好几条消息传来。
她先就近去了医院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转头就打电话报警。
“北山区河道路比利家园独栋别墅山顶区五栋埋有尸体，具体有几具不清楚，居住人是李含信，他是凶手，他上班的时间为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调查时请切勿打草惊蛇。”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手机关机。
回家一觉就睡到了大下午。
姜晓一打开自己房间门就看到了一群人在屋里，围着正襟危坐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严暮。
严暮的表情一目了然，好像早就知道是她报的警，又看到她包扎上的手，皱起眉头。
她洗漱完出来，又被那群人围住。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了，我做梦梦到的。”
“罪犯在警局，他说只要你去，他就全说出来。”
姜晓看着严暮，“他得跟我一起去，我害怕。”
警局。
关押室。
姜晓看着拷着手铐脚铐坐在里面的男人，昨天他还是星级餐厅会场的顶级主厨，今天就是连环杀人罪犯。
她笑了一下。
李含信也笑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说。
“你还知道。”严暮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打开，他看着李含信的表情包含着不可思议。
“老严，不要怀疑，我就是这样的人。”
“小时候我爸爸要求高，我压力太大，便开始杀猫，爸爸把家里的动物都送走了，我就把他杀了。长大了妈妈每天都说我花了她的钱学习，吃着她的血长大，让我不要没有良心。很不巧……”
他想摊开手却被手铐控制住了行为。
“我就是没有良心。我苦心经营的顶级排场，怎么能有个满脸皱纹的女人买那些路边的野花呢？我已经安排她酒窖住了，成家了她还想跟我住在一起，那我也没办法。”
“我妻子不是出国了。她发现我给小兰死掉的猫竟然说我恶心，那可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啊。”
说着他大笑起来。
“他们把我叫来警局的时候我看到我美丽的妻子腐烂的身躯躺在那里，我就高兴。小兰看着我杀的她，我跟小兰说要是敢告诉别人，我也把她埋了。”
严暮进来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目光呆滞的小女孩，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吓傻了。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他锤了一拳在桌子上，咚的一声骨头都要被砸裂的感觉。
姜晓记得那两只鬼回来的时候跟自己说过，警察不仅仅只发现了一具尸体。
“还有呢？还杀了谁。”她问。
“你怎么知道还有？”李含信挑眉，精致的脸庞像是一张画皮。
他还是礼貌地笑着，好像说出杀人并不是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我妻子的父母，他们发现她消失了，三番五次的来找我的麻烦，还说要找去餐厅。我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既然有杀人这个最简单的解决办法那我肯定不耗脑子了呀。”
姜晓气的发抖。
那都是一条条人命，本来不该在阎王爷簿子上可以颐养天年的人了。
她这么拼命的抓鬼却有人不断的制造厉鬼，却还有这么多人喊冤而死。
她的手腕被她用力的作痛。
严暮发抖地往后跌坐在椅子上。
从没想过从大学时朝夕相处的人，会是这样的人。
或许有没有那么一刻，他可能也想杀掉自己？
严暮不敢想。
“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李含信紧盯着姜晓的眼睛。
“你父母给我托梦。”
“说了什么？”
“他们想你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