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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卖花的女人 “里面真的 ...

  •   时钟指向九点。

      “那家人死后说拿了你的命偿命,但你还是活了下来。可能就是这个原因,你从鬼门关回来一趟,我们一家人算卦灵,而你却不得不做实了鬼怪婆子的称号。”

      “还不是那阎王老爷非得我在人间帮他抓鬼。”

      “是我们对不起你。”姜老太太苦笑。

      “还有,”她接着说,“严老太太寿命不多了,你也假装完成她的意愿,等她去世了之后再和离吧。”

      “老太太,您早算到了吧?”姜晓一直没来得及有机会问,“孟婆跟我说我命里不可避免有这一劫。”

      姜老太太点头。

      姜晓竖起大拇指。

      “行了,不跟您说了。”她站起身来,“今儿碰到游魂了,先去抓了先,别等等误了时间。”

      说完摆摆手招呼两只鬼。

      一打开门就看到准备敲门的严暮。

      四目相对。

      “您有事儿吗?”姜晓从鼻子里笑出声。

      “我……”严暮深呼吸,“你今晚需要帮忙吗?”

      姜晓抬眼看他不懂他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回我们今天去的餐厅吗?我……”他笑了一下,“我听到你今天自己嘀咕着死了人。”

      “不用。”姜晓摇头。

      想了一下她转头问,“你口才好吗?”

      “还可以。”

      “怕鬼吗?”

      “不怕。”

      “那我带你见见?”姜晓笑眯眯地关上身后的门。

      门关上的前一瞬间严暮还弯腰给姜老太太鞠躬。

      两人开着车窗一路往前,两只鬼在车后面飘。

      “姜晓你不是人!”听到一只鬼的声音在风里传来。

      “我算是人吗?”姜晓自暴自弃,说完笑着给严暮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今早也不是自言自语,有两只鬼一直在我身边帮忙。你听你奶奶说过吧?我们一家都是神婆子来的。”

      严暮点头。

      “你们考古学家果然不是唯物主义啊。”姜晓笑他。

      “你说的,我都信。”

      姜晓一时失神,反应过来接着说:“我跟外婆还不一样,我,抓鬼的。”

      “抓了鬼去哪儿呢?”

      “奈何桥,喝孟婆汤咯。还能去哪?”姜晓不解。

      “我以为会有警察厅类似的地方。”

      姜晓无奈地笑了笑。

      “我就是鬼怪界闻风丧胆的 ‘警察’——鬼怪婆子本人。”

      她指了指自己。

      严暮被逗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瞬间像是个少年模样了。

      姜晓挪开目光。

      “我说什么你都信吗?”

      车停在餐厅门前,姜晓问他。

      严暮点点头。

      “你旁边有只鬼。”

      严暮从她身边跳出去超级远,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假的。”

      “你骗我!?”

      “里面真的有鬼,怕的话别进。”

      姜晓翻白眼。

      严暮扯了扯西装下摆,站稳。

      他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不怕鬼。”

      姜晓点头笑着,双手张开交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

      “走吧,我们进去。”

      他俩一进去就看到白日辉煌的餐厅夜晚安静的吓人,雪白的桌布,雪白的椅套。

      “我听我身边的两只鬼说,是一直卖花的女人,年纪挺大的了,你家的餐馆你有印象发生过什么案子吗?”

      严暮思索了一下,“前几年,主厨的母亲在酒窖里被发现了,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他哭得很可怜,警方那边说是自杀。”

      “自杀?”姜晓皱眉,“自杀的人确实会在死亡地轮回,但好像不是这样。她的鬼魂不应该能从酒窖里出来。”

      “怎么个说法?”

      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酒窖前。

      “死在哪里,就在哪里呆着才对。但白天我看到她的时候还在卖花,没有人理她也还在卖花。”

      “我听说过,厨师读大学的时候就是他母亲卖花赚的钱,虽然他自己也勤工俭学,但他母亲对他很好。”

      姜晓若有所思地打开酒窖门,“刚给你开了天眼,一个小时内你都可以看到鬼,你先去外面看看她在不在外面。”

      “你呢?”

      严暮急忙问。

      “我下去看看。”

      “有需要我随时过来。”

      两只鬼在前面探路,姜晓连灯都不用打开一步一台阶稳稳地走下去。

      黑暗中他们都没有看到鬼魂的身影,只是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自杀。

      严暮也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空荡无人的餐厅。

      落地窗的纱帘挡不住外面的路灯和月光,到处都反射出幽蓝色的光。

      严暮就算是重生来的不相信唯物主义,但也是真的怕鬼。

      他咬着牙走了两步。

      闭着眼睛又走了两步。

      “你要买花吗?”

      苍老的,苍白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要买花吗?”

      这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啊——”

      姜晓听到尖叫立刻跑上来却发现酒窖的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她使劲敲着门,“严暮!”

      严暮听到她的声音睁开眼睛。

      直接被破跟女人脸贴脸。

      “你要买花吗?”她用气声笑着,轻声又问了一遍。

      牙齿都掉光了,一张嘴空荡荡的。

      “你要不要买花呀?”她又问,“送这个小姑娘呀。”

      “是你的女朋友吗?”

      严暮从头到脚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姜晓终于从里面拿小刀打开门,把刀放进口袋就快速爬出来。

      站起身来,她看着卖花的女人说:“我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那女人从严暮身边飘过来,“我死了吗?”

      “我问你话。”

      她绕着姜晓转了一圈,手里的花篮全是白色的花。

      “我死了吗?”

      姜晓抬眼和她对视,翻了个白眼。

      “大妈,你死了两个多月了。”她笑出声,“你这点伎俩吓吓他还行,吓我?”

      她吊儿郎当地挑了下眉毛,指着严暮,“你,过来,到我身后来。”

      严暮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的袖子碰到女鬼,挪到她身后去。

      女人飘到严暮旁边,“我死了吗?”

      严暮瞬间跌坐在地上。

      姜晓笑出声,把他扶起来。

      “她长的还算正常的,别怕,”’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姜晓笑,“哟你胆子这么小还学考古啊?”

      “考古又不会跟鬼打交道!”他看到自己被嘲笑,瘪着嘴。

      姜晓笑着摇摇头,心里想,那可不吗你们每次弄出来的古物上面的鬼都被我抓回去了。

      “大妈,我知道你有冤情,但你那宝贝儿子把证据消灭的干干净净我也没办法啊。”

      姜晓耸了耸肩。

      “他为什么要杀我?”那女人瞪大眼睛,血丝随着鼓出的眼球爆出。

      严暮看到天空飘来两只鬼,吓得赶紧又闭上眼睛。

      “是我的两只鬼。”

      姜晓安慰了他一下,转头问,“你们查到了?”

      他俩窸窸窣窣地在姜晓耳边说了几句,她点了点头。

      “阿姨,你是不是平时都在这个餐厅里卖花啊?”她无厘头地来了这么一句。

      那女人拨弄着花篮里的白花,另一只手绕了绕耳边的发丝,“阿含赚钱不容易,能补贴家用我自然多卖一些花。”

      她抬起头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严暮,“所以你买花吗?”

      眼角笑出皱纹,嘴角咧开,严暮的表情如同吃了苍蝇。

      姜晓往他跟前挪了挪,正好把他严严实实挡住,“你儿子嫌你丢人。”

      “不可能!”那女人瞪大眼睛,鼓着腮帮子把手中的花篮握的紧紧的。

      “怎么不可能?”姜晓挑眉,笑眯眯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们家阿含最懂事了,他从小就是最懂事的,他爸离开我们之后他一直很懂事从不给我添麻烦也不跟我要求买不需要的东西,他最懂事了。”

      “懂事?”姜晓从她的篮子里拿出一支花,轻轻一扯花瓣,“懂事跟孝顺可不挂钩呐。”

      “我没有死!你胡说!”

      她冲上来握住姜晓的脖子却被一股外力弹开跌出去,一下子从桌椅中间穿过跌坐在空地上。

      “活人是可以握住我的脖子的。”

      姜晓拍了拍在身后严暮的手臂,慢条斯理地往前走。

      “你怎么不行呀?”

      她叹气,走到女人跟前蹲下来,“你儿子来这家餐厅以来你住在哪里啊?”

      女人看着她微笑的脸蛋,从篮子里抓出一把又一把的花朝她的脸扔过去。

      每一朵花都在碰到姜晓的前一秒被弹开。

      “住那个酒窖对吧?”

      “你儿子给你下药了对吧?”

      “你不是自杀对吧?”

      “他作为星级餐厅的主厨应该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不想你在餐厅里卖花对吧?”

      “他成家立业之后也应该不止一次觉得你很丢人对吧?”

      严暮的眉头皱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主厨不是这样的人。

      他轻声问:“姜晓,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儿子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姜晓把目光从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上面转到他身上,“你要不要问问他妈妈,他是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做任何无谓的辩论,在真相被发现之前没有人会知道平时看着衣冠楚楚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真耽误时间。

      严暮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个已经不是很恐怖的鬼,“阿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严暮。”

      姜晓站起身来从旁边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看着他。

      “我知道,阿含他不是那样子的人。他勤奋好学,谦逊善良,您的死或许不是自杀但是否有隐情?”

      他也走到女人跟前,皮鞋弯曲,单膝跪地尝试和女人对视,一双眼睛诚恳地看着她。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看手表的姜晓,趁姜晓不注意就冲上去握住了严暮的脖子。

      姜晓被动静吓到,转过头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严暮被掐地脸通红,憋出几个字,“为什么会这样?”

      “人死了性情都会大变,所有的鬼都可以被驯化的话需要我干什么?”姜晓撇嘴。

      “那你刚刚跟她说那么多!”

      “得让她放松警惕的时候我再收啊!不然每个鬼我都得打一架我体力没那么好……”她讪笑道。

      “救……我……”

      严暮被掐的快没气了。

      姜晓抬了抬下巴,身旁的两只鬼就把女人的双手以一种非人的角度掰开,逆着骨头方向成一百八十度跟手臂齐平。

      “发完疯了?”姜晓摆了摆手,两只鬼撒开那个女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香糖扔进嘴里,边嚼边说:“我懒得管你冤不冤,死了就是死了,你怎么弄我我不管,你伤害他?”

      她笑了一声,“有冤情的话找阎王爷说吧您,拜拜。”

      伸手一张黄纸符咒,女人凄惨叫声的回音在空荡的餐厅里显得额外明显。

      她转身头都没回,看着严暮脖子上的黑印叹气。

      “痛吗?”

      严暮摇头。

      “人死前或许知书达理,但她有怨,她命本不该绝。所以她是厉鬼,不是游魂。”

      严暮点头。

      姜晓抬手轻轻抚摸着他被掐住的地方,手掌碰到过的地方冰冰凉凉。

      “还想娶我吗?”她笑着问。

      严暮看着她丝毫不乱的发丝,往前一站轻吻她的额头。

      隔着刘海的发丝感觉到她温柔的脸庞。

      姜晓咽口水,刚刚在鬼魂前嚣张的气焰完全消失。

      她眨巴着眼睛转身逃跑,冲着身后没反应过来的鬼大喊:“愣着干什么啊?跑啊!开车去啊!上班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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