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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地府 “还能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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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信大笑起来。
笑了一会，他恢复了冷静。
“我不会死的。”
他直视着姜晓的眼睛，“我不会死的。”
话语轻飘飘却带着恐吓意味，“要是真的有托梦的话，有本事就让他们来杀了我啊。”
姜晓皱眉。
她看到李含信身后那两团黑色的浓烟，像是两个人破碎的灵魂飘着包裹住他。
“那，祝你好运。”
她转身就走出去，问还站在里面没动的严暮，“你是要陪他下葬吗？”
严暮一个白眼翻上天，不待他有反应，姜晓的背影就消失在转角处。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看着挑起眉毛眯起眼睛的李含信，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他也走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李含信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用尽力气一砸，双手都被捆绑着，发出了嘈杂的声响。
严暮看到姜晓的时候，她正蹲在李含信的女儿跟前。
“她会被送去哪呢？”姜晓感受到身后来人，轻声问。
“福利院，孤儿院，都有可能。”说着他顿了顿，“如果精神状况有问题的话更是另说。”
姜晓皱眉，“她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吗？”
严暮摇头。
“李含信夫妇都是独生子女。”
姜晓叹了口气，站起来轻轻摸了摸眼前这个女孩，捋顺了她的头发。
两个人驱车回家的路上一直没讲话。
姜晓自然相信人各有命，但也相信恶有恶报。
她打算今晚偷偷去阎王爷那里看个究竟。
严暮并没有从好友是一个变态杀人魔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如果说反社会人格是不可逆的事实，那这种东西可能遗传吗？
他想到那个眼神空洞的小女孩。
严暮把姜晓放在她家附近的江边，她下车后严暮把副驾驶的窗户降下来，“姜晓。”
姜晓转头看他，“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们分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你的手又是怎么受伤的？”
姜晓看了下自己受伤的手，“哦这个，我昨天跟李含信他爸妈打仗来着，厉鬼真难打。”
“有……我的责任吗？”
“你什么责任？”
“如果我不尝试说服阿姨的话，应该不会至于到他们找到你来报仇这件事吧？”
姜晓摆手，她往回走了两步凑在车窗前，“不是找我报仇，是找我帮忙。但是帮厉鬼忙实在不会给我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李含信他……”
姜晓笑笑，摇摇头，“人之初性本恶。他伪装的很好，不是你的错。”
她顿了一下，“不用自责，他是你的好友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可以理解的。”
严暮缓缓点头。
“那你帮完忙了？”
“或许吧。”姜晓点头。
午夜，姜晓百般无赖地敲着大巴车的方向盘。
一下，两下，她看着后视镜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她叫了身边的其中一只鬼过来，“李含信死了啊？”
那只鬼翻了翻记录，“刚死没多久，好像是被……”
“怎样？”
姜晓看到他团起一张脸的表情。
“他……他是被催命的。”
姜晓瞪大眼睛，“什么？”
她迅速跳下车去暂停了鬼魂们上车的行动。
“鬼怪婆子，怎么了？”另一只鬼飘过来。
“队伍里有催命死的，抓出来。”
李含信被两只鬼拖着到了姜晓眼前，死状很惨，连鬼魂的七窍都在流血。
姜晓被迫打了个寒颤。
她从口袋拿出一条白绳，牵住自己的左手和李含信的右手。
李含信的鬼魂现在毫无意识，到底为什么会排队上车也没有原因。
“通常催命的鬼不是都得你自己去抓吗？”
队伍恢复正常，姜晓看着其他鬼魂上车时，身旁的其中一只鬼问。
“所以才觉得奇怪啊。”姜晓咬着牙说。
等鬼魂们都上了车，姜晓把手中的钥匙给那只鬼，“今天又麻烦你们了。”
“去哪？”
“还能去哪？去见阎王老爷。”
地府。
姜晓牵着这只鬼对着门口的黑白无常两个大高个说：“大白大□□帮我吧。”
他们纷纷摇头，打开交叉的门，齐声说：“祝你好运。”
姜晓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刚踏入一步就听到一声低沉的嘶吼，“姜晓！”
她心道，就知道又要被训了。
“阎王老爷，我这也不能被厉鬼打死不是？”她讪笑道。
“就该打死你！”
一片黑压压里，阎王老爷看着眼前的生死簿翻到李含信那一页。
“他本该有更好的成绩，他本来还可以活五十三年零七天。”
姜晓站在他面前看着那本黑底白字的生死簿，悄咪咪地看着上面写的字。
阎王爷一下子合上了，抬起手指着她的鼻子，“你啊你，又是你！现在好了吧，七窍流血知道往我老爷子这里带了，你偷偷收人家冥币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我哪知道他们会真的去吓死自己的亲儿子啊……”
姜晓撇嘴。
“我错了。阎王爷我真的错了，要打要罚都行，就是……这人怎么办？”
“怎么办？！”阎王爷把生死簿一砸，“你说怎么办？与他有关的人现在上面下面都得改命，你说说怎么办？”
“我帮您再多抓两只鬼呗。”姜晓低头不敢抬起来。
这次是真的自己做错事了。
“带上前来看看先。”阎王爷勾了勾食指。
姜晓急忙答应，屁颠儿地就跑到阎王爷跟前。
“七窍流血，还行……”突然他声音一转，“嗯？不对啊？他不是刚死吗你就抓来了？”
“他……”姜晓又低下了头，“他来搭车。”
她感觉到自己脑门被阎王爷狠狠拍了一下。
“叫你不要招惹活人吧！”
“阎王老爷，我错了。”
“知错你倒是改啊！十三岁就犯过这事儿，被鬼追了大半年的日子好过不？”
姜晓急忙摇头。
那大半年，鬼魂闻风丧胆的鬼怪婆子被一个厉鬼折磨的几乎是快要死掉，阎王老爷也没碰到过自己被催命结果找鬼怪婆子报仇的，他和孟婆就只能看着姜晓被折磨。
“那现在怎么办？”她不敢大声地说话，轻声问。
“黑白！！”
“在！”
黑白在阎王爷叫出声的后一秒钟就出现在两人跟前。
“把他绑下去看着，然后大白去把他□□带回地府。”
“您这是研究了什么好方法？”姜晓好奇。
“物理灭魂。”
她忍不住笑出声。
黑白两人把李含信的鬼魂架走之后，她脚底抹油就准备溜。
阎王爷那个手伸的很长，从脖颈处把她抓了回去。
“阎王老爷……”姜晓笑眯眯。
“笑也没用，抄吧。”
“抄什么？”
阎王爷把她放在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人间生死簿拟定书，又翻开生死簿黑底白字那本。
“誊写过去。”
“什么？”姜晓看着眼前这厚厚一本瞪大眼睛。
“你赶巧了，我正好啊刚把这修订好的从天府拿回来，还没抄过呢。”
姜晓乖巧的举起来自己的手，“抄多少？”
“你说呢？”阎王爷捋着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都抄完吧。”
“早有预谋？”姜晓抬了下眉毛看他。
“那你自己解决他？”他往后指了指黑白消失的地方。
姜晓急忙摇头。
天近破晓，姜晓在鬼火这种幽暗的火光下写的眼睛快要瞎掉，赶紧趁着天亮跑回家补觉。
“明天我再来接着抄！”
她跑出地府的时候看到阎王爷正在拿着鱼饵喂他那个水池子里翻着白肚游泳的金鱼。
阎王爷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他看着的水变了样，姜晓的脸出现在中间，却是身着古时华服，身骑战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