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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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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千年以后
21世纪,海港市。
慕容复被那刚进门的黑脸大汉反卷着手臂压倒在地,心中甚是恼怒,想要挣脱却使不出力气。
他醒来之时,便身处于这个奇奇怪怪的房间之内。运气提息,却发现体内一丝内力也无,气海内空空荡荡,身体四肢也是软绵无力,两眼发昏。他心里惊愕不已,猜想定是着了仇家的道儿,被人下毒迫害,失了功力,囚禁于此。
然而在他清醒之后,房内却并无第二个人出现。他环视了一周,所见之物均是前所未见。内心正当茫然,忽然听见有响动声传来,于是顺手拿起一把尖刀,准备来个先发制人,再逼问清楚状况。
可惜……
“发神经了!”那汉子在他头顶大吼一声,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
“放开我,卑鄙无耻之徒!你可知我是谁?我乃姑苏慕容复!”慕容复踢了踢尚能活动的腿脚,愤然叫道,“你究竟是何人?我与你有何冤仇,居然敢下药害我?”
蔬菜散落了一地,一颗水嫩的洋葱滚到了慕容复的面前,他正想再骂几句,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什么姑苏慕容复?”萧峰被他气笑了,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教训道,“都叫你睡觉前不要玩游戏、不要玩游戏了,迷障了吧,会不会好好说话?”
萧峰松开了手臂,好笑地说道:“我能给你下什么药?减肥药吗?”正想伸手拉他起来,却见他眼中满是怒火,猛地一拳朝自己面门打来。
慕容复被萧峰拍中了不齿之处,恼羞成怒,起身又向他攻去。
片刻间二人已过了几招。虽然慕容复浑身无力,动作略显迟缓,但招式却一板一眼,有模有样,萧峰全仗着之前在部/队练就的格斗术,竟也能反应迅速地与他应对。
纠缠中,萧峰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掌,后退几步撞在了储物柜上,一时也火大了起来,心中却纳了闷:“这人啥时候偷学的功夫,竟然不告诉我?”
他从柜子里摸出了一卷透明胶带,多挨了两下打才找到了胶布头儿,刺啦一声扯开,迅速地将慕容复的双手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你先冷静冷静吧!”萧峰一把将人按在了椅子上,又捆了他的两脚,把他固定在了椅背上。
慕容复嘴里骂着“卑鄙小人、下流无耻”,萧峰冷着张脸并不理会,拉高上衣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确认没有淤青后,转身收拾起一地的狼藉。
萧峰在厨房做着早饭,慕容复在客厅怒视着他的背影,骂了一会儿便消停了。
“骂我是卑鄙小人,怎么不说你谋害亲夫在前呢?”萧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什么谋害亲夫?”慕容复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峰端了早餐放在桌上 ,看着他说道:“我是你老公!”停顿了一下,继而说道, “你是我老婆。”
慕容复消化了片刻,瞬时涨红了脸,骂道:“胡说八道!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是你老婆?”
话已出口,萧峰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与慕容复在一起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免提起这一茬,就害怕伤害到对方,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性别的问题,它还牵扯到了另外一个无法隐晦的矛盾。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用成熟的方式交流。不要再捣乱了,好吗?”萧峰俯下身子,与他平视着说道,“我把你松开,咱们先吃饭,其他的等吃完饭再说。”
慕容复看着他的眼睛,那里似乎隐藏着一份坚定,一股强势,以及一丝伤感,让他无法拒绝,不禁点了点头。
萧峰替他解开了胶带,和他一同吃起了早餐。餐桌上只听闻碗筷的碰撞声,双双皆沉默不语。
此时,萧峰的心里已经产生了百分之五十的质疑:这个人还是他的慕容复吗?而另外百分之五十,还有待进一步验证。
饭后,萧峰先去洗了碗,慕容复跟在他身后,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又转回到客厅,好奇地盯着墙上的照片仔细端详。
墙上挂着的是萧峰和慕容复这些年来外出旅游时的纪念照,有的是自拍的大头照,有的是无人机拍摄的远景大广角。正中央的一张,萧峰穿着白色的海/军礼服,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温柔地看向镜头背后的人。这是萧峰退役前在玉湾市的留影。
萧峰收拾好了厨房,拖着椅子坐到了慕容复的对面,郑重地说道:“还是老规矩,你有什么疑问,你来问我来答,等你问完了,再换我来问,你来答。好吗?”
慕容复与他面对面坐着,见他伸手示意请自己先说,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
“萧峰。”
萧峰?没听过这号人物。慕容复心想。
“你师承何派?”
“额……”这个问题可把萧峰问住了,他是该回答小学呢还是大学呢?“共/产派。”
共/产派?更没听说过了。
“这是何处?”
“我家,也是你家。”
“胡说,我家在姑苏燕子坞参合庄!”
“好好好,你继续。”萧峰无奈地点点头说道。
“为何我一身内力都消失了?是不是你干的?”慕容复急切地问道。
萧峰忍不住笑了,说道:“你哪有什么内力哦,武侠剧看多了吧。而且,这个世界上也不存在什么内力之说,总之我是没见过什么科学依据。”
“不可能!”慕容复激动地说道。怎么可能不存在内力,难道他前二十几年是白过的?打过的架都是白打的?
他站起身在客厅内来回踱步,一会儿想着这个萧峰在骗他,一会儿又查探起自身,好像真的回到了习武之前的孩童时代。就在他心慌意乱之际,一个念头闯入了他的脑海:自己该不会是进入了别人的身体吧?
慕容复停下脚步,突然发问道:“我叫什么?”
萧峰正盯着他,以防他再出现什么状况,就听他如此说道,下意识地回答:“慕容复啊。”说着从慕容复的钱包里取出了一张身份证,递到了他的面前。
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反写着自己的名字:慕容复。
萧峰这时也抓到了一些眉目,急忙跑到茶几边翻找起来。他明明记得昨天确实是放在这儿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连垃圾桶也翻过了几遍,可怎么就是找不到了呢?那个写着穿越到武侠世界的小木签,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萧峰理了理思绪,从书房里取来一个小本子,坐回到椅子上,沉着气说道:“好,这回轮到我问你。你若是想理清楚来龙去脉,最好配合我一点。”
慕容复想说我还没问完呢,可一见他毋庸置疑的态度,就算是心有不服,也不得不乖乖配合。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下,他冥冥之中感觉到,眼前这个人或许可以帮助他。
萧峰边写边说道:“慕容复,家住姑苏燕子坞参合庄。姑苏是姑苏城外寒山寺的姑苏?”慕容复点了点头,“那就是苏州了,江苏省。……”
……
经过萧峰的一番盘问,大致得到了如下信息:
慕容复,二十六岁,江苏省苏州市人,自称来自宋朝哲宗元祐年间,即公元1090年前后(“那就是大概一千年前了?”萧峰奇道)。姑苏慕容,江湖人称“北乔峰、南慕容”(“这个乔峰是谁?”萧峰问道,“丐帮帮主。”慕容复答道,“很厉害吗?”“与我齐名,未曾亲眼见过。”),家中有四家臣名为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风波恶(“等等,这几位不是你以前公司的同事吗?”“什么是公司?”“额,算了。”),亲属还有一个舅妈叫李青萝(“这个倒是一样。”“什么一样?”“没什么,改天你就知道了。”),有一个表妹叫王语嫣(“这个也一样。”“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慕容复微怒道),父亲病逝……
看到这里,萧峰停顿了一下,心里微微有些酸楚。想道:如果慕容博知道他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该多伤心呢?
萧峰在资料的空白处画上了那个消失不见的小木签,又在旁边写下了两个字“穿越”,画了个圈,打了个问号。
他合上本子,轻咳了一声,对慕容复说道:“这样,以我一千年后积攒下来的经验告诉你,你这种情况很可能是穿越了。”
“何为穿越?”慕容复疑惑道。
萧峰摊开两只手,比划道:“像这样,咻的一下,从宋朝直接来到了现代,来到了一千年以后。”
慕容复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休要糊弄我。”
“糊没糊弄你,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萧峰说着起身走到阳台边,推开了落地窗,招呼他出去看看。
慕容复随他来到花园里,站在围栏旁向外眺望,眼前出现了他无法想象的景致:密集高耸的楼房建筑,炫彩的广告标语,宽阔且拥挤的马路,川流不息的车辆,熙熙攘攘的人群……音乐声、鸣笛声、吵闹声混合在一起,成为了现代都市最鲜明的标志。
一天的时间,萧峰都在教慕容复认识和使用现代设施。晚上,他收拾好了客房,自己搬了进去。同居以来,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被迫分床。当然了,眼下这种情况,待在一起谁都会尴尬。
萧峰看着他拾掇完毕,安安静静躺在了床上,突然产生了一种老父亲的感觉。
“晚安。”萧峰说道。
“为何要说晚安?”慕容复问道。
“我们这睡觉前都习惯道一声晚安,意思是祝你好梦。”萧峰解释道。
萧峰替他关了灯,回到了客房。
黑暗中,一声 “晚安”传来,轻飘飘的,若有如无。
萧峰躺在床上给王语嫣发了条信息,向她询问元旦时拿来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签子,是从哪买的。不一会儿,王语嫣转了一条链接给他,对他详细说明了买的款式和型号。
萧峰点击了下单,显示“支付成功”后,切换到了浏览器页面,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一个关键词:多重人格。
第二天是工作日,萧峰原本计划带慕容复去医院检查一下,起床后便向单位领导请了假,心里惦记着得帮慕容复也请个假才行。
可推开主卧室的房门一看,人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