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突破[三体同人汪淼X史强]》七月在予

6、chapter6

　　金鱼睁开眼，昏暗的光线穿过水箱照到了它的世界。它圆鼓鼓的眼睛在水中扭曲，它摆着火焰一样的尾巴在水中游动。在它的眼睛里，整个世界都是运动着的，晃来晃去，有时候眼前的景物还会以波的形式扭曲。
　　它跟在它的同伴后面，有时候上面会掉下来一些吃的，它本来应该跟着同伴在浅水区等着天上掉下来的食物，但是它没有。
　　它转头往水底游去，它想，它还从来没有去看过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有时候，它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这个世界底下有什么？这个世界的上面有什么？为什么食物会从天上掉下来？为什么有的鱼会突然消失？
　　它的同伴们都不理解，为什么它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对于它们来说，等着吃，等着死，就是它们本来的生活状态，没有鱼会想到自己为什么活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也不会思考这个世界外面是什么。
　　它们只知道，除了这个地方，外面都是恶劣的地狱，它们活不过三秒钟。
　　勇敢的金鱼离开了同伴，它开始思考，它从水上游到水下，在水底发现了人造的水底景物，它惊讶它所看到的东西，形态各异，人造珊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它以前只知道这个世界有光，但是很模糊，知道它在水底看到了发光二极管，惊讶地以为自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它兴奋地游回去告诉同伴，自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太阳，太阳不在天上，在水底！
　　它的金鱼同伴嘲笑它，也有一部分相信他。相信它的金鱼们成群结队往水下游，它们聚在发光二极管附近，时不时地去触摸、亲吻这个“太阳”，这是它们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源！它们把这条发现“太阳”的金鱼推崇为先知，它们跟着先知周游世界，发现世界是圆的！这个宇宙中只有它们这一群孤独的生命！
　　有一天，一只大手从天空上伸进来，正好抓走了它们的先知。金鱼们慌了！它们出动所有的同类，满世界地找金鱼先知，可是都没有！金鱼里的科学家将此事件定为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之一！历史学家将这一重大历史事件记录下来，宗教家则认为是先知回到了造物主的身边，在天上保佑着它们。
　　后来这个金鱼缸停电了，金鱼科学家们宣布是世界末日到了，预测太阳消失之后，这个世界的温度会急剧下降，所有的鱼们都会被冻死在水里，它们发出一个号召：赶紧去避难吧！宗教家们赶紧趁乱提出了要信仰上帝！信仰造物主！神是不会抛弃我们的！一部分金鱼信徒跟着金鱼主教在苦修祈祷，其他的金鱼在水箱里到处逃亡，逃亡的结果就是到处乱撞，还有不少自杀身亡的金鱼们！等电力恢复，它们发现这个世界一切都没有变，水还是那一片水，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灾难”过后，没有鱼再理会那些漂浮的同类的尸体。
　　大家游到浅水区，继续等着天上抛下的饵料！
　　至于科学什么的，呵！都是假的，金鱼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不如躺平了做条咸鱼吧！
　　于是，等七秒一过，金鱼们各干各的去了，谁也没有再想起那个金鱼先知和金鱼科学家们。
　　“咚咚咚——”
　　汪淼睁开眼，早上八点整，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他还沉浸在金鱼的梦境中难以回过神来。他忍不住想：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最近总是梦见这些奇怪的事情！
　　他跡着拖鞋走去门口打开门，看到一个白衬衫黑西装的男子站在门口，一米八的高度站得笔直像一棵松一样，领口还打着一条深蓝色条纹领带，小麦色的皮肤，眉峰如剑，鼻梁高挺，鼻子下是两片薄唇，呈M字形，唇角微微翘起，略带微笑，脸庞棱角分明，脸上戴着墨镜，右手拎着一份早餐。
　　汪淼面无表情：“你走错门了！”
　　“汪教授，是我啊！”男子将墨镜取下，露出了一双满含笑意的桃花眼。这在汪淼眼里简直噩梦，史强原本吊儿郎当的，今天突然打扮得人模狗样，他认不出来了！要是早认出来，他根本就不会开门！
　　他想关上门，对方却伸脚进来卡住门：“汪教授！卡断了我的腿，你的罪名就是袭警了！”
　　汪淼黑着脸，收住了关门的力气，转身走进客厅：“你敢进来就是私闯民宅！”
　　史强顶着一张无辜的脸走进来：“汪教授对法律了解多少呢？”
　　“不多，能知道你犯法就行了！”汪淼走到柜子旁，拿起热水壶倒了杯热水。
　　“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尚不构成犯罪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 情节较轻的呢，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他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汪淼看了一眼：“贿赂？收买？”
　　“不是，是罚款。”
　　汪淼庆幸自己还没有喝水，否则真得一口吐出来，这史强的作风还真跟一般警察不太一样，只听到对方又接着说：“一次一千，可能以后我还会经常来你家。”
　　“我不要。”
　　“真不要？那我收回了，你可别去投诉我！”
　　汪淼抿了一下嘴唇：“你不像警察！”
　　“汪教授，你是见过多少警察？怎么就下结论说我不像啊？你们科学家不是都讲究一个科学精神的么！”
　　汪淼咬牙切齿：“从来没有哪一个警察会大早上的不睡觉闯到别人家里招惹别人！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哟！汪教授，你这样可不好，生气多了容易变老的。”他把手里的早餐放到桌面，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两份早餐，“我打包了两份炸酱面，这是给你的。”
　　汪淼看着他拿出的早餐，没有动。
　　史强直接推到他面前，打开快餐盒，又把一次性筷子拿出来：“我有一个内部消息，昨晚刚收到的，今天早点赶过来告诉你。”
　　“什么消息？”汪淼拿过杂酱面，拌匀了酱料。
　　“杨冬死前好像把《三体》打通关了！”
　　汪淼放下筷子看着史强：“你们从哪里查到的？”
　　“网络安全监察部的组长徐冰冰，她是计算机安全的专家，她破解了杨冬的电脑，从系统中看到了……那什么系统日志还有一些杨冬的加密备忘录。”
　　“她怎么打通关的？”
　　“不知道。”
　　“三体游戏的结局是什么？”
　　“没查到。”
　　“既然打通关了为什么她还会自杀？”汪淼想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一定是在打通游戏之后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绝望！”他忍不住想到了那个可笑的金鱼梦境，人类难道注定是鱼缸里的金鱼吗？
　　史强看着汪淼又在发呆了，不过这个汪教授发呆的样子还是挺养眼的，清秀的眉眼盯着一个方向出神，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一样，专注而忘我！白皙高挺的鼻子上架着两块镜片，睫毛纤长，一身的书卷气又跟传统的文人不同，多了几分理工男特有的耿直！
　　他意识到到自己的想法不太对，赶紧刹住！他是警察，虽然行事作风吊儿郎当，但该正经的时候他还是正经的，今天他是来找汪教授商量事情的，怎么突然关注起对方的长相了呢？
　　他低下头大口地吸溜着炸酱面。
　　“史队长，你有听我说话吗？”
　　“嗯？哦，先吃饭吧，等一下我们还要去科学边界呢！”
　　汪淼吃了两口：“你要跟进去？”
　　“那可不！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史强大口地吃着面。
　　“他们不会让你进去的。”汪淼提醒他，参加科学边界的都是国内外知名学者，进入会场都是要查验身份信息的，不可能让史强进去。
　　“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他捋捋西装的下摆，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张身份证，“找人做的，我是用别人的身份进去。”
　　“你不是警察吗？怎么做起事来完全不像一个警察。”汪淼只觉得这个警察成天钻法律的空子，是个极其危险的家伙，但是却又让人觉得莫名可靠！
　　“特殊情况特殊方法嘛！”
　　“你用的是谁的身份？”
　　“林景峰。”史强报了个名字，林景峰是国内量子力学研究的新秀，他在国际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名为《量子脉动》的研究论文，引起了学界的震惊，但是此人不喜欢社交，行动神秘，从来没有在国际学术会议上露面，也不参加各大媒体的采访！
　　“你用他的名字万一他本人在现场怎么办？”
　　“老常跟他打好招呼了，他本人也同意了。别老觉得我成天钻法律空子哈！老子可是一个好警察，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信你去问问，我办过多少大案，我抓过多少罪犯，让多少受害者能够瞑目！我可是维护了一方社会治安的人民警察！”史强说到这些，撸起双臂的袖子，露出了一条条狰狞的疤痕，这些手指粗的疤痕像蜈蚣一样缠绕在他的手臂上。
　　“看到了吗？这些可都是我都犯罪分子搏斗的光荣见证！”史强指着最长的一道疤痕，绘声绘色描述当年的英勇事迹，“这一条，当年端掉津州的一伙□□时，我趁乱解救人质，好家伙，那马仔拿着刀从我后面扑过来，我就这么抬手一挡……再反身一个擒拿手，把人制服了。”
　　汪淼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确实挺厉害的，值得夸奖，但是他还就偏不乐意夸史强。
　　“喂——汪教授，你倒是给个反应啊？我这么手舞足蹈给您讲老半天，您就两眼呆滞一句话都不说啊？”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