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夏日》一支禾

3、被通知搬家 夏楹回

　　夏楹回到家，毫无意外的是个冷冷清清的“家”。
　　说起来夏楹家算是个大家庭，该是热热闹闹的那种大家庭；可无奈夏楹家的房子确是个“小家庭”的房子。主卧是父母；另外两个房间是夏楹和妹妹夏黎的，夏楹的房间是从小就住的，是个稍大些的次卧，后来夏楹离家念书，房间常常被堆作杂物间，床上堆满了暂时没在用的大棉被以及一家人的羽绒服，原本还算开阔的小阳台也被改成了一家人洗衣的角落；弟弟夏阅闻出生后不久，妹妹夏黎开始一个人睡，夏黎的房间要更小一些，一张床，一个衣柜，便只剩下走路的空间了。弟弟小时候跟父母睡，稍大后便一直在客厅隔的角落小床睡——还好客厅是足够大的。
　　妹妹今年刚念高中，本是住校的，但可能是还没有太适应集体生活，家和学校又离得不远，大多数的时候便还是回来住。今天是周五了，想必晚些夏黎也要回来了。
　　夏楹把行李放在房间的角落，回到客厅看着冷锅冷灶，想着煮碗面吃，由于不喜欢在车上用餐，她的午饭拖到现在。
　　刚准备开火，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她回头望，是夏黎。
　　“姐？你回来啦？”夏黎显然不知道她回家的消息。
　　“嗯，刚到家。你放学了吗？”现在差不多下午五点，虽然是暑假，但是妹妹说过报了暑假班，这还不是一个上暑假班的高中生到家的时间。
　　“最后的课和晚自修逃了”，夏黎一边换鞋一边说，“最不喜欢听物理老师说那些题目了”。
　　“要一起吃点东西吗？”夏楹问，她正准备把面条放进锅里。
　　“好的呀，我也饿了。”
　　其实夏楹跟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关系还算不错，夏黎出生的时候她已经是个“高年级”的小学生，也有笨拙地給妹妹泡奶粉，哄睡觉的经历；反而弟弟出生的时候，家庭内明显夸张的“视若珍宝”让身为大姐姐的夏楹也没有什么照看弟弟的机会 ，再过两年夏楹念高中住校，大学离家，她不常回家，每次回来都是看见弟弟不断长大的变化。
　　“姐，你去看过我们的新家了吗？爸爸喊你回家是因为搬家吗，其实你的东西也不多，我就可以帮你收拾的。”夏黎一边低头吃面一边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夏楹的吃惊。
　　“我们家要搬走？”
　　“嗯？你还不知道吗？”夏黎嗦了一口面抬头说，“爸爸刚在省城买了房子，我也还没去过那个房子，开学到现在都太忙了，他们过去的时候我都没时间。他们正在弄我跟阿闻的转学的事情，他们初中好弄一点，我可能就要去寄读了……”后面说的什么，夏楹也没心思仔细听了。
　　夏楹回忆着爸爸跟自己说回家一趟的时候，是用着什么样的语气。
　　夏楹很少跟家里联系，每次例行打电话給爸爸时，父女俩也说不上几句话便挂掉了。高中时，夏楹几乎一个月回去一次，寒暑假也借着补习的事情大多住在学校那边，大学之后，寒暑假也各种在学校附近实习兼职打工，几乎是过年回去一次待上几天，如今工作之后，更是理所应当地“工作忙”只春节回去。她很少有“回”的情结，她觉得她想“去”的地方有很多，却找不到一个想“回”的地方，那怕是这个见证她长大的小城镇。
　　这次回家确实是爸爸主动说的，却含糊地没说太多，一说到感情问题，夏楹归结到是回家“相亲”，何况爸爸还发了照片，哪怕看起来像贴在简历上的那种照片。这样一想，在车上跟周舸屿的那一番争论可真的是……尴尬到蜷缩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