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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另一个同学 大 ...

  •   大二的那个春节,在我快要忘掉ZH的时候,我和她重逢了。
      她是我初中时的同学,在我现在仍未离开的小镇现在仅存的那所初中。
      我之所以觉得夏天是最美好的季节,多半是自在东观镇初中读书那时起的。
      我是地道的农村孩子,一直到十岁,我才一个人离开小山村来到镇上念小六。小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夏天在水库里游泳,每天能在水里泡五六个小时,一有空闲就要去,有时候很多孩子,一起在水里嬉戏,一玩就是一下午。最好玩的游戏就是潜入到水中寻找扔下去的石头,谁最先找到谁就获胜,那时真是大胆,为了那小小的荣誉,能在水里潜好长时间。还有一种玩法就是比谁潜泳游得远,总是憋得面红耳赤的才浮出水面。
      离开村子,再没有这样的欢乐了。
      在镇子上,欢乐更多地来自于动画片。那一代人是在日本动漫的陪伴下成长起来的,《灌篮高手》、《四驱兄弟》......那些动画片影响了一代人的一个时期。
      小时候我虽然因为年龄小而比同学矮,但我还是爱跟他们一起打篮球。也没多高的水平,就是玩的快乐。
      现在哼起《灌篮高手》的主题曲,回忆起那时的夏天,还能让我会心一笑。
      就是那一段时光,我的情愫还没有发芽,对于男女之间的奇妙联系没有一点概念,也没有太多兴趣,年少的我对她还没有特别的感觉,我们的关系并不好,交集也不多。
      虽然认识了很长时间,但又不像青梅竹马,所以我为什么那一刻突然对她产生了那种情感,我也说不清楚。
      还是大二的那个春节,我去幺姑家串门。娟姐的爱情几经周折终于修成了正果,跟现在的老公已经同居了,在幺姑家过年,男方父母要来拜年,那个春节喜事挺多的。正好那天我跟平哥在那儿吃饭,喝了不少白酒,她突然拜访了。
      她进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有点醉,就在里屋看电视。听到声音还无法辨别是她,不过娟姐她们叫她的小名时,我意识到这个老同学。
      她的成绩一直挺好,小学、初中时一直是年级第一,高中也念的是南充最好的高中——南充高中。
      南高我去考过,没有拿到免择校费入学的名额,因此最终去了白塔。
      上高中以后,我们就没联系过了,再次看到她时,我并没有多少话讲,她却十分热情,说了不少,她那时说的我全部忘记了,唯一没忘的是她灿烂的笑容,以前倒没有发现过,原来她笑得那么可爱。初中时还带着厚厚的眼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得比实际年龄老好多,现在眼镜已经摘掉了,眼睛也变大了一点,有种甜美的气质,再不是从前那个毫无女人味的学霸了。
      她成了公务员,在蓬安县统计局工作。那时,公务员还不像现在这样,是社会较为认同的一种职业,人们会挤破头去考公务员。如果娶个公务员老婆,也是挺不错的,或许这一点,影响了我当时对她的印象。
      我脸色微红,还带有一点醉意,几乎是全部听她说,她谈到了一些以前成绩较好的同学,也是她那个圈子的人的近况,看起来都挺好,我们班出了两名公务员,另一名也是女生,在阆中税务部门。还有读研究生的,结婚生子的也不在少数。特别的,她提到了以前一个初三时轶学的家伙,因为蒙父亲的荫,现在做房地产生意发了,挣了好几千万。她带着羡慕的神情说这个,让我顿时感到读书人的悲哀,同时对女人这个群体有了别样的看法,虽然是人之常情,但年轻气盛的我多少有点不能接受。
      谈了有一会儿,她接到一个电话,就告辞了,我只是简单地跟她挥别,长辈们却别有用意地敦促我,“你不去送送?”
      她一个劲儿地说,“不用了,我的同伴就在楼下。”
      同伴?我也没想太多,半推半就地起身去送她。
      到了楼下,她跟一个个子比我高很多的男生汇合,然后用力地挥手和我道别。笑得那么灿烂,就在那时,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的关系,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冰冷。
      她的家早搬到了南充市区,离我们的镇子有二十公里,虽然也不远,但这样的距离,我是懒得来回跑的。
      她的同伴似乎跟她在一个单位上班,住的也是市区。后来我听说她似乎正跟他有暧昧的关系,后来又分手了,她的事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那个春节,我跟另几个初中的同学也见面了,初中有两姐弟同在我们班,弟弟是电子科技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到了华为公司犀浦分公司的一个研发部,工资早已上万了,出了那个土豪退学生,他是我们初中同学中混得最好的。姐姐毕业了在成都上班,做什么我没问。现在她们还住在乡下,弟弟应该快要在成都安家了吧,虽然自身能力素质挺高,混得也挺好,不过因为家庭的缘故,现在还没有。
      我早就有了这些同学的联系方式,偶然聊起,他们也回到了镇上,赶集的日子,我们约出去见了面,先是跟弟弟去了中学里,在新建的乒乓球场坐着聊了好半天,我这才知道,现在在南充的一些同学上大学以后每年还会聚会,今年刚在市里聚过,K歌吃饭打麻将,好不热闹。原来从我离开东观初中开始,我已错过了不少有意思的事,特别是上了西藏以后,更是跟这个社会脱节了。
      跟他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去跟他姐姐汇合,我们三人又逛到一个做服装生意的女同学店里坐坐,那位做服装生意的女同学老公跟我是一个系统的,是士官,后来她给我留的QQ,我回头就删掉了,我觉得她说话太粗俗,这并不怪她,但我接受不了。
      今天,刷新朋友圈,还能看到他们的一些共同活动的动态,大四那年的春节,他和她以及另一位公务员同学,一起去了我发誓再也不回去的地方——人间的天堂、天上的西藏。在我匆匆一瞥的纳木错,在我在考学后简单地在广场留过影的布达拉宫,他们带着欢笑的足迹,让我深深地体会到: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同一个星球上,也居住着不同世界的人,不同的轨道,不同的目标和方向,不同的列车,不同的风景,不同的同伴,隔着大海和空气,动如参与商。
      我给同学写了一首诗:细风梳柳青,长歌伴醉吟。今夜咏月别,散作九天星。那就是我们当时今日的真实写照。
      没跟ZH聊天的日子,我开始跟LW在网上接触。
      起初只是聊一些平常的话题,工作方面,还有同学们,我并没问过她生活方面的事情,对于她的恋爱状况也没做了解。我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理解一个女人,难怪始终等到的都是失败。
      后来渐渐地也终于没什么话讲了,我害怕她也会有一天跟ZH一样,可能就永远消失于我的生命里。于是也不知哪跟筋搭错了,我竟给她发去了表白信息。我用我认为最诗意的语言,试图打动她,可是她总是冰冷地回应,“我现在还不想恋爱。”这当然是借口。
      至于她为什么用这么冷酷的借口,答案有千万种,归根到底,条件还没成熟,我就进行了不合时宜的行动。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没有安定一个家庭的能力,就难以俘获一个女人的心。我的老同学们都比我大,这个年纪的女人,考虑得已经不像初中生、高中生那样简单了,现在的女孩子,成熟地都令人惊讶的早。
      我建了一个群,只把她一人加了进来。
      “这样有意思吗?就两个人的群,我退了。”
      “有什么嘛?就是好玩。”
      她终究还是没有退,但我们从不在群里聊天。
      为了让她对我产生兴趣,我重整旗鼓,开始没两天跟她讲一个有趣的事,我想通过欢笑让她对我的认识多少产生转变,知道我并不是那种毫无情趣的傻当兵的。
      “J老师还记得吗?”
      “嗯。英语老师嘛。”
      “他那时候经常喝醉酒,然后到教室里发酒疯。”
      “我记得有一次他喝醉了直接把门关了,问‘你们到底听我的,还是听班主任的’,好神哦。”
      “嘿嘿。上次在街上碰到他了,也喝醉了。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他突然过来抱住我,说‘咱们两兄弟好多年没见了’,当时吓了我一跳,赶紧说‘不,不,J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剩下的话我没说,有点那啥。”
      “呵呵。”
      ......
      “大一的时候,我们队有一个人,特别神,一次聚会,让他上舞台指挥唱歌,他当着全院的人来了句‘下面唱一首时下最流行的歌曲——‘团结就是力量’’,台下一下子笑开了。”
      “哦哦。”
      ......
      “有次训练的时候,一个人上去指挥,由于太紧张了,他把‘间隔二十公分’说成了‘间隔二十分钟’,当时我就想,间隔二十分钟,恐怕石家庄都放不下哦,两人中间至少有五公里了。”
      “嗯。”
      ......
      诸如这样的小段子,想让她知道我的生活也不是像水墨画一样单调无色,但她并没有多大兴趣,相反的,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此路不通,我便想法通过她的闺蜜——其他初中同学接近她。我干的最不可思议的事,就是要求她的一个闺蜜做我的“耳朵”,让她把她的动态告诉我,比如她就要参加单位的演讲比赛了,我就在差不多的时候可她提一些建议,她并不领情。
      我曾试过调侃她一下,她的爷爷以前是我们村子里水库单位楼房小卖部的老板,那时我叫他伯伯,于是我给她发了这样一条信息:你知道吗?照备份来,你应该叫我叔叔。
      “你又在发什么疯?”
      “没有,你爷爷以前不是水库里的小卖部老板吗?那时候我经常去照顾他生意,我叫他伯伯的。”
      “那你就这样想吧。”
      我看出她生气中带着厌烦,因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我想过很多办法,找过很多人,但没找到一条通往她的路。
      但我没有放弃,当兵这么多年,给我最大的启发就是,凡事一定要厚着脸皮坚持到底,即使失败千百次,也要每一次都勇敢地站起来,再次向高地发起冲击。但社会上的人对此是不理解的,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我所作所为竟成了骚扰。她把我屏蔽了。
      但我总是忘不掉与她重逢的那一刻,那天她爽朗的笑,一年之后,我把那份心情用诗歌保存了下来。

      把你被时光撕裂的碎片轻轻拾起
      拼出完全陌生的面容
      此刻我眼前的人,不再如昨、更似处逢
      但你笑得灿烂,像未分别,还如旧时,幻想、做梦
      而彼此亦深知
      挥别过后各将奔波如风

      你在岁月中留下的倩影
      是我寂寥里独自哼唱的断续音节
      它激起回忆的涟漪
      在梦里化成飞碟
      它惯爱泪泉渴饮
      它常在心田停歇
      它飞上青春的画册
      把“失去”写在扉页

      头两句是我对她无望时所作,余下的是一年后所填。
      她不知道这首诗,也不知道我的心情是怎样的,她只是顺应了自然的法则而已,不过成了被逼迫着运转的大型机器中的一个小小的部件。
      后来有几度,我尝试着重新加她的QQ,但她一直不肯原谅我曾经对她的纠缠,我的初中同学群组里,再没有她的头像了。
      她是不愿意成为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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