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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盛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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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男人:我要冒昧问一下,为什么一定要我本人送呢?
男人:十万,你本人送。
莫浔蹙紧眉头:先生,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需要知道您的需求,否则这一单我没有办法接下。
男人:嗯,我只是看你长得还不错,请你帮个忙,假扮我的男朋友,堵他们的嘴。
“……”莫浔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有这么奇怪的要求,握紧手机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委婉地拒绝了男人的要求。
谈了足足二十分钟有余,两人最后还是没有谈妥,男人的定金也被莫浔退了回去。
以后还是问清楚再加联系方式好了。莫浔关上手机躺在床上。
这男的指不定就是姐姐说的那种喜欢骗人的男人,看他弱小好欺负借着奇奇怪怪的理由接近他然后吃他豆腐的,不能信!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莫浔有点无精打采,昨晚想那事想得太晚了,最后那个男人退了这个订单,导致自己预定好的花只能放在店里等着凋零。
贺致星看出来莫浔的情绪低落,收拾好台面走过去问一嘴:“莫浔,是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吗?”
“没事的,就是昨天来订花的那个男人,他退单了。”
“定好了的怎么能说退就退呢?这不是不守信用吗。”贺致星打抱不平。
“没关系。”莫浔笑笑。
开了花店这么久以来,遇到订了第二天又退单的人不在少数,还有人会在收下花之后找各种理由来仅退款。
那时候的莫浔只有一个人,没有名声也没有实力,只能忍气吞声地退掉那些钱。
现在不一样了,莫浔的花店在本市有点声望,仅退款的人渐渐变少。
虽然还会有一些奇葩的人,但是无伤大雅。
“你这不是软柿子任人捏吗?莫浔,他是谁,我给你要个说法!”贺致星脱掉一次性清洁手套,生气道,“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会得寸进尺的。”
莫浔见贺致星要动真格的样子,急忙摆手拦住:“不不不,不是,是他委托我亲自送,嗯……还提了一些无理的要求,我就拒绝了,帮不了他的忙,退单也能理解的。”
贺致星叹出一口气,双手扶着莫浔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莫浔,不管是不是他的问题,都不该退步,你都把花定好了,他才跟你退单,这不是欺负你吗?”
莫浔笑笑:“没事的,现在我的花店每天都有可观的收入,那些送不出去的花可以留着自己欣赏,很好看,我很喜欢的。”
贺致星的手蠢蠢欲动,想抚摸莫浔的脸,在心里的挣扎中放下来:“好,莫浔,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贺致星,你真好。”莫浔低着头挑走花束里枯萎掉的花瓣和叶子,“还没有人能够无条件支持我呢……嗯……姐姐也没有过。”
说着莫浔的眸子暗了暗。
贺致星拿过来新的一瓶花来一起挑。
在从前,他也从没有无条件支持过、相信过莫浔,他信了莫云口中的那个令人厌恶的莫浔。
沉默了一会,贺致星说:“莫浔。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相信你,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谢谢你,贺致星。”莫浔摆放好花瓶的位置,回头来朝人淡然一笑。
所有的花都摆放到它们原本的位置后,莫浔突然来了一句:“贺致星,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贺致星的眼睛亮起,想到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混账事,又沉了下来。
他很想要莫浔记起他,可是,莫浔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变得痛苦,会不会再次去寻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现在的生活很安逸,现在的莫浔很幸福。
贺致星不想要这一切幸福化作泡影。
不假思索,他很重地吼出一句:“没见过!”
声音太大,把莫浔吓得身子颤了颤,疑惑地看着贺致星:“怎、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贺致星抓一下头发:“莫浔,对不起我,我……要是我之前见过你就好了,一想到认识你,就太高兴了,太兴奋了,没控制住声量,是……吓到你了吧?”
“没事!”莫浔说,“认识你我也很高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贺致星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被一声开门给打断。
“莫浔!我想死你了~”盛辞手里拿着一大捧花,嘴里叼着根玫瑰,盛装出现,站在门口摆好poss,“约饭吗?我哥也在哦!”
没有回应,盛辞抬眼看向柜台上的两个人,和他们面面相觑。
有一个没见过的面孔,一股麻劲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盛辞炸了:“他谁啊?!你、你怎么不要跟我说你这里有人呀!啊啊啊尴尬死了。”
盛辞吐掉嘴里的玫瑰花,用手胡乱地扒了扒精致到每一根发丝的头发。
“我……我忙忘记了,这是店里的新员工。”莫浔不好意思地介绍,“你今天不是有讲座要参加吗?”
“那个讲座太无聊了。”盛辞走进来将花放到莫浔面前,“喏,我哥让我送你的。”
“送我的?”莫浔指着自己。
“对啊。”盛辞靠在柜台上,用手指拨弄一下花束的位置,“他说这个花插得好看,送你,学一下。”
莫浔仔细地看着花朵摆放的位置。
中间错落地插着五朵开得很灿烂的向日葵,绿铃草填补了小空隙,三支蓝星花则是两上一下补上了大的空隙,香槟玫瑰还未□□插在外围,将整体的轮廓变得流畅。
要说到这里是饱满的实感,那么跳舞兰给这一大束笨重的花营造出的轻盈感觉则是点睛之笔。
莫浔将花摆在柜台正中间欣赏:“谢谢,确实很漂亮。”
他插花的方式比较老实、端正,从来都不会加上那些很跳脱的颜色,更不会尝试这样很轻狂的搭配。
贺致星拿着剪刀闷闷不乐地裁剪牛皮纸,等两个人聊完不屑地瞥了一眼那束花:“这花不少钱吧,学习插花还送花?安什么心。”
“怎么能这么说盛大哥呢,这些年他也很照顾我的。”莫浔感激地说,“不知道该送他什么了,这顿饭就让我请他吃吧?小辞,麻烦你转达了。”
盛辞:“这有什么的,咱们好朋友,应该的!不用你请,我哥有的是钱,你店里生意时好时不好的,留着自己用嘛。”
“……还盛大哥,叫的这么亲密……”贺致星心不在焉地小声嘀咕着,拿剪刀的手用力一剪,往自己手指划过去,“嘶——”
“怎么了?”莫浔担心地抓起贺致星的手来看,“怎么弄到手了?我给你找止血贴。”
贺致星冷着脸抽回手:“不用,死不掉,你去和你的盛大哥吃饭去吧。”
“……”莫浔愣住。
“啧。什么人啊?莫浔关心你你还摆个臭脸!”盛辞生气,把莫浔拉到一边,“你有莫浔这样的老板就知足吧,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小辞,别……”莫浔拉了拉盛辞。
盛辞早就不满了:“你跟他很熟吗?关心是情分,不关心是本分,不懂得珍惜的人不配得到你的关心,走,去吃饭,别理他!”
贺致星心头一颤。
“不是!莫浔我不是……”他急忙走过去拉起莫浔的手,“我刚才,我刚才……”
他没有理由去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在吃醋吧,他们可什么关系都没有,吃哪门子的醋呢?
“不是什么?刚才什么?”盛辞很用力地一把拍开贺致星拉住莫浔的手,“神经病吧你?看莫浔好说话逮着他薅是不是?”
“听好了。”盛辞指着贺致星,“你,留在店里看店,莫浔要跟我们去吃饭了。”
莫浔看见贺致星还在不停流血的手,往前走想给人找创口贴,被盛辞一把拉了回来。
“你过去干什么?他刚才什么态度你没看见吗?”盛辞是真的生气了,说话的语气很重,“莫浔,你收收你那悲悯的心,不是所有人都吃你这一套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感恩的。”
说着,他狠狠瞪了一眼贺致星。
“小辞,你别生气了。”莫浔看看站在原地低头看不清表情的贺致星,再看看面目狰狞的盛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让我别生气就跟我去吃饭,别管他了。”
盛辞拉着莫浔往外走。
“贺致星……贺致星!”莫浔被拉着走,回过头来指着柜台,“止血贴在柜台下面的小木箱里!哎?小辞你抓疼我了……小辞……”
声音逐渐变小,门一关,室内归于平静。
贺致星拳头紧握,伤口随着握拳的力度裂开,血顺着指节缝隙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刚才盛辞说的话。
是。他贺致星就是那种不懂珍惜的人,从前是,现在依旧是。
他紧咬牙关,在心里数落自己的不是——
贺致星,你一身上下一副大少爷的架子,莫浔人那么好收留你,照顾你,才相处了两天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了?
你根本就不配得到莫浔的关心……
眼泪顺着脸颊掉在地板上,他蹲下来捡起刚才因为划到手而被自己弄掉在地上的剪刀。
不知道蹲了多久,隐忍的哭声传出来。
“贺致星……你到底凭什么……你又一次,伤害了莫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