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努力从对象手中活下来》多元一体机

7、俞钺解樊州之急

　　一日后的夜晚，樊州城墙上挂着乌青色大旗，一个大大的赤色“雁”字随风翻荡，在夜色里飒飒作响，将士们一字排开，严阵以待。

　　俞钺端坐在正中央，左手边坐着余七，余下的全是樊州城的大小官员将领，按两列、依品级，从议事所内一直站到房外。
　　偌大的议事所里，俞钺翻阅各路奏报的声音清晰可闻。

　　文武官员一个一个地上前汇报自己管辖部分的现状。或颤颤巍巍，或面露难色，或不知所云，或语焉不详。

　　余七坐在旁边细细打量，心道，
　　如今樊州城外，竟然明晃晃地有着五万外邦人！虎视眈眈！磨刀霍霍！平日里没有看清外邦人的局势，多加警惕提防，做好准备，等到兵临城下了，请求援军的军报还慢的要死！
　　能把一个要塞边陲、必争之地，经营成现在这种不堪一击的糟糕境地，也是这群肥头大耳的人的能耐。
　　这班吃皇粮的，有没有本事不知道，渎职懈政的胆量必定是顶翻天了！
　　偶尔出现一个能正常说清楚事儿的，余七都会在心里暗暗夸上一句：此人在任期间必定没干过什么渎职枉法的事，是个真正办事儿的，这才能在自己主子近乎审讯般的威压下，陈词条理清晰。
　　那些个唯唯诺诺、禁不住主子一个眼神儿的家伙，一看就有搜刮民膏、结党营私的嫌疑。等外邦来犯的风波过去，得让我小七大显身手一回，好好查上一查。

　　“殿下英明，才智过人，若非殿下及时出现，施以妙计神策，挖断大路拖延敌军，挂出雁字军旗号威慑来犯之敌……樊州城必然丧于敌手，我等断无颜面对陛下皇恩。”
　　等一轮汇报结束，樊州城守丞马金领着全体官员俯首跪地，头磕得震地响。

　　余七看着马金拍马屁，很想搭话：樊州城真要是在你们手上丢了，你们就不只是没脸见陛下了！再在这里冠冕堂皇，主子现在就办了你们！
　　外人面前，余七还是忍住没多话，竭力保持一个七殿下手下的训练有素的暗卫应该有的样子——沉默高深。

　　“一日前我已经给雁字军飞鸽传信，副将宴翎率小股精锐铁骑不日就会到达支援。到时，城内守军与这股小队全权由宴翎率领分配。宴将军的威名想必在座各位也都听过。”

　　俞钺扫视齐刷刷俯首跪地的樊州官吏，不威自怒，颇有些警告意味地继续提点，“这股力量足以撑到雁字军大部队支援。所以，各位记牢，樊州城不会出事，诸位把心放到肚子里，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安定民心，鼓舞士气。事情做得好，一点一滴都记录在册。做得不好，就怨不得大俞朝的森森法条了。”

　　“自然自然！”夜晚天凉，马金的汗还是止不住地冒，这位七殿下的雷霆手段早有耳闻，如今直面，才知道恩威，“我等必然殚精竭虑，誓与樊州百姓共存亡。”

　　“齐民，徐巍虎。”

　　“臣在。”“末将在。”队伍中间站起两个人，一人身形板正，不苟言笑，一人健硕威猛，孔武憨直，恭恭敬敬地朝俞钺躬身，行了文、武礼。
　　“两人听令，即刻起，徐巍虎听调于余七，统领城中巡卫、城墙驻守，齐民听我指示，暂时领副守丞一职，负责城内大小内务。”
　　“是！”两人一起，掷地有声。

　　——

　　星夜。
　　齐民精神抖擞，随着俞钺在议事所彻夜处理公务，颇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
　　这位七殿下一到樊州，就立即下场了解现状，皇子的身份一经宣告，樊州民心得以暂时安稳。似乎料事如神，在来的路上就着手联络了最佳援助对象——雁字军，又进行了这一番精准的人员部署。
　　恩威并施，杀伐果决。

　　我齐名，终究得遇明主！
　　兢兢业业数年，不曾同流合污，潜心理政为民，今夜，终于在一滩污泥里出了头。
　　手下心里，事务不停，告示不断，一双手写到抽筋，脑子飞快考量决断。
　　天将将泛出鱼肚白时，齐民书案上已经摞起了好几叠文书。
　　城中影响民众基本生存的重要事务基本有了妥帖的安排。

　　一夜后，雁字军副统领宴翎率小股骑兵绕后突袭外邦后路，火烧粮草，重创外敌，坐实了“雁字军护城并非谣言”。
　　再三日后，雁字军大股力量进城，外邦人退兵，樊州城之困完全解除。
　　随即，马不停蹄，有了雁字军上下布控，齐民跟随俞钺，开始官场整顿。
　　马金这才真正见识到七殿下的杀伐果决，不到半日，马府全家被抄，以此为始，官场和兵伍同时进行，樊州城开始浩浩荡荡的上下肃清。
　　菜市门口的血染红了民心，加急的军报、政报，有些由齐民代笔，有些由七殿下亲手上奏，一封封地飞往京城皇宫。

　　一月后，樊州开始慢慢地走上正轨，齐民不用整日整日地熬天熬地了。
　　歇口气的功夫，齐民随手捞起一本记录翻阅，看到了一条新规，是关于樊州、湖州、新州等一带靠近疆界的州城的招兵事务。

　　【此后，凡战前，不得强招百姓，不得强敛所谓贱籍以充“马前灰”。行伍必时时操练，使兵力充沛，若有犯者，随打即战。】

　　——

　　彼时，当新规推行到湖州城时，春风醉客栈已经荡然无存，原先的地面儿成了原家酒楼中的一处。
　　官差查黑户的头天夜里，王凡就护着小安偷偷出城。
　　没想到第二日，全湖州城封锁，老兵陈爷被强征入伍作“马前灰”。陈爷心知肚明，如若樊州失守，兵临湖州城下，第一批“马前灰”们就用来消耗敌方。所幸…
　　红娘因为疑似主动窝藏官妓，被押入大牢，战事纷杂，消息满天飞，反而顾不得这等事情，破财了消灾。
　　春风醉客栈风云流散，慢慢淡出记忆。
　　不过很久之后，偶尔还被人提一嘴，说是祝酒节的时候，一壶春风醉，用得是城外连理山上新开的桃花。
　　“春风一倒贵客到！一杯雪花消！两杯柳条青！三杯入口桃花开！”
　　据说，常在客栈门口吆喝这句的人考上了，进了京城，泥地里翻身，发达快活去了！

　　——

　　京城很少有种桃花的。

　　据说是前废太子俞繁生前最喜欢桃花，后来被皇帝厌恶至极，连带着桃花成了不受宠的东西，满城皆知。
　　有极少数朝中重臣知道废太子的冤屈，但只要皇帝没有平反的意思，那就没有冤屈。
　　所以，桃花仍旧不在京城开。

　　宴翎回京第一天，就恰巧去了桃花醉——两年前刚开的酒楼，一座略有微名的酒楼。
　　之后不知怎的，这位有着赫赫战功的少年将军，在桃花醉一呆就是三日，皇帝召见才从桃花醉抽出了身。
　　王凡听到伙计小平来乐滋滋地报喜——那座大佛可终于拍屁股走人了！

　　宴翎回京的第五日，去城外迎接七殿下俞钺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