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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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么删了？热搜也没了？”谢与泽正登着小号，准备回复某位网友。
网上冲浪的正常人还是有不少，那条评论很客观。
【不会吧？这稿主造谣的吧，之前一直传郁橪成绩很好啊，不是每年都拿奖学金吗？】
【对啊，我越看越觉得离谱，咋还说人家要延毕了。】
有正常人就有搅浑水的。
【@ 草莓熊奶昔：呵呵，我看是和陆明琛分手没关系可以走后门了。】
【回复@ 草莓熊奶昔：你没读过大学吧？】
谢与泽刚打完字，却显示该条微博不存在，再一刷新，热门上挂着的好几条万赞微博都没了。
郁橪也坐在床上，闻言把手里的剧本放到了一边，摸过了手机，点开软件后切成小号，果然，和他相关的热搜已经撤的干干净净，只有词条里面还有网友发的实时微博在刷新。
动作这么迅速，没留下一点痕迹，不用猜都知道是陆明琛的团队下场了，毕竟没人想在分手后还随时和前男友捆绑在一起，更何况陆明琛应该也不想看到有人事到如今还说他喜欢自己，余情未了。郁橪自己都不愿意。
郁橪抬头见谢与泽还在努力，比他还像是当事人的模样，忍不住想笑，他从床铺上抓了个垫背的靠枕扔了出去。枕头飞过两张床直接的过道间隙，稳稳砸进谢与泽盘着的两腿中间。
谢与泽身体往后躲了一下，抬头：“干嘛？”
“对戏。”
郁橪说的是没过几天便要开始的毕业大戏。
谢与泽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机，拿起剧本：“哎、对吧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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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衣服好看。”
谢与泽和郁橪挤在一间试衣间里，左右瞧了瞧郁橪的演出服，很是羡慕。
临演出前三个小时，他们才第一次见到服装样式，之前彩排因为衣服一直没赶制出来，都是穿自己的衣服排的，还好现在试过衣服，没出现大小不合身的情况。
谢与泽穿上自己的颜色发灰并不鲜亮的短袖衬衣，里面还套了一件故意做旧的白T恤，啧了一下嘴：“太丑了，虽然之前看剧本的时候就知道，但真的穿上我还是觉得丑……我人设塌了……”
“那没办法，谁让你手气那么差，你还是第一个去抽的签。”郁橪的演出服偏休闲，纯白色的短袖衬衣外面套了件黑色马甲，裤装是宽松的黑色短裤，他又从服化道中挑了双浅白蓝的球鞋搭，洋溢着青春又阳光帅气的大学生形象都不用他多余去表演，这次角色的身份一目了然。
郁橪见谢与泽偶像包袱那么重，想了想安慰一句：“你往好处想，这多考验你演技啊。”
“是，让我一二十多岁的男大学生演一个快四十岁的护工……”谢与泽对着镜子扒了扒头发：“等会再一上妆，我还得变黑两度。”
“郁橪、谢与泽你们好了吗？”
门在这时被敲响，郁橪侧了侧身，拽了一下还在照镜子的谢与泽，打开了更衣间的门：“行了，一会儿化妆的时候你想照多久照多久。”
没有专门的化妆师，妆都是系里的女生或是会上妆的同学互相帮忙化的，人比较多，所以大家都抓紧时间，见缝插针。
毕业大戏定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郁橪他们午饭也来不及吃，上好妆后和演一出戏的同学找了个离学院小礼堂不远的一处空地，打算最后走一遍戏。
“下面有请由来自……”
主持人在台上报幕。后台，即将登台演出的同学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姚华在第一出表演开始前，作为导师去了台下观众席，现在陪他们留在后台的是他的助教。
“都别紧张，排练了那么多次都没出过问题，正式演出更不会有问题的，一人分饰几角的同学注意中途更换服装的时间把控，”前台灯光已经完全熄灭，第一幕演出所用的道具已经搬上舞台，助教拍了拍最先出场的两名演员，“上台做准备去吧，加油！”
舞台的左面一片黑暗，右面被米黄的灯光照亮，先出场的两名同学开始了戏中台词的交流，郁橪站在登台处，两人对话结束后，就该他上台了。
饰演门卫大爷的同学将自己的声线刻意压低，正朝着前来的中年男人热情地笑着：“哎哟，再聊下去，耽误您时间了，您赶紧进去吧。”
男人挽了挽自己西服的袖子，冲门卫大爷点头示意后，迈步进了大门，身影掩进了右侧舞台的黑暗之中。
舞台音效在此时响起几声鸟叫，门卫大爷靠在自己的竹藤椅上，在一秒后翻动他手里的报纸，“哗哗”一声，郁橪左肩单背着书包上了舞台。
“您好，”郁橪站在门卫身前，试探地出声询问已经快要昏昏欲睡的人。
门卫直起了身询问：“什么事？”
“我来探望病人。”
门卫上下打量他一眼，冲他扬了扬下巴：“哦，去那边登记一下，然后出示身份证。”
郁橪点点头，把身份证递给他，然后走到岗亭半开的窗户前，拿起笔在本子上填写名字。
“哟，看不出来，你有二十六、七岁了？看着就跟刚成年一样。”郁橪拿笔地动作顿了顿，剧情的需要，他的剧本中并不用他在这里做过多的解释，只需随口应付几句。
郁橪说出台词：“身份证填大了几岁。”
“哦哦……”门卫好像也并不是真的关心他的年龄大小，把身份证还给郁橪：“你看哪个病人啊？”
“432。”
郁橪说完，朝门卫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大门。
而门卫在这时嘟哝：“今天怎么都去432。”
郁橪的脚步不再做停留，走近昏暗的光线里。
郁橪确认过夹在他领结前的无线麦克风被暂时关闭后，这才呼出一口气，开始帮忙布置下一幕的场景道具。
几分钟后，舞台左侧的剧情全部走完，片刻安静后，四束灯光打在郁橪与另外三位演员身上，而此刻除了这里整个舞台处于全然的黑暗之中，他们说话时的音效也被做了回声处理。
他们互相做自我介绍，也在向观众介绍他们各自的身份。
郁橪最后一个开口，“你们好，我是何远林。”
舞台下的观众在他们做过自我介绍后，有很短暂的交谈，随着灯光暗下，第二幕拉开帷幕，又再安静下来。
何远林、何竟秋、何安、何苒是他们四人饰演的角色。
灯光变得比方才暗，何竟秋敲响门，早在舞台上做好准备的谢与泽扮演的护工从椅子上起身，开门后将四人让进来。
病床上躺着一名面容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却不显病气，只是有些清瘦。
……
时间流逝，表演接近高潮，观众的情绪被舞台上的演员带动。
“郁橪进步很大。”方山乾抱着水杯，拧开喝了一口。
台上的郁橪正在与情绪激动的女演员对话。
“嗯，”直到这一幕戏过去，坐在方山乾身旁的人才开口，却并未转过头来，眼神正专注着台上的表演：“他没有被陈琳的情绪带走。”
台风很稳。
陈琳就是正在和郁橪对戏的女演员戏中的名字。
方山乾点点头：“反而是陈琳处理这段戏太过了，看得出来，郁橪是想把她拉回来的。”
“想想之前他都还需要你带他入戏，现在能在舞台上独挡一面了。”方山乾语气里颇有感慨，这一趟他来的不亏，郁橪没有让他失望，而且到现在看过两三出戏后，他还发现了几个不错的演员。
方山乾说完，回忆起几个另他印象深刻的片段，所以坐在他身旁的陆明琛没有再回应他的话，他也并未去在意了。
最开始的郁橪……
陆明琛看着舞台上的身影与记忆中的人有一点点重合，不过很快因为这一幕戏的结束，郁橪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走下了舞台。
哪怕不面对镜头，单单是和他在开机前拿着剧本简单地过一遍戏，郁橪好像都会紧张。不过陆明琛对当时自己的心情好像没什么印象了，大约只是很平静的让人好好准备，琢磨人物情感，正式拍摄时不要出差错。
直到第一场对手戏戏，郁橪NG了18次，而至于为什么他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从第12次开始，他对初次演戏时可以出的状况包容的上限彻底结束了。
于是陆明琛从第十二次之后，逐渐失去了耐心，每NG一次他便在心里帮眼前这个新人演员记下数字，他想看看这人究竟能出错几次。
不过他也没坚持很久，数到第18次后，他还是忍无可忍地走到方山乾面前叫了暂停。
方山乾有个毛病，拍戏只看自己的状态，一场戏好还是坏，最终能得到观众怎样的反馈，他有一种直觉。当然大部分时候这样的直觉建立在阅历经验之上，但某种时候他不能为一场戏找到理由，但就是觉得它好，于是会在所有人都反对之下将一场戏保留下来。
而当它进入大荧幕时，产生出乎意料的效果时，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那天方山乾就觉得自己在看见显示器里展现的画面时，心里出现了那种很是微妙的情绪，所有的场景，甚至是演员的会有细微出入的站位或是动作都与他的想象完美契合。所以哪怕郁橪错误频出，他都没在意，只是一遍遍的喊cut，又一遍遍的重新开始，想要一点一点把这场戏磨出来。
但演员状态不好，哪又能拍出好戏，别说出彩，到最后郁橪连台词都顺不完整了，而已经进入忘我状态的方山乾根本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拍摄方式比较特殊，方山乾首次采用默剧的形式拍摄微电影，虽然拍的时候演员会有对话，但经过后期处理过后，除开某些特定情节，影片中的大部分时刻是没有任何人声的。失去了与观众的情感建立联系最直接的方式，演员的神情，哪怕是一个最细微的动作都要具有感染力。
而这场戏难度对于才接触演戏不久的郁橪来说，确实吃力。少年人的怦然心动，不能太平，却也不能太满溢出。郁橪的眼神中却总是盛着装不下的欣喜，而动作却又太过小心翼翼，无论是哪一种对待喜欢表达的形式，郁橪好像都太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