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萧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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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处理干净了吗？”男子黑布覆面，一双狐狸眼中凶光未褪。
几个喽啰在不远处忙活着，其中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矮个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小的们办事儿您放心！”
“动作麻利点，别叫人看出痕迹来。”他将视线从那具尸体处收回，端详起手中的血红色雕花方瓶，“最后一个，是时候了。”
“主上，这个女人怎么处理？”小矮个指着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女子请示道。
那男子狐狸眼一扫，只字未言，杀意尽显。
喽啰们最擅察言观色，其中一个心下明了，直接掐住了那女子的脖颈。
“慢着。”
他似是改了主意，收起方瓶，缓慢走到女子面前。
那女子半离地面，被死死掐住，面色涨红，目眦欲裂，口中呜噎着却说不出半句话。
他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调笑般提了提嘴角，声音如鬼魅：“若是我许你一条生路，你可会感激我？”
女子眼眶盈泪，闻言如蒙大赦，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她急急点头，眼神中满是哀求。
“可有时候，”男子看着她的目光面色突然沉了下来，“这生可比死难熬多了。”
男子转回身，轻侧过头，眼中是因嗜血而藏不住的兴奋：“苇绡姑娘身软体香，剜眼剥舌，斩去四肢，浸泡于酒坛中，想必别是一番美景。”
“骨醉沉香美人作席，便是这春回楼的福气。”
寒光一闪，尚未听及惨叫，女子口中喷血，四溅落襟。她因剧痛而颤抖的手死命捂住自己的嘴，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样子狰狞凄惨。
利刃沾血，一滴滴下落，刃锋映出女子绝望的影子。她狠命挣开钳制住她的手，跪伏着向门口爬去。
挣扎间女子的衣衫已被撕去了大半，但她早已顾不得那些，她爬过的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地狱在后，岂敢回头。
“许你生路，你却不愿？任性。”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在上方响起，他蹲下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向上一扯，强迫她抬起头来。他眼中血丝密布，近乎疯魔，将她狠狠摔回原处，只丢下一句：“剥光了再砍。”
这几个小喽啰早已兴奋不堪，许久没开荤，今日倒是有艳福了。
小矮个一马当先扑到女子身上，急嗦嗦地去扯她仅存的遮挡。
砰！
众人不察，一股青绿色浓雾携怨气破门而入，小矮个尚未来得及反应，身体便是一僵。
他惊恐万分地低头看去，自己的胸膛破出一只黑色泛青的鬼手。
一击毙命。
变数来得突然，入室浓雾直钻入其余几个手下的口鼻中，不多时，几名死士便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那怨气渐渐汇聚成一女子身形，青色衣衫，长发垂地，可面容手足皆是黑雾，如同魑魅，煞气横行。
蒙面男子反应极快，见形势不妙，直接跳窗而逃。
这青衫鬼魅飘荡在屋内，并无追赶之意。它略过那已昏厥的女子，浓雾蔓延将那几具死士的尸体包裹缠绕，下一秒便一起消失了。
春回楼外暗夜深邃，枯叶横飞，只闻鸦雀哀啼。
翌日。
食摊铺热气腾腾，人来人往。红衣少年面前摆着一碗豆腐花，听着一旁的紫衣少女咬着脂饼掉渣的酥脆声音，并未动筷。
“血尸一事刻不容缓，怎还在此浪费时间？”他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浪费时间？咳咳...”
扶笙被噎了一下，赶紧喝了一口豆腐花才平稳下来：“我有时真的怀疑你是吸天地灵气，食日月精华。人食五谷，品八珍，这才是正道。”
她歪理颇多，他懒得辩驳。
“哎呦喂！造孽，造孽啊！城南又出事儿了！”
这大嗓门颇有些熟悉，扶笙扭头一看，正是昨儿拍锅烙的胡大娘。
“又是那处？”旁边的人问道。
“可不！听那夜宿街巷的乞人说，夜半三更鬼叫不绝，甚是凄惨！不知冲撞了何等妖邪，那血，啧啧啧...都漫到外街了！唉，造孽，造孽啊！”胡大娘手挎着个菜篮，像是刚采买回来。
这以讹传讹，添油加醋的本事，胡大娘这双手该去写些戏文，用来拍锅烙饼简直暴殄天物。
扶笙转回头来，欲将剩的半碗豆腐花吃干抹净，可原本坐在对面的浮生盏却已不见踪影，在他方才落座的桌子上，放着一串铜板。
扶笙急咽下，嘴角还挂着几块碎渣，四下去寻。
那抹丹衣在人群中颇为醒目，他正与胡大娘交谈着什么，等扶笙过去的时候，只听胡大娘豪放道：“没问题，小算卦的！今日大娘便带你探探这妖窝！”
浮生盏正欲开口，可胡大娘将围裙潇洒一摘，大手一挥：“待我也去换一身红衣，辟邪！”
“......”
行至途中，扶笙见胡大娘并未留意她这处，便凑到浮生盏身边，低声问：“为何许她跟来？”
他微微低头，二人距离瞬间拉进，浮生盏的龙须发尾扫过扶笙的鼻尖，她抬眼便看到他颜色很淡的薄唇，心下发慌。
“此番与她有关。”他上下唇轻碰。
扶笙从怔愣中挣出，抬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下打得浮生盏亦是一愣，走在前面的胡大娘闻声也转过头来，那眼神大抵是觉得这个姑娘不止荒唐，还有些降智。
扶笙不自在地理了理袖口，轻咳一声才道：“无妨，凝神一掌，清心静气。”
他们身后还陆陆续续跟着约莫十几个人，都是想来凑个热闹但平日里没有胆子的闲杂人等。今日有浮生盏坐镇，倒生了几分雄心壮志，也挺直了腰杆，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来围观这醉生梦死楼了。
啪！
胡大娘打头阵，一脚踹开了这“醉生梦死楼”的大门，掀起一团粉尘。
空气中的腥腻味道很是呛人，胡大娘咳得惊天动地，赶紧捂住口鼻。
大堂陈设并无诡异，那壁画、烛盏上都蒙了一层细灰，已然许久无人打扫了。
胡大娘巡视了一圈，刚要回过头来开口，一黏腻液体便自上方落下，砸到她的脸上。
扶笙顺着那腥红的液体向上看去，右手按在玉箫上，眉睫一凝。
“在楼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萧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