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角落先生 对着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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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未歇，沉沉入眠的杜若珩，被一声呼唤从睡梦里惊醒。
小闵从驾驶座探出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杜老师，杜老师”
杜若珩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仿佛从梦魇中挣扎而出，迷蒙地问道：“到了吗？”
实习生应声道：“嗯，已经到首都机场了，小杜老师，一路平安哦。”小闵仍然腼腆，不过语气周到又真诚。
方从梦魇中挣扎出来的杜若珩，勉强支撑着精神向他道谢：“多谢你今天陪我跑上跑下了，路上注意安全。”她打开车门，朝小闵挥了挥手。
万幸，夏天的雨来得及也走得快，航班并未受到天气影响，杜若珩顺利搭上返回青城的飞机。
翌日。
在咖啡馆露天座位区的藤椅上，一名霸气侧漏的“时尚女魔头”小姐，正发表一番高谈阔论，上午时分，店里客人寥寥，杜若珩腰间系着花边围裙，一脸愁容。
“女魔头”涂着蓝调口红，颜色红得近乎妖冶，却一点不觉得出格，反倒格外衬她的气质，托着杯子柄的手指也染了鲜红的甲油，一张口说话就有睥睨众生的既视感。
她另一只手快速地划动iPad屏幕，浏览杜若珩加入购物车的衣服，一边面露嫌弃：“我说亲爱的杜小姐，你不能专逮着一只羊薅吧，时尚的精粹在于不断变化，you know？”
杜若珩托腮：“苗小姐，我只知道时尚是个圈。”
苗茵一拳头给了她一个爆栗：“行吧，我知道你们文青都比较死脑筋，那现在我将出任您的首席妆造师，薪资便按分钟付吧，派个经纪人来跟我接洽一下。”
杜若珩一手揽过她：“嗨，我亲自接洽不好么？苗苗，走着吧，我这几天真的心累，逛街有助于放松心情，你教我的。”
苗茵伸出食指，把她的脑袋往外推，故作嫌弃道：“行吧，你以前说过那些诋毁时尚的言论，我浅浅失忆一下。”
杜若珩刚要进去和前台帮忙的小妹说一声，店里后脚就跟进来一个人，大夏天还裹得严严实实，渔夫帽遮住大半张脸，剩下的半张也被口罩挡住，几乎不剩下可以分辨出的任何特征。
杜若珩没在意他，和打工的学生小妹嘱咐了一声：“长宜，我和苗茵出去一趟，今天上午麻烦你一个人看店咯，下午的时候梁师傅和小桑也会过来。”
坐在柜台后边看书的长宜冲她眨眼笑：“老板，你去吧，我一个人看店也足够的。”
她从店里离开的时候，方才进来的奇怪客人从角落里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杜若珩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推门从店里离开，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复归于平静，角落里的客人没有要点单的意思，仅安静地坐着，时不时打量屋内的陈设。
苗茵行动力惊人，几分钟的功夫，便风驰电掣地把车开了出来，招摇地停在咖啡厅大门口，像等着接女伴赴宴的霸总，杜若珩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的时候，刚正经没有两秒的苗茵八卦兮兮地凑到她耳朵边：“珩，你刚走的时候，店里是不是来了个大明星啊？看到个身高腿长戴口罩的大帅比进去你们店里了。”
杜若珩扶额：“额……戴了口罩，难为你还看得出帅不帅。”
“那当然，你看那身形气质，不帅才不正常好咩？”
“行行行……”杜若珩敷衍应声。
“什么行行行，杜若珩女士，你现在是越来越清心寡欲了，帅哥都激发不起您世俗的欲望是吗？”
只见杜若珩双手合十，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转而又被自己逗笑：“也许是认定帅的标准太高了。”
苗茵双手扶着方向盘，挤出来一声不屑的“嘁，女人啊。”
抵达市中心的优盛购物中心时，大厦顶部的广告大屏正循环播放着某世界知名奢侈品牌的手表广告，LED大屏扭曲了人的比例，身材比例绝佳的模特却完全没有点因为这点失真的比例而过于“横向扩张”，镜头由整体推向局部的特写。杜若珩对着那张笑得引人犯规的明星脸，有点唏嘘地笑了。
苗茵拽了拽发愣的杜若珩：“喂，若珩，不必对着你前男友的广告片犯花痴吧。”
杜若珩被她玩笑的话引得轻哂：“我不是，我没有。”
苗茵挽住她的手：“你就是，我看你就像那个旧情难忘的苦情女二，对着自己脱粉了的前偶像还能犯花痴。”
杜若珩身边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真的和大明星“林深”在一起过，在一起时没有，分开后便也失去了告知的必要，即便她大张旗鼓地告诉全世界，大家也只不过会当作笑话一桩。
当时间足够长，记忆变得模糊，过去的时空中稀薄的氧已经不足以支撑一个人活下去，即便再不情愿，也必须从过往中走出来，不论留在曾经的是欢愉还是痛苦。
杜若珩坦然地笑着问她：“为什么我不是女主角？”
“因为你注定要自己走花路啊，我的大作家。”
商场第一层有一间叫“bookshelf”的书店，苗茵指了指书店门前畅销书列上一横排的蓝色封皮的小书：“你知道吗？你的书可比他的广告价值大太多了。”
杜若珩和她相视而笑：“我的大画家，你也不赖。”
两个人笑闹着从扶梯往二三层服装区上去，临时妆造师“苗茵”小姐眼光毒到地给杜若珩挑衣服，而她则在试衣间里进进出出，活像个来完成的KPI的试衣工具人，只是逛到后边，两人拎着一手的购物袋多少有些狼狈。
……
咖啡厅
长宜盯着那位戴着口罩的奇怪先生看了半天，但是那位的眼睛似乎钉在了窗外，始终没有要点餐的动作，也没有要离开的表示。
她拿着今晨花店新送来的花，给每张桌上的花瓶里更换上新的花束，侧身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那位奇怪的先生隔着口罩含含糊糊地问：“请问这是什么花？”
长宜有些尴尬：“额，我也不太清楚啦，我们老板比较喜欢各种鲜花，如果您不着急走，等她回来，会很乐意和你介绍我们店里养的花草们。”女孩子笑得有些促狭。
长宜本来是玩笑似的答了这么一句，角落先生却当了真追问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好。”
奇怪先生却闷闷地笑了声，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们店里有没有专门为某个客人准备的特别茶具？”
“嗯？不好意思先生，我没太明白您的意思。”
奇怪先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实在有些奇怪：“嗯……我的意思是说……比如某个人常来，所以特别为那个人准备的杯子或者别的什么。”
“啊？似乎没有，不过如果你常来，可能会时不时尝到老板做的隐藏款甜品，她很喜欢开发新的点心。”长宜有些奇怪他的问题。
“谢谢！”
长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总觉得那个奇怪的先生最后说谢谢的语气轻快得不像话。拐弯抹角地问这些问题，到底处于什么原因呢？
之后，那位先生还是一直坐在原处，连着续了好几次咖啡。
直到下午，店里的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有一些是咖啡厅的常客，杜若珩的老朋友，一进来就熟稔地和长宜打招呼：“嗨，长宜，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这样的寒暄，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直到一个带着眼镜的高个子男人进门，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长宜，若珩在楼上吗？我有些事找她。”
也许是他的态度太过熟稔，称呼得又过于亲昵，角落先生抬起眼镜多打量了他几眼。
长宜手边忙碌着道：“江老师，老板她今天和苗茵姐出门了，您着急找她的话可以给她打个电话。”不同于回答他时的保留，面对这个被称为江老师的男性，长宜直接告知了杜若珩的行踪，角落先生心里边忍不住猜测这位江老师的身份。
得知杜若珩不在，“江老师”径直往咖啡厅楼上走去，多少显出几分轻车熟路。
下午三点左右，杜若珩和苗茵在商场大杀了数小时后终于折返，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的长宜差点激动得要哭：“老板，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小桑姐两个人快累趴了。”
有几个坐在比较靠近门口的小姑娘，朝她招手：“杜老师~”
杜若珩回以微笑，眼角弯弯的像是一对月牙：“嗨，你们好！”。
长宜才想起来楼上还有个等她的人：“老板，江老师在楼上等你，似乎找你有事。”
杜若珩点头，从吧台处取出围裙系上：“噢，我知道了，我待会上去找他，还有几单饮品没做完？”
吧台后边正在冲咖啡的小桑丧丧道：“还有二十杯。”
杜若珩看了眼机器吐出来的单子，充满干劲地给小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一边从冰柜里拿出鲜牛奶。点单台却突然站了个人，一顶黑色的渔夫帽遮住上半张脸，下半张脸又隐藏在口罩里，杜若珩暗自腹诽“真是越来越不懂时尚了”，一边放下手里的牛奶道：“先生可以看看喝点什么？当季的果茶也很推荐喔。”隔着一层口罩传出来的声音低低的，甚至有种刻意的模糊：“请给我一杯白桃乌龙。”
杜若珩熟练地操作：“好的，如果不需要其他东西了，白桃乌龙18块，付款码请扫这边。”她的语速很快，字与字之间甚至黏连在一块。
收完款还补充道：“先生，需要麻烦您稍等一会儿哦，我们现在待做的订单比较多。”
依然是闷闷的嗯声，杜若珩有点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那个人的背影，小桑手上没停和她嘀咕了几句：“长宜说那个奇怪的先生在这坐了一整个上午了，还偷偷打听老板你。该不会是老板你的追求者吧。”
杜若珩侧身挤了她一下：“小丫头，瞎说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角落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