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像猫》酒晏

7、第七章：如果再见 前男友卑微

　　方才在楼上等待的江姓先生从楼上下来了，半倚在点餐台的前面，侧身和杜若珩打招呼：“哈喽，若珩。”
　　杜若珩一边倒牛奶，一边笑着和他寒暄：“明崧哥，你稍微等我一下，现在订单有点多。”
　　江明崧仍然半倚在吧台前面：“没事，我今天本来过来和你商量下周读书会的书单和选题，来了才想起来你跟我说读书会要停一段时间了。”
　　“嗯，我未来一段时间可能都会待在帝都了，具体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还要看后续的安排了。”杜若珩随口答。
　　“是因为去录制节目吗？”
　　“部分原因吧，还有一部分原因暂时还不能透露。”杜若珩把加好冰块的生椰拿铁放到托盘上，暂时停了手里的工作，“具体什么时候结束，暂时也不是很明确，如果你需要借用楼上的场地，随时用都行。”
　　“好啊，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说。”
　　“当然，有你这个免费顾问，我干嘛放着不用。”杜若珩掩着嘴笑了。
　　这一幕落在角落先生的眼睛里显得格外刺目，他有些愤恨地咬了咬吸管，差点忘记自己身为一个公众人物的自觉，险些要将自己的脸曝露在大众面前。
　　尽管他全程低着头，哪怕喝饮料也仅是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但是有眼尖的顾客还是捕捉到了他，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林深！！！”
　　这一声惊呼引发了店里的一阵骚动，原本低调的林砧此时方寸大乱地尴尬朝大家招手，say “hi”此时店里的人流量并不算小，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围住了林砧。以至于他忐忑地想要确认杜若珩的表情，却实在没有办法。
　　而听到他名字时，杜若珩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砸了，狐疑地朝他坐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群黑压压的脑袋。小桑停了手里的活：“我去，真的假的！”
　　江明崧看了一眼人群，低声笑了笑对杜若珩说：“好像是最近很红的一个明星，我的学生也有很多人喜欢他。”
　　杜若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是挺有名的。”
　　“看来，今天店里可能会很热闹，我还有些事，先离开了。”江明崧把手里的书放在取餐台上边，和她告别。
　　“再见。”杜若珩有点心不在焉地接过书本，和他挥手道别。
　　店里的喧闹过了许久才逐渐平息下来，姑娘们兴许也是怕打扰到他，只默默地用眼睛去瞄他，偶尔撞上视线，他也会礼貌地笑一笑。
　　等到临近傍晚，咖啡店将要打烊，店里客人也逐渐离开的时候，林砧还是一直坐在角落里。
　　小桑和长宜两个人在吧台边上不断地偷瞄角落里的林砧。
　　长宜拉住一直在走神的杜若珩的手：“老板，我的天呐，居然是他，你知道吗？你没回来的时候，他暗戳戳跟我打听你。”
　　杜若珩弹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长宜，你是不是脑补得太多了一点。”
　　小桑一脸八卦：“老板，那可是林深诶？我可以过去合一张影咩？”
　　就在两个年轻姑娘在害羞该如何向他要求合影时，大明星却脚下带风，大步走了过来，方才为了遮掩带的口罩摘了下来，露出流畅精致的下颌线，天生的好皮囊。
　　杜若珩也许是在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觉得也没什么矫情的必要，直接了当地替两个小姑娘开口道：“介意和她们俩合张影吗？她们很喜欢你。”
　　林砧没有料到她如此直白，迟疑一瞬后点头答应：“当然。”
　　见他答应，两个小姑娘一下子开心得忘记反应，杜若珩笑道：“小妹妹们，手机拿出来啊，傻了？”
　　合完影之后，林砧颇有些尴尬地摊了摊手：“若珩，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了吧，今天招待不周了，我们马上要打烊了。”她的笑容似乎有点太过得体，以至于疏离。
　　林砧也没有尴尬，只无奈地道别然后离开。
　　他前脚走出店里，后脚长宜就快尖叫出来：“老板，你们很熟吗？god ”
　　“老板，你们不对劲啊！”
　　“上大学的时候认识而已，好啦，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吧。”
　　“我不信，老板，你刚才拒绝他了，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给一个人面子。”
　　“就是就是。”
　　“我有吗？我明明很礼貌地回绝了他而已。”
　　……
　　等两个姑娘离开，杜若珩最后确认了一下电源都关闭，给店门落了锁。
　　门锁咔哒声响后的瞬间，她觉得像是有一个开关被按下了似的，尽管过耳的仍是喧嚣，眼前却不再尘土飞扬，悬浮在大气中的一切都静止了，霎时间，她竟忘了下一步该要去哪里。
　　她的动作僵硬带了几分机械，从随身的挎包中摸出来日程本，她迫切想要找到那条指引她下一步动作的日程，入目的却是刺眼的空行。
　　一通来自妈妈的电话，将她从短暂的空茫中解放出来：“若若啊，店里收拾停当了吗？我掐着时间呢，你哥马上来接你了。”
　　经提醒，杜若珩才想起今天答应好要回去吃饭，她刚要挂下电话，就看到封学的车停在了路沿：“好，我看见哥哥了，拜拜。”
　　杜若珩坐进副驾驶座，刚扣上安全带，封学就扭头开她玩笑：“最近和江老师进展如何？”
　　“哪跟哪啊，哥，我最近忙着搞事业。”
　　“事业和爱情也可以双丰收嘛，当然，你要是对他没兴趣，也不用因为怕我尴尬为难。”封学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
　　“我有点乱，他很周到，很礼貌，也很温柔，甚至因为察觉到了我的犹豫而非常有分寸和耐心，但是你也知道爱情太不讲道理了，他太进退得宜，反倒让我觉得他不够真诚。”杜若珩哗哗说了大段，说完竟觉得自己好像心虚得必须为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
　　“你是觉得他把暧昧也模式化变成了学术和科研？这倒挺有意思的，你不介意的话，下次他向我旁敲侧击的时候，我就把你的意思告诉他。”
　　“会不会有点尴尬，但是哥，下次还是不要听我妈乱说给我介绍对象了。”杜若珩无奈。
　　……
　　林砧离开后，复又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的时候便接到黎舒的电话：“喂，阿砧，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去青城了？微博上有网友发偶遇你的照片。”
　　“出来散散心。”
　　“我不是干涉你，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盯着你的眼睛太多了。”
　　“嗯，我会小心，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对了，对接旧风尘那边有结果了吗？”
　　“基本已经谈妥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冲动。”
　　“当然。”林砧随意地迎合着她的意思。想来他处心积虑，如今不过天降这档综艺，给了他一个契机，他觉得自己不算太冲动。
　　原本司机还同他搭两句话，见他不太有回答的兴致，索性作罢。静默中，他透过车窗去看附近的街景，小城的古旧感融入了夕阳暖黄色的阴影之中，有些嘈杂，又不过分喧闹，想来这才是她最喜欢的人间烟火，她陷入这份和缓的安宁之中，他觉得自己像入侵者。
　　从前是，现在还是。

作者有话说

　　一些没有必要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