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万恶封神榜》Essaychris04

32、月聊

　　那是一件喜服！

　　天呐，少爷怎么会穿喜服！

　　我呸，少爷的事奴才少管！

　　那……天呐，少爷成亲了！”

　　这当真是一件可喜可贺，佳人才子的事情。

　　可……少夫人……

　　想到这里，戚随逸的步子不禁又走到了房间门口。

　　里面这个人……是……

　　天呐！里面这个人不会和少爷……天……不会……

　　一时间消息过于繁杂，戚随逸不敢往下细想。

　　但早已睁大了眼睛！！！

　　里面这个人……难道真的和少爷是……那种关系？

　　想到此，房间门已经打开了。

　　介桃笙那高大而不可抗拒的身形就站在眼前。

　　而戚随逸此时，是一副瞪大眼睛，左手捂住张大的嘴巴，右手指着就站在自己眼前的介桃笙的形状。

　　介桃笙看见此人惊恐不已的样子，见怪不怪。

　　介桃笙道：“去贺涸洲。”

　　戚随逸道：“去那干什么？”

　　介桃笙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已进了屋子，照看吴耽。

　　戚随逸这才想起贺涸洲是苦天窟的距地。

　　连忙慌乱不已，跑进去解释道：“去贺涸洲干什么？那里……那里不是那种地方吗？”

　　自己在一旁大喊大叫地样子并没有得到理会。

　　介桃笙一转身，冷不丁一句问道：“你功力如何？”

　　戚随逸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咽了口口水，道：“还……还不错。”

　　介桃笙没有听戚随逸的回答，只是想测一测戚随逸的反应，语言说出来会骗人，但一个人的眼神和气场不会。

　　介桃笙刚刚就是随口问一句，而戚随逸反映出那种坚定有力、信手拈来的感觉，绝不是一个功力不深厚者所能表现出来的气场。

　　一个人眼神没有刻意掩饰的情况下，是什么都藏不住的，自信是，喜欢更是。

　　戚随逸满脸好奇而无辜地问道：“去贺涸洲不给少爷换换一件衣服吗？”

　　介桃笙道：“也是。他就穿我的吧。”

　　说着，介桃笙便为吴耽开始找出衣裳，帮他换上。

　　就在介桃笙正准备帮吴耽脱衣服时，戚随逸在一旁毫不回避。

　　介桃笙道：“别测了，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介桃笙知道戚随逸刚刚想通过自己帮吴耽换衣服这件事测试两人的关系是如何，可介桃笙不傻，知道一个吴耽能够放心委托的人，绝对是聪明至极，那种测试，对介桃笙来说微乎其微，自己索性承认，毫不遮遮掩掩。

　　戚随逸也是没想到介桃笙会如此开诚布公，于是，再看了一眼，确定自家少爷还是安好的后，便退出了房间。

　　介桃笙为吴耽换衣服时，看着吴耽这本应是洁白无瑕的□□之躯，在经历了短短几个月的摧残后，已是变得千疮百孔，不堪入目，甚至骸人至极。

　　但介桃笙毫不嫌弃，也不惊恐，反而在吴耽的身上吻了一下。

　　今天，他又够着了自己相爱之人的气息。

　　介桃笙为吴耽穿好衣服后，许是现在吴耽的衣服不是大红大喜，才不让吴耽的脸看起来红光满面，润色潮红，又或许是吴耽本来就已经虚弱得不行了，才看起来面部苍茫，毫无血色。

　　说着，介桃笙便带上戚随逸启了程。

　　戚随逸便走，便为介桃笙解释，道：“贺涸洲乃是南方禁地，那里群山环绕，四湖围海，所到之人只有一条水路可走。有些人听说那里有灵药，便争抢着想要去那里求药，其实哪有什么神药，不过是那里的人因为地势原因，远离市井人烟，不是门庭若市，想要骗些富贾商人、为官政客带上大批人马去增添点人气罢了。虽然在湖上游离会有危险，不过那里设有结界，会让去那里的人进入一种无限的边界，就好像鬼打墙似的，绕了几天，肚子饿了，嘴渴了，没有果腹的东西，便是到了可以出此境地的地方。”

　　戚随逸越说越来劲，说完了贺涸洲，又说起那洲中奇地，苦天窟起来。

　　“话说这苦天窟啊，更是奇异无比。”戚随逸说着，陷入了无限的回忆，接着道，“好像这地方也没个源头，仿佛人类存在了多久，那苦天窟就存在了多久。其他多余的我不知道啊，光是我们这一代，我们的少爷从一生下来，在自家还没有摸索熟悉，便被我们的吴仙师送到了苦天窟去修炼，那里条件艰苦，少爷要学的东西有多，经常是一练就是好几天，有时甚至连饭都吃不上，更别提其他的了。不过说来也怪，可能真是天命不凡的原因吧，其他前来拜于苦天窟的弟子呢，都是只能学习那十二仪呈门下的其中一门绝学。有些事法术，有些是功夫。有修道的，也有修刀的，但偏偏只有少爷，是行修剑道。那里的弟子有些把他当做异类，有些把他当作学习的榜样，哎……因此啊，偶尔会受到其他同门弟子的讥笑与挖苦，偶尔也会收到其他同门弟子的帮助与酬谢。反正……众口不一，众行不一啊……”

　　介桃笙将这些话的一字一句丝毫没有记在心里，但都幻化成了一个“苦”字刻在心头。

　　吴耽没有少年时代，身世凄苦，生活惨淡。

　　会十二门绝学，行修剑道，能救苍生，但却吃不饱饭，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熬到出窟了，苦难与灾难接踵而来，那个叫“家”的地方，自己却比不是家人的任何人都要陌生。

　　终无所依，终无所归。

　　戚随逸一边念想着，一边又继续发言道：“不会，少爷算是被逐出师门的，不知此次回去那十二位师父还愿不愿意待见他。”

　　介桃笙闻言，咳了一声，示意戚随逸不要在此提不该提的壶，让吴耽好好休息一会儿。

　　戚随逸见介桃笙的态势，也不好多言，便保持沉默，三人同行，静静走了一段路。

　　吴耽或许是感到有些劳累，轻声喘了一下。

　　介桃笙很快便感受到了，正准备让戚随逸走慢些，不要太赶，却发现自己还不知眼前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介桃笙只得放慢脚步，戚随逸一下便感知到了，转过身，便看见介公子在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吴耽时，好像也想同自己谈话。

　　戚随逸连忙过去扶住吴耽，道：“公子或许真是有些劳累，不如我们停下来稍作休息一会儿。”

　　介桃笙自觉此提议不错，况且吴耽确实奔波良久，身子虚弱，便准备将吴耽放在一旁堆砌的草垛边，把地上整理好后，为吴耽收拾出一处坐所，再于此休息。

　　就在介桃笙思虑片刻时间里，戚随逸立马看出了介桃笙的心思，连忙手脚利索地蹲了下去，将草垛铺好，还觉不够，便将自己衣服脱了下来，铺在上面。

　　戚随逸道：“让少爷下来吧。”

　　吴耽此时已经是面目苍白。

　　介桃笙看了看吴耽，再看了看戚随逸，觉得这枫芜郡泽家丁甚至机智且聪颖至极。

　　看完后，便将吴耽小心翼翼地放下，靠在自己肩头。

　　戚随逸也很识趣，立马捡来一大捆柴，拾起堆上，便点燃，这火虽算不上熊熊之列，可对付这四面而来的寒风足够了。

　　烧好火后，戚随逸是一刻也没有停下来，立马又对介桃笙说：“我去找点吃的。”

　　话毕，介桃笙抱着还靠在肩头的吴耽，眼里映晕着火的微光，轻微地点了点头，戚随逸便离开去打猎了。

　　还不到一会儿，戚随逸便领着一只野兔到了火堆面前。

　　戚随逸拎着野兔，问道：“兔兔，你说你是烤来吃还是烧烤来吃？”

　　听完此句，介桃笙在片刻间直楞地盯了戚随逸一眼，便很快转移了目光。

　　戚随逸终于忙完了手中的事，开始烤上了野兔。

　　这野兔在此情况下，虽没放酱醋，却是芳香四溢。

　　介桃笙一直看着这火光，再时不时地去摸一摸吴耽的身子，确保他不冷。

　　时间漫长，介桃笙看了看戚随逸，微张开嘴，正欲说话。

　　戚随逸道：“介公子，不必多礼。这是我家少爷，即使现在……我也是应该伺候，更是……理应伺候。”

　　戚随逸嘴里的“即使现在”还有后半句“枫芜郡泽没了”，可此情此景下，不能说出口，也难于说出口，只好擒住泪花，一笔带过。

　　介桃笙看着已逝枫芜郡泽家仆，不禁为亡去的人感到十分欣慰。

　　既然说了不必多礼，也不必再次将谢谢口头说出，让人强求难堪。

　　介桃笙在心里默默真诚地谢过后，问道：“阁下心善，该如何称呼？”

　　戚随逸笑道：“戚姓，名随逸。”

　　介桃笙道：“戚公子。”

　　戚随逸正准备两手相推诿，可烤着的野兔在手，差点被烫着，不方便，只好口头连连解释道：“介公子同我家公子交好，又待我公子不薄，有救命之恩，我是公子家家仆，你同公子同叫就好。”

　　介桃笙道：“随逸。”

　　戚随逸又道：“也可叫我的字，我家公子对我有深恩，也曾给我取过字，你也可以叫我衔环。”

　　介桃笙一听这名字，衔环，再看着眼前这个时而机灵，时而又虎头虎脑的少年，不禁心头一笑。

　　随逸，肆意张扬；衔环，结草报恩。

　　倒是有几丝明着来的意思，却又暗地里摸不透的意味。

　　紧接着，又是一阵微风拂过，月上枝头鹊惊叫的时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