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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暗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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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桃笙看着吴耽,凑近了一步,嘴巴在吴耽耳边。
吴耽以为介桃笙告诉什么惊天机密,没想到介桃笙竟然字正腔圆地说出了自己的八字。
吴耽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可爱,接着问了问:“那你住何方?有几口人?”
介桃笙道:“四海为家,独我一人。”
吴耽道:“哈哈哈,桃笙,你我之间还真是毫无间隙啊,看来以后我们还要深入交道交道。”
介桃笙笑了笑,表情却有点前所未有的木纳。
那是一种痴。
“嘶——”
房间的门开了,是步淞娴。
吴耽道:“阿姐。”
步淞娴欣喜,道:“锦琮,现在已经能下地了嘛?”
吴耽道:“在步大药师的照料下,自然是好得飞快。”
说着吴耽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却有一些痛,道:“啊啊啊,疼!”
介桃笙差点就一把扶住了吴耽。
步淞娴笑了笑,道:“别闹了,你在这里再住几天……”
吴耽疑惑,道:“住几天?为什么?”
步淞娴道:“这里虽是徐华府,可这处于中心街道,士役繁杂,喧闹至极,不便养伤,我想让你换个地方。”
听完此句,介桃笙也是云雾无理。
步淞娴又道:“我想让你回庆幸神山养伤。”
吴耽道:“啊————?不去!”
步淞娴更进一步解释道道:“这里人多嘴杂,若是长此以往,会露出更是破绽,那时……”
吴耽道:“不去,不去不去!”
说着,竟一下坐在了板凳上开始撒气。
步淞娴语重心长道:“锦琮……以大局为重。”
吴耽见阿姐已经出面劝说了,也实在是没有留下来的借口了,又问了一句,道:“那……徐馔荣那小子知……知道吗?”
步淞娴道:“馔荣这几天在处理一些外务,实在没空管理府中的事,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吴耽观了观步淞娴,从这几日观察,心觉步淞娴自从嫁进徐府来可谓是十指不沾水,金枝玉叶,被疼爱有加,想必那徐馔荣也是真心喜欢阿姐,不是打的其他什么坏主意。
吴耽便道:“他……在处理什么外务?”
步淞娴心想不可将枫芜郡泽的事现在就告知吴耽,便道:“在忙其他地带的旱灾,馔荣每天都去救济百姓,为他们发放粮食。”
吴耽道:“哦,好说,救命恩人嘛。”
步淞娴道:“那现在可以放心走了吗?”
吴耽道:“勉强吧。”
介桃笙道:“我送他去。”
步淞娴看了看介桃笙,近日来,介桃笙照顾吴耽尽心尽力,诚意不假,对不知他是什么什么身份,可至少应该不会害了吴耽,步淞娴也记得把吴耽交给介桃笙也不失为一种妥当的手法。
步淞娴道:“可以,今晚你们便启程吧。”
只能在晚上走,若是白天,街上市民肯定将枫芜郡泽遇灾之事传得沸沸扬扬,到时候吴耽耳朵肯定不清净,晚上夜深人静,没用那么多铺天盖地的消息席卷而来,对吴耽养伤有十分的好处。
吴耽又道:“那可得给我们备辆马车。”
虽然那天自己昏迷不已,狼狈不堪,可那种自己是如何连累衣冠整洁的桃笙落到如此境地的感受吴耽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坐在马车里,安心睡觉,一觉之后便能到庆幸神山,不用多想。
对于步淞娴,吴耽坐在马车里,不与外人接耳,这是最好的方式。
步淞娴立马答应道:“好。”
说完,吴耽便是在房间里看着一旁端坐的介桃笙,等到了天黑。
天黑了,介桃笙和吴耽照计划坐上马车前往庆幸神山。
吴耽坐上马车,介桃笙便闭目养神。
一路上,吴耽都睁着眼睛,看着介桃笙。
虽然是黑天,但介桃笙下颚线处出现若隐若现的细小肤毛,让吴耽觉得十分可爱。
情难自已,吴耽伸手去摸了一把。
介桃笙立马睁开眼睛,伸两指挡住。
吴耽没讲话,只是心想,还要拦我。
于是吴耽便将手指一绕,用小拇指指背在桃笙脸上摸了一把。
介桃笙道:“你伤势未愈,不要过于动作。”
吴耽道:“哈哈哈,现在知道说话啦?”
介桃笙:“……”
吴耽道:“话说桃笙,你去葛滩中了毒,你什么时候去的?”
介桃笙这才睁开眼睛,道:“在你之后。”
吴耽道:“那……”
那桃笙知不知道自己和……尹朵颐拜过堂,成为过夫妻,虽然没有夫妻之实,可也是有夫妻之名啊。
想到此,吴耽不知如何开口。
吴耽搜了搜身上,道:“桃笙,我有东西忘在徐华府了。”
介桃笙看着吴耽,似乎在拒绝。
吴耽道:“那东西实为贵重,我必须……诶,停一下,停一下。”
说着吴耽便拉开轿帘,跳下了车。
介桃笙道:“我陪你。”
虽是普通一句话,可听着更像是命令,让人不得拒绝。
吴耽想了想,道:“也好。”
说完,马车便掉头,奔向了徐华府。
在经过了一片森林时,突然一阵清脆的鸣笛声,混杂在这树叶摇曳绿色中,有泥土味儿,露水味儿,嫩叶味儿,吴耽渐渐放慢了马车,让马蹄声不要盖过这悦耳的乐声。
这声音是绵延悠长,但却有英气的缠绵之感,仿佛是一阵细线绕着的铃铛,向远方的恋人挥手,让风带去自己的思念。
吴耽道:“好悠扬的曲子……只可惜……”
刹那,马蹄被拔地而出的铁链隔断,马哭泣迅速颠簸,已经藏不住人了。
吴耽此时伸出手,用指甲将轿帘一划两破,挽着桃笙,飞出了马车。
“充满了一丝邪怨之气。”
吴耽补充说道
话毕,吴耽立刻单膝下跪扑在了地上,介桃笙则单脚站在马车上,观望了四周。
很快,森林发出了嗖嗖的声音,是几十位箭客拔剑的声音。
吴耽摇耳警觉,立马起身,一阵幻影飞到了树上,迎空一劈,扯下一长根笔直的树枝,再将两指在其一削,刹那间,树枝尖锐得可以作剑,当指尖划到末端时,五指张开,抓住了所有掉落的树叶,此时隐藏在树林里的箭客已经是百箭齐发,第一拨箭全部一拥而出。
吴耽将手中的叶子夹在指缝间,脸上发出一个厉狠的眼神后,手中的叶子顷刻间刹那飞出。
在暗黑中,视野模糊,几十张叶子张张致命。
一下子全部插入箭客的喉咙,几十位箭客纷纷倒地,吴耽这才阻止了第二波箭的飞出。
正一抬头,吴耽却发现这乱箭竟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一回首,几十支箭向介桃笙一涌齐发。
吴耽顿时面露忧色,惊慌不已。
踏步空中,捡起那根树杈,准备去为介桃笙挡箭。
险!
彼时,介桃笙早已对迎面飞来的漫天乱箭有了防备,一脚踏破马车轿子,几十根木棍迎风飞舞,刮起一阵齐风,箭全部调转了方向,插在了地下。
吴耽这才卸下防备松了口气。
“不错啊,吴耽。”
此时森林里的叶笛声才结束,月光洒下有一阵巨长的阴影,那影子慢慢走出,越走越近,吴耽才发现这是个老朋友。
只见尹朵颐穿着一袭紫衣,飘然悠长,出现在月黑风高的森林中。
吴耽笑了笑,道:“是你。”
尹朵颐笑得十分放松,道:“没错,是我。”
吴耽道:“你这次又想干什么?我可没空向你那几十位兄弟那样陪你玩。”
尹朵颐道:“他们嘛,只是玩玩而已,可你,才是今天的主角。”
吴耽道:“哇,玩玩?我真替你那死去的几十个兄弟感到不值。”
尹朵颐呵了声,道:“自从上次离别后,我看你好像毫无长进啊。”
吴耽道:“怎么了?哦,我差点忘了,我们可是在葛滩人民的注目下,拉过手,拜过堂的夫妻啊,你这么着急找我,莫非是……想我了?”
介桃笙道:“吴耽!”
尹朵颐早觉吴耽是个无赖,可竟然在这种第三人存在的情况下,和自己对峙这种事情,当真是无赖流氓行为,毫不知耻。
尹朵颐更是恭敬道:“呵,你还是一样的无赖啊。”
吴耽道:“只有无赖才能正对流氓。”
尹朵颐道:“你也就耍耍嘴皮子罢了,你如今失去了枫芜郡泽这棵参天大树的保护伞,你能奈我何?我看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把上次我们的交易继续完成吧。”
介桃笙见尹朵颐如此开诚布公地将枫芜郡泽的事讲出来,不禁内心一紧,生怕吴耽突然杀疯了。
吴耽道:“枫芜郡泽这棵参天大树我可是没有回去过,至于你那上次的交易,依我来说,能不能完成,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尹朵颐道:“呵,还在嘴硬。”
说完,轰一声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