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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误打误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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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暖阳,总是格外喜庆。
童女士带着元宝从菜市场出来,晒着暖暖的太阳。
突然望见家门口停了一辆铮明瓦亮,还倍大的黑色汽车。
就算童女士不懂车,也知道这车八成不便宜。
“诶,老张啊,这谁家的啊?”
“哟,老童,买菜回来了啊。”
“诶。”童女士向小区里遛弯的大妈打听。
“老童,你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童,看看是谁,来给我们说说啊。”
小区大妈们的口气有些奇怪,童女士自顾自的嘀咕‘弄得跟我的车似的。’
“走,元宝,咱回家。”
“元宝回来啦?”老于热情的叫元宝。“来,叫叔叔。”
“姥爷。”元宝一进门就张开小手奔向老于。
姥爷!!!!!!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周白彻底傻眼了,木木的站起来。
看着老于把元宝抱起来,元宝环着老于的脖子。
周白脑袋空白一片,呆在原地。
童女士收拾完手上买的菜,看看周白“你是?”
“小伙子”童女士推了推周白。
“啊?”周白一下被叫醒,不知所措。
“啊,那个,额,那个。”话也没说清楚,就跑了。
他跑回车上,可是找不到车钥匙,脑子里一团乱。
干脆弃了车,跑走了。
他一直跑,
一直跑。
跑到市郊一个没人的河边堤坝上,看着河水宽阔,静静的流淌。
他的心终于静下来,坐在那儿,就这么看着。
慢慢的,天黑了。
他还在看着,手机响了无数遍。
周白好像被掏空了,满脑子都是白天元宝叫的那声“姥爷”。
嗡嗡,嗡嗡,
一一的手机被‘大头’的短信炸爆了。
“童一,你知道周白在哪儿吗?”
“童一,周白说他今天去你家了。”
“周白现在联系不上了。”
一一瞬间头就像手机一样,嗡嗡直响。
‘一一,我今天有紧急任务,不回去了,在单位住。’
子东给一一发了一条短信,溜达在堤坝上。
自从子东发现一一犹豫的原因并不是自己。
他就好像丢了魂一样,从没这么挫败过,本来胸有成竹的他一下子慌了。
看不清前路,那个一直躲在一一心里的‘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子东独自拎着一提啤酒,找了这么个没人的地方。
打算喝上几罐,在车上凑合一晚。
却远远的看见一个伤心的背影独自坐在堤坝中央,望着河水泱泱,一动不动。
得!又一伤心哥们儿。
子东心想着,凑了上去。
“哥儿们,不开心?”
那人正是白天从子东老丈人家里跑出来的周白,
坐了一天的周白,缓过一点神,
看了子东一眼,又往旁边挪了挪。
看周白神情木讷,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子东自说自话道,“我是跑来喝闷酒的,平常搁家,爸妈那儿不能喝,老丈人丈母娘那不能喝,守着老婆不能喝,在单位和领导喝,还得拿捏分寸,”
说着,自己打开了一罐,也没有要递给周白的意思。
“哪儿哪儿都不能失了分寸,今天想着找个没人的地儿,放肆一把,遇见你了。”
说完子东扭头看着周白,举了举手里的罐儿,大有一种,我干了你随意的意思。
可能有时候,陌生是吐露心声最好的对象吧,
夕阳下,两人彼此交换眼神,惺惺相惜。
“好歹,你还有老婆,有丈母娘。”
周白说着,伸手示意也要来一罐。
“我还没有开始过,”说完,仰头对着天,长叹一声。
子东递给周白一罐啤酒,
心想,这哥们儿,比我还惨。
不自觉的,自嘲的笑起来,
“哥儿们,咱俩也算缘分,”自动说着扭头和周白碰了一下,
“你可是我第一个酒友,啥分寸都不要的酒友。”
“哈哈,谁不是呢!”
两人相视一笑。
“哥儿们!”
“对!哥儿们!”
“这年头,男人可真难做!”周白又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子东感同身受“你刚还说我好歹是有老婆的,我跟你说,哥儿们,真的,我只跟你说过,我爸妈都不知道,我马上要离婚了,也要没老婆喽”
“哎,别难过。至少你还得到过不是,你看看我,丈母娘的初审都没通过。”
“啊?”子东有些酒意了,“你没结成婚是因为丈母娘不同意啊,那你更没必要难过了,又不是人家姑娘不要你。”
子东说着说着,觉得好像自己才是比较惨的那个。
“我!我啊!你看我,倒是丈母娘很喜欢,有啥用?!
我跟你说,哥儿们,一点用没有。
我老婆不喜欢我。我又不能娶我丈母娘!
哦,当然了,能娶我也不娶。”
周白听说,心想,这哥们儿真仗义,揭自己伤疤安慰我。
我哪儿能让他伤心啊。
“别伤心,别伤心,”他拍拍子东。
“丈母娘是不能娶,可是你至少能叫妈了啊!我还只能叫阿姨。
这阿姨挡着,我连她面儿都没见到啊!
不光没见着,我还见着她儿子了。哎!”说到伤心处,周白猛罐了几口。
“儿子?别跟我提儿子,儿子我有啊!
我老婆爱的跟什么似的,有什么用!屁用没有!
当初说好了,得要个孩子,
事到临头了,人家过不了自己那关,
那我怎么办?我可是好人啊,
她不愿意,我能怎么办?”子东顿了顿。
“哎!我跟你说,真的,谁都不知道,我儿子啊,就你没有,我有,就儿子,我那儿子,是领养的!我不是说领养的不好,这领养的,她爱屋及乌及不到我这里来啊。
你说要是亲生的,就算离了,还有孩子连着。
这倒好,五年啊,哈哈,啥关联没有。”
周白瞪大了眼,‘真有比我惨的啊!’
“哥们儿,你别伤心,”周白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也想不出来怎么安慰这哥儿们了。
想了半晌,晕晕乎乎的实在接不上话。
只得碰了碰酒罐,“来,哥们儿,咱们一醉方休。”
两个人在酒精的作用下,互诉衷肠,
喝的酩酊大醉。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照的车里闷闷的,周白睁开眼睛,感觉浑身酸痛,汗臭黏腻,很难受。
揉了揉眼,突然发现肩膀上靠着个脑袋。
“你谁啊?”
“啊?”子东突然被惊醒。“不是,你谁啊?”
“起开”
两个人坐起身,发现刚刚是挤在子东的车后座。
“看吧,这我的车!”子东说。
“那我车呢?”周白看向子东。
“我哪儿知道!”
就在这时,周白的电话响了,是‘大头’。
“喂?”
“妈呀,哥,你可接电话了。”
“怎么了?”
“怎么了?你这一天一夜上哪儿去了?”
“额,我,这是......”
“川东堤坝”子东小声提醒。
“啊,川东堤坝。”
“哥,没睡醒呢?你上那干啥去了?”
“你就说你啥事吧?”
“不是,我找了你一夜,我还给童一打电话,
我就差找她家去了。
你可急死我了。”
“我没事儿,我一会就回去。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子东先开口。
“冷静!咱俩复复盘。”
“好,咱出去活动活动胳膊腿吧。”
“走。”
两个人下车,伸伸窝了一晚上的四肢。
“我想起来了,哥们儿。”子东一边溜达一边说。
“人家姑娘你还没见着,我觉得你不能放弃。”
周白这边吹吹风,也清醒了不少。
“哥,我觉得你说得对。”
两个人继酒精作用之后,又一次坦诚相对,相谈甚欢。
“走,哥送你回去!”
子东开车将周白送回了‘大头’的咖啡厅。
临走,还不忘嘱咐,
“我虚长你几岁,就不和你客气了,以后常联系啊,有啥事儿和哥哥说。”
“诶,好嘞,哥,和嫂子和好了,一块再聚聚”
“对了,哥们儿,昨晚的谈话,烂肚子里啊,”子东紧张的叮嘱。
“放心!”周白帅气的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大头’关切的把周白迎进来,
上下打量一番,“你没事儿吧,一晚上上哪儿去了,诶呀”
随后又向门外打量,“这谁啊,谁送你回来的。”
周白兴奋的快步走过,洗把脸,高兴地冲‘大头’笑。
“成了?”‘大头’不敢相信的问,“不可能啊,成了你搁堤坝上睡一晚?”
“没成!”周白大口大口喝着水。
“没成?你笑啥?”
“大头,你去帮我把车开回来。”
“去哪儿啊?”
“我给你发地址。”
“橙子,来”‘大头’招呼过来一位咖啡师。“去,给你个机会,试试你哥那车。”顺手就把车钥匙丢给了她。
不等橙子出门,‘大头’又偎过来,“哥呀,你到底啥情况?”
“大头,童阿姨没说话。”
“默许了?”
“我跑了。”
“啥?”大头惊得嘴都合不上了,“你是酒还没醒吧,你喝了多少?”
“哎呀,”周白拨开大头的手,“我跑了,因为童阿姨领进门一个孩子,管于叔叔叫姥爷。”
“啊?”大头刚挨着板凳,又蹭的站了起来。
“你坐下,”周白按住大头。
“可是,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一一,相信我自己的眼光。我应该和她当面谈谈!”周白眼含希望,坚定地说。
大头看的一头雾水,五官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