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山水 上下一白》柠檬苏达

5、第五章 奇妙的缘分

　　“诶，要不叫刘欣帮帮忙？把童一约出来？”大头给周白出主意。
　　“刘欣能约出来吗？”
　　“这话问的，要是约出来的成功率，那咱班也就你了。”
　　“不是，你这聊的，说不定你们都能约她出来，就我约不出来呢。”

　　“得，电梯来了，上去再说吧。”大头一边按电梯，一般说。
　　周白拉着行李跟着。“中午吃啥？”
　　“诶，我给你做牛排，咋样？”
　　“你还会做牛排呢？”
　　“那是。”大头一脸得意，“咖啡厅光卖咖啡，不赚钱啊，真指望干成星巴克啊。”
　　“啊？”周白一脸认真，“有空咱们聊聊这个经营方向吧。
　　你这卖的种类有点儿多啊。”

　　“多什么多，你就正经追你的初恋。”大头接过周白手里的包“咖啡厅这老些年了，挺好，你就别操心，有空啊，多操心操心自己，操心操心你家......”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

　　进来的一个男的，手里提着垃圾。
　　“诶，兄弟。”大头拍了拍那人“扔垃圾啊。”
　　“诶，”那人礼貌的微笑应答。
　　“这往上的。”
　　“哦。哈哈，咳！”那人抬头看看显示屏，又看了看大头，笑了。
　　周白看人眼熟，上前凑了一步。

　　“姜哥！”
　　“嗯？”
　　“哟，是你啊。”上来的人正是子东。
　　两人相视一下，哈哈大笑。
　　一边是精致儒雅的居家男士，一边是阳光帅气的拉杆箱青年。
　　谁都不会相信，这两人前一天还在堤坝上狼狈的宿醉。

　　“刚搬过来？”子东问。
　　“到了。”大头打断了谈话。
　　三人顺势一起出了电梯。
　　“哥，一块儿坐坐。”大头轻扶着子东的胳膊。
　　“不了不了，这也不方便”子东瞧了一眼手里的垃圾。

　　对于大头这样的人，子东只需要一打眼。
　　就能看出他身上的商人气。
　　可能收入比自己略略高点，可也没什么大的发展前景了。
　　只是对于周白，子东却看不太准。
　　说他精干内敛，却明显要青涩些，
　　可又不像是跟着领导干的小兵，像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说是和自己一样的体制内小领导吧，
　　他又带着一股子不在规矩内的洒脱。

　　“没事儿，哥。”大头说着就往屋里让，“垃圾搁门口儿，一会儿你再提走。”
　　说话间三人进了屋。
　　“这，不是刚搬来啊？”子东进了门。
　　“我住了好长时间了。”大头去倒上水，“他这创业刚回来。”
　　“别忙了。”子东赶紧叫大头别倒水了“哦，他那点儿事，我都知道。”
　　子东看看周白，笑了笑。

　　“你知道？”大头端着水，把子东让到沙发上。“你们...”
　　“哦，我们那天在堤坝上喝酒来着。”
　　“哦！是你啊，大哥。”大头又凑近了一点。
　　“大哥，你没劝劝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他还上劲了，这老些年了。
　　人家都有孩子了，也就他，还把当年的事儿当真。”

　　“劝什么？我觉得啊，”子东说着站起来，往门外走。
　　“既然有爱就得勇敢，至少当面说清楚，再放弃也不迟啊。”
　　“不是”大头几步跟上，“合着这乐观劲儿是你劝的啊。”
　　“诶，哥，走了啊？”周白简单收拾完行李，迎了出来。

　　“诶，我住八楼，你俩得空来串门啊。”子东在门口说了一句，
　　大头和周白早已送了出来，直送到电梯口。

　　“就这大哥和你搁车里睡了一晚上啊。”
　　大头揽着周白的肩膀，问道。
　　“啊，哈哈。这哥们儿比我惨，
　　老婆不是亲老婆，孩子不是亲孩子。”

　　“你这冰箱里有食材吗？”
　　“开玩笑，有吗？那是非常有。你不想想咱是干嘛滴。”
　　“哈哈，好，好，老板。”
　　周白接着说。
　　“晚上我做饭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会做饭？”
　　“那是非常会。”周白学着大头的语气。

　　周白出走他乡这五年，
　　一开始应聘了一家游戏公司，写代码。
　　后来觉得指望写代码，五年很难出头。
　　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一位苦于找不到优秀传承人的老师傅。

　　周白正式拜师学艺，学的是京邦菜。
　　周白学厨有着程序员老本行的特色，用量精准，考虑周全。
　　学了两年，就胜过了诸位师兄，
　　在师傅身边帮厨，又干了两年。
　　师傅说给周白两年时间，
　　让他出去多学学别的菜系，融会贯通，
　　好形成自己的特色。

　　等学成归来，要不就接了师傅的衣钵，
　　让师傅退休养老，
　　要不就自立门户，也算是师傅厨艺的传承，
　　前面已经有几个师兄出了师，自立门户。
　　反正就是游学几年后，就可以边干边学了。

　　看着一桌子美味佳肴，大头快要止不住口水了。
　　“想不到，你成了厨子啊！”
　　“尝尝吧，这几道都是京帮菜中的宫廷菜，不过是几道小菜，改天给你来个横的。”周白说着递给大头餐具。
　　“你真改行干厨子了啊？”大头嘴里嚼着。

　　“我打算，再学学别的菜系，
　　比方说鲁菜，徽菜，江浙菜，都是我比较感兴趣的。”
　　周白给大头夹菜“以后开家餐馆，如果好的话，就多开两家。”
　　“嗯，你这手艺可以啊！”大头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嗯，你可以在考虑考虑，这京菜能做个京牛排不？”
　　“吃吧，你。”

　　和大头的相处，让周白找回了，曾经的学生学生时代，
　　也让那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记忆中的于童一，又回来了。
　　这一天，两人准备一起去咖啡厅商量一下，
　　周白觉得，牛排配咖啡还是不太合适。

　　“我跟你说，牛排真的太腻了，
　　咖啡是种清新的饮料。”周白坚持着。
　　“清新的饮料？清新是个啥味？”大头还是直来直去的性格。
　　“再说了，你嫌牛排腻，那配清新的.....”
　　电梯门开了，进来一家三口。
　　两人下意识的让了让，大头压低声音“那配清新的不正好？”
　　“妈妈。”小男孩摇摇妈妈的手臂，“抱抱。”
　　“来，爸爸抱。”爸爸接着抱起了小男孩，“别累着妈妈。”

　　周白傻了。
　　这一家三口他都认识。
　　姜子东，于童一，和那天叫老于姥爷那个小男孩。
　　“诶，咋啦？说不过我了？”大头顺着周白的目光看过去。
　　“童一？”
　　一一扭过头，没认出来大头，一眼看见了周白。

　　一一以为躲过了同学会，就躲过了周白。
　　那次在老童家，周白和元宝碰了面，
　　之后，大头也没有联系一一。
　　一一告诉自己，他放弃了。五年了，他能还记得自己，已经实属难得。
　　周白和子东堤坝宿醉的那一夜，
　　一一黑着灯在屋里哭了一夜，她一遍遍告诉自己，那一夜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将来和子东如何，周白是彻底离开了她的人生。

　　而此刻，她看到他了，
　　他依旧阳光帅气，依旧是能叩击到自己心灵的那个人，
　　不牵手，不相拥，
　　已足够热烈。
　　她以为心里那个角落已经冰冻，却不想一瞬间便化开了。

　　而周白，他以为一一已经嫁人生子了，
　　酩酊大醉后，绞尽脑汁要约她出来当面聊清楚，
　　此刻她近在咫尺。
　　他恨不得马上抓着她肩膀问她，
　　‘为什么嫁人？
　　为什么生孩子？
　　为什么......’

　　等等！
　　周白奔涌眼眶的泪珠，遇到子东的身影，立刻扭头回去了。
　　嫁子东了？
　　周白看看一一，又看看子东，又看看子东怀里的元宝。
　　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