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村花的春天》章小梦

16、第 16 章 下药

　　李栓柱被凑的嗷嗷直叫，蔡婆子心疼的也要往上冲。

　　六指老娘也不是吃素的，一把薅住她向后退了几步，这时候什么人都不能打扰自己儿子发挥。

　　儿子是在给自己报仇，她哪能让人上去搞破坏。

　　“你们不能打我儿，要打就打我这个老太婆……”

　　六指老娘又掐了蔡婆子一下，当然还是老地方，“呸，打你个老婆子还会脏了我儿的手。”

　　蔡婆子也没有心思还手了，只会在那里叫唤，“别打我儿，别打我儿……”

　　“嗷，别打了别打了，娘，救我，救救我，娘，娘……”

　　一声声娘听在蔡婆子的耳里，那真是刮她的心捏她的肝。可听在外人耳里，那真是觉得好笑，你说你那么大的男人，你要不奋起反抗，要不乖乖认怂，哪要死命唤娘的！

　　咋的，你娘能从两个汉子手里把你救出去还是让你娘过来挨这顿揍呀！

　　村里几个老汉早指挥几个小伙子上去拉架，可听见李栓柱一声声唤娘，那脚上的步子不由的慢了下来，心想就这种没断奶的，让人多揍几下才好呢！

　　村里汉子最看不起这种软蛋，要知道软蛋也分好几种，要是光明正大的软也无所谓，最多被人讲究两句。

　　还有一种暗戳戳的软，就是平时看着还好，遇事的时候就不行了，这种软蛋很常见，要是遇到他们在乎的事了，他们说不定也能硬气上一把。

　　最让人看不起的就是李栓柱这种，这么大的人了，闺女过两年都能嫁人了，挨打了就知道喊娘救命。

　　这不是几岁娃才会干出来的事嘛，可李栓柱都多大了？

　　呵，像个没断奶的奶娃子一样。

　　六指老娘的两儿子虽然长的人高马大的，可也不是那种光会长个子不会长脑子的，都是同村的，给个教训就够了。

　　还能把人往死里打？那肯定不能，教训一顿就算了，有人过来拉，他俩顺势就收了手。

　　没有热闹看，周围的人就都散了，不过走的时候还不忘议论上几句，乡下人本没有什么热闹看，这些家长里短都够他们议论好久的，更何况是这外面发生的撕逼大战，估计好几年后还会有人讲上几句。

　　“娘，李飞飞她爹这顿打就白挨了？”

　　徐氏笑看闺女一眼，“那咋弄？他家没人没钱的，欺负了不就白挨欺负了呗！再说这事蔡婆子也不无辜。”

　　啥意思？有钱就没人欺负了？

　　“那不然呢，春花你记住，人什么时候都会高看有钱有本事的人一眼，只要自己有本事了，银钱就不愁赚。所以呀，有钱和有本事的基本上是同一批人。还有在这村里过日子，不怕你没钱没本事，就怕你没人，没人擎等着挨欺吧！”

　　而李栓柱就是那没钱没本事还没人都人。

　　村里人口少的人家过的啥日子，有啥好事没人想起来有他们，有啥出力的活一准想起你，要是这些小事倒还好，你自己家低调的过日子就好。其实各村的小门小户都会有这些问题，忍下去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你要有人了，兄弟十个八个，你看村里这些事还会找你不，不止不会找你，有好事还会想起你来。

　　这就是普遍的现象，期小怕大，欺软怕硬，欺负穷的怕有钱的……

　　可总有人不自觉，如蔡婆子，想着自己家姓李，在李家村姓李的可是大户，谁敢在村里欺负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可她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性子，她男人还有两个兄弟在，侄子更是有五六个，可刚刚怎么没人帮她。

　　其实都是她那张嘴惹的祸，一家人都给她得罪干干净净了。

　　而且李栓柱这些年也是个短视的，看事情不长远，他要是逢年过节的提上二斤酒去看看他那些叔叔伯伯，今天在地里能没有人给他搭把手嘛！

　　今天看热闹的人里就有李栓柱的叔伯兄弟，不过人家真当热闹看了，一点伸手的意思也没有。

　　果然，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么淳朴的乡下都有这样那样的勾心斗角。

　　徐氏看了看专心扔豆子的闺女，想说的话在肚子里转了好几圈，“春花呀，你还记得小时候来咱家和你玩的哥哥吗？”

　　哥哥？什么哥哥？

　　正想事情呢，一句话没头没尾的扔过来，李春花都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孟家那个小哥哥，那年他爷爷带到咱家来住了好几天，你天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

　　娘耶，能别说了嘛！

　　我知道是谁了，那不就是男主，叫孟什么生的，到底叫什么来着……算了，不想了，晚上进空间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春花算了算，她都好多天没进空间了，自打得了这空间，她就觉得这空间鸡肋的很，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因为她也没东西藏，她既没钱也没啥秘密要放空间里，空间里最多藏本书。

　　她是不是有点赛脸了，要知道隔壁女主还啥金手指都没有呢！不对，人家可是女主，那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不像她，她是女配，还是个炮灰女配，专门来衬托女主真善美的，还要把男主双手奉上给女主的那种。

　　自己难道有炮灰作死光环？呸呸呸……什么炮灰，什么作死，什么光环，自己都不要。

　　不陪你们玩不就行了嘛，离的远远的。就像这些天，她都不怎么出门，看女主还怎么凑过来。

　　“不记得了，一点都不记得了。娘，你看着点刨呀，这个坑都给你刨歪了。”

　　歪就歪吧，多大点事，这丫头咋咋呼呼的，刚觉得这段时间变得文静了一点，咋又开始咋呼上了呢！

　　一锄头又把坑给刨正了，心想她之前是想说啥来着，给这丫头咋呼两句给忘了。

　　对了，孟家的事情，“春花呀，那个孟……”

　　“娘，我渴了。”

　　这丫头，事咋这么多……

　　看着慢悠悠去喝水的李春花，徐氏叹了口气，算了，闺女还小，先不提孟家的事了，还是等等再和她说吧。

　　李春花也在心里叨咕，难道孟家要回来了吗？不然娘今天频频提孟家干嘛？

　　虽然给她岔过去了，可事还在那里，孟家她迟早都要去面对的。

　　“她”小时候见过男主，李春花又仔细的翻了翻原身的记忆，没有呀，记忆最早的时候是……糖块好好吃，好甜好甜。

　　又翻了翻记忆，最早的记忆也就那几拨，迷迷糊糊的，肉好好吃……鸡腿好好吃……这个哥哥给的糖块更甜耶……

　　哥哥？

　　难道这个哥哥就是那个孟什么生……

　　李春花一边喝水一边翻看，就像看纪录片似的，还是断断续续的纪录片，纪录片里确实有个小哥哥，还是个看不见脸的小哥哥。

　　也不一定是男主，说不定是自己亲哥哥大奎，还有二叔家二个哥哥，她大舅二舅家还有好几个哥哥弟弟的，说不定是他们中的某个人。

　　夜黑风高夜。

　　这时间正适合干点偷偷摸摸的事情，李家的大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而李春花和隔壁的李菲菲两个人都没睡。

　　李春花白天听徐氏提起孟家，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刚跑空间里待了一会儿，把那本书又翻看了一遍。

　　这次终于记住男主的名字——孟京生。她又仔细看了一遍，男主第一次来李家村是今年中秋之前，借着送节礼的借口过来认认门。

　　中秋，也没多长时间了，现在都是六月中旬了，离中秋只有两个月了。还是中秋之前，这个“前”到底是前多久呀，是七月底，还是八月初，还是八月十二三……

　　真有点愁人，她莫名的觉得心有点慌，怎么回事？

　　“慌啥呀，不慌不慌。”李春花摸摸胸口，不是早想好了嘛，只想吃穿，不管男女主，离他们远远的。男主就是长的貌似潘安也不关她的事。

　　还有在这之前，女主在城里就见过男主，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村子里又相遇了，还知道他是隔壁那个土丫头的未婚夫，她赤裸裸的嫉妒了。

　　没错，她嫉妒隔壁的李春花，凭什么她自己两世都受到家人重男轻女的对待。而李春花什么也没做，天天就会傻乐傻乐的，却爹疼娘宠，爷奶也关爱她，哥哥弟弟也知道护着她。

　　凭什么，难道就凭她会投胎，难道就凭她脸蛋长的漂亮。

　　李春花不知道隔壁的女主嫉妒她，要知道了，最多送给她一句话，有病就得治。

　　眼红病也是病不是。

　　书里是按女主李菲菲的视角写的，好多小事肯定不会都写全，不过书里倒是写了，蔡婆子好像要有病了，还病的不轻。

　　李春花想想白天看见的蔡婆子，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像要生病的样子。

　　白天打仗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和六指老娘在地里相互撕巴，看样子精神好的很。

　　算了，生不生病也不是她该管的事。

　　她总不能明天早上起来就跑到隔壁，然后和蔡婆子说，你马上要生病了，还是很严重的病，赶紧找大夫给看看，最好找老唐大夫给看，他医术好……

　　像不像神经病会说的话，她可不想和五羊子一个待遇。

　　最后不用猜，蔡婆子肯定会骂上门，能把她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上一遍。家里人还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因为是她自己先不干人事的。

　　想着蔡婆子骂人的样子，李春花浑身打了个冷颤，不能这么干，真不能这么干，自己和那老婆子非亲非故的，管这闲事干嘛，最后把自己搭上一点也不划算。

　　那是女主的便宜奶奶，病了让女主想办法去。

　　此时的隔壁。

　　李菲菲也在辗转反侧睡不着，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的药包。

　　她今天进了趟城，还是去了之前卖鱼鳞冻的酒楼，用炸鱼鳞又换来了八两银子。

　　之前卖鱼鳞冻的方子她一个铜板都没看见，手里没钱她总觉得心里没有底气，就又去了一次。

　　这八两银子她不准备和这些所谓的家人说，本来她是想赞着，以后要有个用钱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可神差鬼使的她买了包药回来，不是在药堂里买的，是走街串巷的土郎中那里买的。那土郎中指天赌咒发誓，说他这药肯定管用，花了她足足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她倒是不心疼，只要有用就行。

　　她又摸了摸枕头，像似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就闭上眼睡了起来，明天她还要早起呢！

　　夏天的早上天亮的特别早。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李菲菲就起来了，家里现在有两个病号，躺炕上等着人伺候。

　　李栓柱本就不是啥勤快人，昨天又被人揍了一顿，回来躺炕上就叫唤身上到处疼。

　　蔡婆子担心儿子，昨晚带黑给叫了大夫，大夫过来给开了两幅跌打损伤的药让煎服，又给她也拿了点药油，让自己擦，哪里疼就擦哪里。

　　哪里疼？当然是哪里肉多哪里疼了。那死婆子，哪儿肉多她就掐哪儿，真真是疼死人了，走道那肉都颤悠悠的晃着疼。

　　袁氏夜里和李栓柱趟一铺炕上，听他哼哼唧唧了一夜，天亮了她也还没醒呢。

　　这会儿李菲菲在灶房里烧饭，家里起来的只有李菲菲姐仨，剩下的人都没起来呢。

　　“奶，我专门给你和爹两个人熬的粥。”满满的一碗粥看着挺稠的，蔡婆子看着粥碗吞了口口水，没说话。

　　李菲菲脸上的笑容不变，“奶，你要咸菜不？我去给你端点进来，配着粥吃才好。”

　　蔡婆子打量了大孙女一眼，这死丫头今天咋这么殷勤，难道是自己受伤了，这丫头才这么尽心伺候她。

　　暗暗点点头，看来以后对这丫头要好一点，还是个有孝心的丫头。

　　李菲菲早上除了烧一锅粥，端了一碗给蔡婆子，剩下的时间她啥也没干，就在蔡婆子的房间陪着她。

　　看着她呼噜呼噜喝了米粥，咸菜都没顾的上吃几口。

　　“奶，够不？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蔡婆子抹了抹嘴，“不用了，有多的给你爹多留点，他昨天可受老鼻子罪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去。”

　　说着她就准备下炕，不去她不放心，她就这么一个儿子，那真是她的心尖尖，小时候碰破一块皮她都心疼，更何况昨天遭了那么大的罪。

　　“奶，我爹还没醒呢，你去干啥呀，要看也要等他醒了再去啊。”

　　“还没醒？”蔡婆子往外看了看，“袁氏呢？”

　　“也没醒。”李菲菲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僵。

　　蔡婆子也没在意，她这会儿在意的是都什么时候了，袁氏那个懒婆娘还没起来。有心想跳起来骂两句吧，又怕吵着儿子睡觉，不用说栓柱昨晚肯定没睡好，这会儿正在补觉呢。

　　不骂吧，她又觉得憋的慌，有一口气憋在心口那里上不来又下不去，感觉自己随时能憋死那一种。

　　她这会儿使命的拍着胸口，那声音听着邦邦的，李菲菲吓的后退了两步。

　　想想又上前了两步，小心翼翼的问道，“奶，你咋的了？”

　　难道那个药发挥作用了，这吃下去也没有多久呀，最多十分钟吧。这古代的药这么厉害嘛，她才放了三分之一在粥里。

　　卖药的土郎中说了，一包都吃下去，那就变成个活死人了，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能说话不能动。

　　要分三次吃，都吃完了还是个活死人，不过第一次吃完什么样和第二次吃完什么样他也不敢保证，因为每个人的身体不一样。

　　“找……大……夫……找……找……”说着还用手往城里的方向指。

　　李菲菲这下真的有点吓着了，这是她第一次害人，还是原身的奶奶。可不要怪她，她都是被逼的，要不是这老婆子太奇葩不讲理，她也不会用这招害她。

　　和和气气一家人不好嘛，像隔壁吴奶奶那样不好嘛，对，不怪她，要怪就怪这老太婆，她要好好的对自己，自己会这么对付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