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村花的春天》章小梦

15、第 15 章 打架

　　　“娘，咱家两亩地的豆子都用来压油吗？”李春花把手里的豆子扔进徐氏刨好的坑里。

　　没错，她现在和她娘是一组，刨坑种豆子，她爹还在地头挖排水沟呢。

　　“不全压油，留点换豆腐吃。”

　　李春花吐槽，这是真会过日子呀，能不花钱坚决不花钱。

　　这些日子她还见过，用粮食换针线，和挑担子上门的货郎换的，用粮食换猪肉的，那天在二柱叔家买肉看见的，用粮食换果子的，外村拉板车上门换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粮食换不到的。

　　在这里粮食好像就是万能的，啥啥都能换，那粮食都能当钱使。

　　“你个遭瘟的蔡婆子……”

　　一声呵骂远远的传来，李春花抬头望去，是一个不咋熟悉的老婆婆，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女主奶奶骂。

　　“我好着呢，你才要遭瘟呢，你全家都要遭瘟……” 蔡婆子也是同样的姿势骂道。

　　“呸，你个老东西不得好死，天天就知道占便宜，现在还想占我家的地，老天爷咋不打个雷劈死你！”

　　蔡婆子又上前了一步，“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啥时候占你家的地了，我看是你想占我家的地……”

　　“你家屁股大的那一点地，谁都像你似的当个宝……”

　　李春花有点小兴奋，平时都是听蔡婆子在骂人，第一次看到有人和她对骂的，还骂的旗鼓相当，两人的手指都要互戳到对方脸上去了。

　　“是村尾的六指老娘，那也是一个厉害婆子，家里七个儿子，个顶个的人高马大。”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七个儿子都是孝顺的，老娘说啥是啥，老娘指哪打哪！

　　七个人高马大的儿子？李春花眼前浮现出一副画面，七个壮汉一人一个手指头怼死蔡婆子。不对不对，应该是七个壮汉一人一巴掌拍死女主她爹——李栓柱。

　　这老太太真能生呀，香秀她奶生了五个儿子，她以为在这李家村就算是厉害的，原来最厉害的在这里。

　　七个儿子，生下来还都养活了，在这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春花不知道，六指老娘可是生了十一个儿子，有四个没站住，就剩七个了。

　　她要知道了，估计嘴巴里都能塞进个鸭蛋，惊讶的！

　　看见有热闹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说啥的都有。

　　李春花清清楚楚听见前面两年轻妇人小声说，“这蔡婆子就是个搅屎棍，哪哪都有她，今天估计要撞到铁板上了，六指老娘哪是个轻易饶人的人。”

　　另一个挤挤眼回道，“可不是，我早就盼着她们俩吵上一回，也不知道她们俩谁厉害。”

　　李春花：咱俩的想法差不多，我也想过，这蔡婆子啥时候能遇到旗鼓相当的队手呢？

　　“快看快看，两人挠到一起去了！”

　　啊？

　　真打呀？

　　可不是真打，本来六指老娘没想着打架，心想互相骂骂就算了，反正对方想占自己家的便宜也没占着。

　　可蔡婆子太欺负人了，一口吐沫不偏不倚的吐她脸上，气的她脸都没雇的上擦，嗷的一声冲上前薅住对方的头发，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就奔着蔡婆子的胸伸了过去。

　　“嗷……”

　　一声哀嚎响彻空旷的田地上空，接着又传来蔡婆子的骂声，“你个老婊/子，我今天非把你的脸给挠花掉。”

　　让李春花说，蔡婆子这话说的有点多余，因为她刚开始“嗷”的时候，她手就挠六指老娘脸上去了，等她话音刚落那会儿，六指老娘脸上已经有好几道血槽槽。

　　村里人看两人厮打在一起，除了一些看热闹的，也有不少想上前拉架的，可无一例外的都被误伤了，到最后都没人敢上去拉架了。

　　几个老人站在人群外围呵斥自己家儿女，让把两个婆子给拉开，要打要闹回村里再打闹，在外面这样不擎等着外村人看笑话嘛！

　　“爹，不是我们不想拉架，你看看我脸被挠的……”

　　“我这胳膊也是，是六指老娘掐的。” 胳膊上的一块肉已然青紫了，从这就能看出六指老娘使出多大的劲掐人了。

　　看见掐痕的妇人莫名的都感觉胸疼，忍住想揉胸的冲动，都有点心疼的看着蔡婆子……

　　好多妇女这时候的脑回路都在一条线上，也不知道蔡婆子的胸怎么样了？她不疼吗？

　　蔡婆子的心声：“能不疼吗，都要疼死老娘了。她也想揉揉自己的老胸，可实在腾不开手去揉。”

　　“娘。”

　　“娘。”

　　随着两声叫娘声，李春花眼睁睁看着两壮汉从人堆里挤了进去，第一时间奔向打架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伸手，把蔡婆子先提溜出战圈，异口同声的问六指老娘，“娘，你没事吧？”

　　老娘有事，脸上火辣辣的疼，不用说被蔡婆子给挠的不轻，有心趁着儿子在再去挠上两把，可看看蔡婆子那老脸，也被她挠的不轻，都没有地方再下手了，又想想对方的奶/子今天给她掐了好多下，算起来也没吃亏，要不就算了。

　　“没事，老娘好着呢！”六指老娘装着老娘打架从没输过的样子，抬手理了理头发，要不是也一脸伤还真有点舍我其谁的样子。

　　蔡婆子看见对方来了两个儿子，想到人家家里还有五个好大儿，自己家里只有一根独苗苗，长的还没有人家的高也没有人家的壮，一刹那那真是悲伤的不要不要的。

　　难道她的胸白给人掐了，现在她不止是胸疼，头皮也疼的厉害，她瞧的真真的，六指老娘那个死婆子薅掉她好粗一缕头发。

　　胸被人掐了，脸被人挠了，头发被人薅了，她还不敢接着骂了，两大小伙子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她怕挨揍，你说憋不憋屈！

　　屁股转了一下，她不想看见那两张凶神恶煞的脸，侧对着他们看不见就好了，不骂还不能哭呀。

　　蔡婆子偷偷的吸了一口气，拍着大腿又开哭了，“栓柱啊，娘的儿啊……”

　　“咳咳……咳咳……”李春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徐氏抬手拍拍她的背，又拉了拉她耳朵，“咋好好的咳成这样？”

　　还不是蔡婆子，你打架打输了，哭自己的儿子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儿子咋的呢！

　　“……老头子啊，我的命好苦啊，你狠心的扔下我们娘俩享福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给人欺负啊，我的命苦啊，我儿的命也苦啊……”

　　蔡婆子唱念俱佳的哭着，听的周围的人频频呲笑。

　　还是那俩熟悉的小妇人，其中一个捅咕捅咕另一个，“她家男人咋死的？”

　　她刚嫁过来没几年，还真不知道蔡婆子老头是咋死的。嫂子却不一样，本就是李家村的姑娘，现在又是李家村的媳妇，这些事情肯定能知道。

　　后面的李春花也偷偷的竖起了耳朵，她也有点好奇。

　　“咋死的？蔡婆子作死的呗，好多年了，那时间我还小的很，蔡婆子大冬天想吃鱼，让去河里捞鱼，掉冰窟窿里给淹死了。”

　　“真的假的？真掉冰窟窿里去了？”

　　“那可不，真真的。”

　　“也不知道掉进去的时候他冷不冷！”

　　姐妹你思想歪楼了，不应该问问蔡婆子当时是什么样子的嘛，家里这些叔伯兄弟当时让没让她跪祖宗，或者严重一点的让她滚回娘家……

　　“娘～”

　　又一声娘传来，众人的情绪明显又高涨了一截，来了来了，另一家儿子也来了，两家儿子会不会干起来？

　　李栓柱在来之前就知道了，她娘又和人骂上了，不止骂上了还动上手了，听说两老太太在地里这头滚到那头，那头滚到这头。

　　没错，去喊他的人就是这么说的，他是一脸懵的跑了过来。

　　心里还想着，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和老娘厮打，也不怕老娘后面天天去他们家门口哭去。

　　没错，这就是蔡婆子的绝招，谁惹她了，她能没白天没黑天的坐人家门口哭，当然也缺不了骂，凶一点的人家她就少骂两句，软蛋一样的人家那就光剩下骂了。

　　去喊李栓柱的人心眼也不咋好，光说蔡婆子在地里和人打架，没说和谁打的。

　　半路上倒是有人和他说了一嘴，是和六指老娘滚一起去了。当时李栓柱就想掉头回家，那家的几个儿子应是不会动手打个老婆子，可自己过去就不一定了，自己这身板可吃不消蒲扇大的巴掌呼呀！

　　可现在正是播种的时候，地里到处都是人，他要就这么掉头回去了，不得给村里人的吐沫星子淹死。牙一咬心一横，去吧，心想她家儿子不一定在，就是在了也不一定会打他不是。

　　李栓柱就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来的，谁知刚露面喊了一声娘就被人扑了过来。

　　“你个兔崽子真敢来！” 老话说的话，养不教父之过，这话反过来也是一样，老娘撒泼耍滚谁的错，那肯定是儿女的错。

　　六指老娘的两儿子一点也没犹豫，不能打你娘还不能揍你。放心，也不多揍，自家娘脸上有多少道伤就揍你多少下。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