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对弈 对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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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
“吱呀——”
“木青兄？”
“容兄，这院子冷清得很，孤枕难眠啊…”少年说话间无辜的狐狸眼似是带着愁绪，一转眼又露出一丝笑意，托了托手中的棋盘：“这不，趁着容木兄还未入睡，前来讨教了。”
本打算修炼到天明的苏复沉吟半晌，转身进屋：“来吧…”
苏复将床榻角落的小案几摆到中间，聂怀桑连忙将手中的棋盘放下，棋盘上除去放棋子的盒子，还多了几个深色的油纸袋，殷勤地将油纸袋打开，桂花糕、绿豆糕、山楂糕还有奶糕…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案上。
见苏复微微挑眉，便笑道：“这些日子见容兄总是糕点不离身，想来是爱吃的，容兄的糕点被我吃了，这便给补上。”
聂怀桑主动取了白色的棋盒：“既是讨教，便请容兄先手。”
苏复没推辞，两指从黑色棋盒里夹出一枚棋子，按住棋子的指尖染上些粉色，棋子被按压在棋盘上，清脆的叩击声唤回了出神的人。
若无其事地落下一子，又撇了撇对面认真下棋的人：“这院子买了许多年，平日里也没人住，容兄先委屈一夜。”
“无妨…”苏复慢悠悠地落下一子，风餐露宿尚且不觉得勉强，如今有砖有瓦有吃有喝更不会有何不满，锦衣玉食过得，餐风饮露也过得，只要心里自在，旁的于他而言也没什么不同。
苏复没想到面前的小公子棋艺不错，暗道自己轻敌，此时落了下风，不由多了几分兴致。
“过几日便是中秋节，可热闹了，明日我领着容兄除去转转。”
善于藏拙的少年人难得棋逢对手，被苏复精妙的算计勾得心头痒痒，真实的实力也慢慢暴露出来，也不知为何，他总想着让眼前的人高看一眼。
“还是先将木青送回家罢…”
“不瞒容兄…我这回出来是离家出走的……若是回去了那可有好些日子出不来了……”
“为何要离家出走？”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落下一子后又捏起一块奶糕：“我家里还有位兄长，近来老是压着我学着管家，我志不在此就逃出来了。”
吞下奶糕又落下一子：“听闻姑苏蓝氏含光君和朱玉君双双突破，正想着去拜见一下看看没有机缘…”
“什么机缘？”
“治病的机缘。”
治病？应该是想祛除聂明玦功法的隐患罢？在射日之征时他便看出聂明玦的功法有残缺，每次动用灵力都在损耗生命力，修为是上去了，可寿命也短了……暗自可惜地摇摇头。
“容兄？”手背被拍了拍，手指间的棋子滑落在棋盘上，正好落在一空缺处，黑白双方焦灼着正厮杀地厉害，而这棋子落下的地方正好在白棋的陷阱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落子无悔，容兄承让了～”
“自是落子无悔…”不管他愿还是不愿，可心里的胜负欲也被激出来了：“再来一局？”
聂怀桑轻轻摩挲着有些发烫的指尖，闻言那双无辜的眼在烛光下闪了闪：“自是求之不得～”
二人下到月上中天才算罢休，苏复也真对聂怀桑高看了几分，算无遗策的少年，不禁让他想到了孟瑶，不过聂怀桑还有家人可以依靠，因此也还留有几分天真，逃是逃不过的…
??
又嗤笑一声，他的天真不也是被一点一点磨灭的么。
翌日，苏复还在打坐修炼，便又听见有人扣门。
“容兄，用早膳啦。”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了许多白嫩嫩的面食，还在冒着热气。
聂怀桑咬了口糖包，见苏复不动筷：“可是不和容兄口味？不知容兄是哪里人，我也好备些合你心意的。”
“南边人。”苏复夹起一个豆包：“木青兄不必为我费心，我食量小吃得少。”如今他已辟谷，吃下的食物有杂质还需在修炼时化去，若非灵食还是少吃为好。
“我见容兄修为高深，不知师承何处？”
“今日不是要出门么？快吃罢…”
还有三日便是中秋，街上人声鼎沸，商贩更是花样百出，各种样式的糕点，新鲜的瓜果，还有些不知名的小果子做成的糖水，不过更多的是一些应节的装饰和书画。
衣角一重：“这人太多了，我怕咱们待会儿走散了，容兄不介意罢。”苏复皱眉刚要开口，却被拉着往前去，便也不提此事。
前方的人勾了勾嘴角，一手持着折扇一手拉着人，颇有几分春风得意之态。
二人走到一家卖饰品的摊子，摊子上摆着金饰银饰木雕字画还有两排生动的面具。聂怀桑将那些字画一一品评说与身旁的苏复听，只是说了许久也没得回应，才顺着苏复的目光看去。
一个只有膝盖高的红衣小团子正在撒娇：“爹爹～那果子真漂亮，爹爹想吃嘛～”
过节时的东西都比平日贵上几倍，一年到头也就这几日，都是为了养家糊口。一青年汉子一手牵着红团子，一手往怀里摸了摸，面露难色：“蓉蓉啊，等明日，明日爹爹做在家做啊。”
红团子愣了愣便乖巧地答：“蓉蓉是瞧着爹爹爱吃红果子才问的，可不是蓉蓉要吃。”只是那双眼里全是对红果子的不舍，委屈地扁了扁嘴。
青年一把将红团子抱起：“乖。”就要离开时，有一串红果子出现在面前，红团子睁大了眼，却也安分地待在青年怀里并没有去接，只直勾勾地多看了几眼她心心念念的红果子，又好奇地抬头看去。
来人一身白衣白屡绣有蓝纹，手持银色长剑，头戴玉冠，额前绑着一根蓝白缎带，就如那雪山上的雪，千里冰封，万年孤寂。
青年抱着孩子有些惶恐，眼前之人明显不是寻常百姓：“公子，这…”
白衣公子又将红果子往前递了些，声音亦如雪水般清冽：“给你。”
苏复身子抖了抖，连忙背过身去，随手抓了个面具就往脸上扣：“木青兄，我突然有些不适，咱们回罢。”
“啊？容兄哪里不适?”
就在苏复转身时，白衣公子似有所感往苏复那边看去，只看到一个青色地背影，阿复！将手上的东西塞给青年，顾不得多年来的礼教便往苏复那边挤去，只是街上的人太多，要挤开人群十分费力。
苏复感到了身后强烈的目光，还有越来越清晰的冷香，脸上的淡定都裂开了：“木青兄，我突然想起有些要事要办，先回院子了。”说完捂着面具便往深巷钻。
师兄怕是在气头上，此时被抓那下场……苏复不敢想象……不是留书说好三月便回么！怎得就，就给找来了！
跑了许久，一个拐弯后是一片墙，苏复小心翼翼地跳上墙头，紧张地环顾一周，还好没人，呼出一口气，才发现他这是跑到城墙角了，只好又跳了回去。
就要转弯往回时，若有若无的冷香激得苏复一下子绷住了准备往前迈出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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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对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