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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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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微遥做了一个梦。
梦里褚雁行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执意以身相许。
她不愿,褚雁行便哭哭啼啼,死缠烂打。最后还借了皇后这层关系,在皇帝那求了道赐婚圣旨。
皇命不可违,姜微遥只得认命。谁曾想,嫁过去的当晚,褚雁行连盖头都没掀,只站在她的面前,一脸得逞道:“姜微遥,这次你认输没?”
姜微遥不知身已入梦,满心满脑这事实在荒唐!原想着让他血溅当场,奈何偏偏动弹不得。想退而求其次,骂他个狗血淋头,偏偏又张不了口。
硬是急得她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一黑,就这么气醒了。
醒来时,气息尚未喘匀,入目昏暗,只能借窗外月光看出是一袭大红帷帐。紧接着便觉身侧有人,胳膊还不怕死地横在她的腰间。
她觑眼过去,居然是那个本该在梦里挨千刀的褚雁行!
姜微遥:“……”
姜微遥发怔,一时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她试探地动了动,这一动,原本侥幸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腰疼,所以不是梦。
她愣愣地盯着帐顶,脑袋空白。若没有梦里那一遭,她现在根本不会给自己思考权衡的时间,早就在睁眼的那刻,提剑抹了身旁人!
但现在不行,理智扯着她的脑袋警告她,让她冷静!
她怕把人吵醒,愣是一动也没敢动。只重重地眨了眨眼,试图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紧张,当日的事,她只能想起个囫囵。
只记得她怕褚雁行淹死了,下水去救,却被这人摆了一道,险些被水溺死。
模糊中,好像肩膀还中了一箭。
但她现在好好躺着,应该是被人救了才是,怎么会……这副光景?
姜微遥咽了口吐沫,又偏头看了一眼褚雁行,不管是因为什么,以她和褚雁行的牵扯,怎么也不该躺在一张床上。
或者……
她灵光一闪,莫不是有人想陷害姜褚两家?
毕竟她虽与褚雁行不对付,但姜府与褚府却是隶属同一政党。
若是旁人有心挑拨,让两府敌对,也不是没有可能。
姜微遥深吸了一口气,心道还是先走,回去再跟她爹从长计议。
她小心翼翼坐起身,翻过褚雁行,半挑了帐子往外张看。没人,模模糊糊下,只能看出这应当是褚雁行的卧房,她皱了皱眉,利落地翻身下床。
少时为报复褚雁行,早就将褚府摸了个熟。姜微遥随意扯了块布,遮住面,躲过侍卫,跃上了褚府墙头。在不声不响中出了褚府,一路往姜府疾奔。
已至夜半,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有细风撩过,姜微遥后知后觉有些冷。
走时该在褚雁行那扒件外衣的,她这么想着,脚下忽地一顿。
身后有声响,应该是个高手。姜微遥侧身调了个方向,脚下一抬,轻巧地跃上了三丈外的桂花树。
花枝仍有残花,丝丝绕绕的桂花香汇在鼻端。姜微遥伸出两指轻轻挡开花枝,朝她来时的方向看去。
身后的确跟了条尾巴,披着黑色披风,瞧着就不像好人。姜微遥皱眉,抬手掰断一截树枝,跃了下去。
小尾巴很是警觉,几乎在她下落时,便被发觉。姜微遥一个纵身过去,树枝直刺来人喉口。她不知道此人实力,只能速战速决。
树枝裹挟着剑气直刺过去,黑披风一个后仰躲过。姜微遥啧了一声,欺身上前,眼见着要得手,就听黑披风急道:“阿遥!”
姜微遥一愣,手腕外翻,枝尖擦着来人脸颊,勾着帽边,偏向左边。黑帽落下,姜微遥眯眼,不是褚雁行那厮还能是谁!
她握着树枝没动,一时间有些冷场。倒是褚雁行突然咧开嘴笑,贱嗖嗖道:“阿遥,你不地道。”
不地道什么?拿树枝指着你吗?
姜微遥心想,你干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我没给你捅个对穿,那都是我涵养好。
“今日好歹是我们的新……哎!”褚雁行话说一半,嚎着嗓子往后撤,“阿遥,你怎了?”
姜微遥不想跟他扯皮,捏着树枝便往他嘴上刺,褚雁行险险让过,一个转身闪到姜微遥身后,嘴上未停:“夫人,你玩真的?”
姜微遥僵着脸,脚下未停。如此三十几招后,腕间一痛,树枝应声而落。胳膊也被褚雁行反折在后,整个人被摁在了他的怀里,顿时动弹不得。
随后,一股热气从耳后传来:“阿遥,你打不过我的。”
姜微遥猛地偏头,一日未见,这厮武功怎变得这么高?
震惊归震惊,姜微遥当然不会问出口。一来怕长了褚雁行的士气,灭了自己的威风,二来么,她坚信褚雁行是走了狗屎运,趁着她受伤才……
受伤?!
姜微遥一愣,下意识动了动肩膀,发现肩胛处并无痛感。她一时间有点懵,明明溺水前是中了箭的,怎么会没有伤口?
褚雁行见她不吱声,以为弄疼她了,忙撒手绕到姜微遥面前,软道:“阿遥……夫人……”
姜微遥猛地回神:“谁他娘的是你夫人?!”
说着,一个手刀砍向他的脖颈。
褚雁行没防备,或者压根没想到她还会动手,根本来不及躲让,后颈硬生生扛了一下。
虽眼前发黑,好在没晕。他踉跄了一步,一睁眼,就见姜微遥转身就跑。
应该是提了内力,连跑带飞,恍如逃命。
褚雁行终于咂摸出不对劲来,他原以为姜微遥是在逗他玩。毕竟他的阿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从他俩摒弃前嫌,又互相看对眼之后,便经常在夜间走街串巷,美其名曰:除恶扬善。
其实,他俩就是在暗戳戳地找机会幽会。
思及此,褚雁行嘴角刚弯,又皱起眉来。
若说新婚之夜跑出府去,他能理解,毕竟阿遥总跟旁人不同。但这要命的打法,他是万万想不通的,而且还要的是他的命。
褚雁行抬脚跟了上去。
这厢姜微遥逃也似地蹿回姜府,到门口时才发现自家大门也是大红灯笼高高挂。她心头一震,没来得及多想,拽着门环死劲摇。
开门的小厮她不认识,见她敲门,一脸迷茫地揉眼睛:“小姐?”
姜微遥点头:“我爹娘呢?”
“老爷和夫人已经睡了,您怎么……”
姜微遥打断道:“没事,我……”
话说一半被打断,小厮又叫了声“姑爷”,而后慌忙转身叫人。
姜微遥猛地回头,褚雁行正直剌剌地站在她身后。
咧着嘴,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模样。
姜微遥瘆得脑壳疼,来不及细细琢磨,只想摆脱这个缠人精,便道:“褚王八,你有完没完!就当我认输,你别缠着我了行不行?!”
原以为褚雁行必得还口笑话,谁知对方叫了声“阿遥”便不吭声了,只眯着眼定定地看着她。
直看得姜微遥汗毛倒竖,他才伸手扯了扯衣服,露出脖子上的红痕,可怜巴巴道:“阿遥,你忘了你对我的海誓山盟了吗?你是要始乱终弃了吗?”
姜微遥:……
姜微遥眉头揪成一团,褚雁行的脑袋是被水泡傻了吧。
不然怎么会为了报复她,居然真他娘的连名声,哦不,连脸都不要了。
她不欲与傻子扯皮,趁着对方发神经,迅速推开大门闪了进去,将要关门,就听褚雁行叫道:“阿遥,疼疼疼。”
姜微遥低头,褚雁行的半条腿卡在门里。
“拿出去!”
“你先松些,松些我就拿出来。”
两人斗了十几年,姜微遥能不知道褚雁行什么德行?当下也不听他哄,不耐烦道:“别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我数到三,你不拿走,就别拿走了。”
话罢,不顾褚雁行的哼哼唧唧,扶着门冷冰冰的喊了一声“一”。
这边褚雁行也是自信满满:“阿遥,你看,我真被卡住了,拿不出来的,你就……”
姜微遥没看:“二。”
“……”褚雁行愣了一下,伸手就去拉她的手,“阿遥,你当真狠心?”
姜微遥哪能让他摸到,迅速躲过的同时,反手还了他一巴掌:“三……”
“三”还没说完,褚雁行一咬牙,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阿遥,你要是真忍心,那你就关吧,不要管我了,就让我疼死吧。”
姜微遥看了他一眼,这人眼睛亮亮的,竟然有种讨好的错觉。
姜微遥顿觉鸡皮疙瘩抖了一地:“最后问你一句拿不拿?”
褚雁行不说话。
姜微遥朝着褚雁行笑笑,见对方也跟着咧嘴时,一把关上了门。
只听咔擦一声,紧接着便是褚雁行杀猪似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