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驻（GL）》水雨

15、第 15 章

　　我想我已经为自己做了选择。文悦之后，我已不再是原来的自己。那些年里对她默默的关注，多少次看见她和卓愉亲密开心地走在校园里，我只是悄悄地注视着她。怯生生地凭着自己的心去喜欢她，直到毕业那天，她告诉我她将去北京继续深造，我知道我要永远地失去她了。
　　她走的那天，我和卓愉一块去车站送她。看得出她眼里的不舍，但谁也没有哭，因为年轻，离别并不是我们不能承受的痛。回来的路上，微微的风吹在脸上，心里空空的，没有任何东西，整个人都随着文悦的离开，被掏空了。开心的，伤心的，过往的一切都随风而逝。
　　接下来的一年里，我和卓愉合租了现在的这套房子。日子有她陪伴倒也惬意，文悦也只是偶尔想起。过往的那些事、那些人都开始渐渐淡出我的生活，直到卓愉那一天高兴地告诉我，她终于被调去北京的一家公司。我知道她一直在联系往北京走，没想到这么快。
　　晚上她和我坐在阳台上，一块喝酒，聊天。说着过去的许多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我们都一起经历。酒喝到一半，卓愉点了一支烟递给我，给自己也点了一支。她坐在阳台沿上，眉头微锁，眼睛空洞地看着远处，轻轻到吐了一口烟。月光洒在她身上，烟雾缭绕在她周围，眼前的这副情景竟有种说不出来的苍凉。她深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地对我说：“悠，有些事放在心里很久了，从未和任何人说过。我就要去北京了，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北京吗？”
　　我不肯定地问她：“不是因为那份工作更有发展吗？”
　　她笑了，笑得很无奈。“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我去那，是为了文悦。”
　　我被惊呆了，定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乱极了，“为了文悦，为什么是为了她？”
　　心里强烈地意识到她后面的话一定会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一直喜欢文悦，只是不曾想过，她会喜欢我。在她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我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心态，向她表白，并吻了她。她不但没有拒绝，还热烈的回应了我。她说，其实她也一直喜欢着我。我们到了分别才知道对方的心意。”
　　卓愉的话，使我无法再思考，无数的片段在眼前回放。卓愉和文悦在校园里亲密地散步，小声地说笑，卓愉没事打给文悦的电话……太多的场景，我从未放在心上，只认为那不过是亲密的同学，朋友，室友，姐妹，可那却是爱情的信号。
　　很讽刺，不是吗？为了文悦,我放弃了余乐,甚至伤害了余乐.害怕自己这种不被世俗所理解的恋情会影响她，而从未向她表白.可到头来，她却选择了卓愉。这个事实让我无法接受。原本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现在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而且正中要害，所以卓愉走后，我只能日日泡在酒中度日。过去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让我不想再记起。打败我的，不是别人，而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卓愉——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想这可能才是我真正痛苦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