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驻（GL）》水雨

14、第 14 章

　　接近学期一半的时候，我们要去西安实习半个月。临行前，我去了文悦那，告诉她我即将离开。她依旧如常，倒是卓愉有些不舍我的离开。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悲哀，或许人失望多了，心也就跟着慢慢麻木起来了吧。即便如此，我还是在走之前，嘱咐好了蛋糕店在文悦生日那天，帮我送一个生日蛋糕给她，因为那时我人已在西安了。
　　文悦生日那天晚上，我正和余乐在西安的大街上闲逛。在钟鼓楼广场，我拨通了文悦的电话，祝她生日快乐。电话那头很吵，她应该在和卓愉，以及许多其他的人一起庆祝生日。我只是清晰地听到她高兴地说了声“谢谢”，后面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也没留意，因为此时余乐正被一个5岁大的小女孩缠着，一定要他买她手里的那朵玫瑰花。我挂断了电话，拉着不知所措的余乐，一路快跑。我责怪他的傻劲：“你想挨宰是不是？一朵快蔫了的花要你30块，你还傻不啦叽地站在那里不动。”
　　他有些不忍的说：“那小女孩也不容易呀。”
　　见我白了他一眼，他马上闭嘴了。什么也不说，静静地走在我旁边。走了很久，我表情严肃地告诉他，我刚才的电话是打给文悦的。他没有任何反应地说：“我知道。”
　　我接着问：“那你知道今天是她生日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三个字，没有任何感情。我仍穷追不舍，“那你现在还喜欢着文悦吗？”
　　他的表情很复杂，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意味深长地说：“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她既然已经拒绝了我，我又何必苦苦抓着不放，况且我觉得我现在挺好。人应该珍惜眼前，珍惜自己拥有的。”
　　说完对我露出一个微笑。看着这样的他，自己却无言以对。可能当时的我根本就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那天晚上我和余乐漫步在西安古老而静谧的街道上，谁也没有再提起任何有关文悦的话题，似乎都想努力把她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只不过，余乐做到了，而我根本做不到。
　　从西安回来，我满心欢喜地去见文悦。她见我回来，除了几句老套的寒暄，并没有更多的表示，反尔和她身边的卓愉小声地说笑，而且她们谈论的话题，我也听不明白。这样的场景，我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排除在外，所以我识趣地离开。
　　实习回来，有许多东西要整理，正好让我没有什么时间胡思乱想。我拼命地工作，不分昼夜的泡在办公室里画图，整理材料，撰写报告。晚上快11点的时候，余乐来了，带来了大包的吃的，喝的。他看见办公室的灯亮着，知道我在，特意买好夜宵过来和我一块“勤奋”.由于在办公室里坐了好几个钟头，我提议出去走走。
　　夜晚的校园是宁静的、羞涩的，月光洒在操场上，一片雪白。我和余乐走在操场上，随意地聊着喜欢的电影。一直觉得在看电影方面，他很像我的哥哥，整个一活生生的“十万个为什么”。总有一大堆的问题问我，使我没办法专心地注意情节的发展。我把这个感觉告诉了他，以为他会和我一样，觉得好笑。意外的是，他却非常震惊。我无法形容他当时的表情，听了我刚才的话，他的脸上有太多不同的神情交织闪过，晦涩难懂。
　　我们之间一直有些暧昧不清，但大家谁也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许多次陈华问我和余乐的关系，我总是轻描淡写地用“好朋友”三个字，就算是对她的回答。说一点也不喜欢余乐，未免有点昧着良心说话。和他一块的时光是愉悦的，而自己也总是笑得像一朵花似的，开心快乐。但是遇到文悦以后，我就深深得被她的温柔美丽吸引，再看不见别的东西。猛然间，我好像领悟到了一个被我忽视了很久的事实——在余乐告诉我，他喜欢文悦的时候，我当时心里的难受，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不能公开的感情，更多的可能是，我再也找不到和他成天腻在一起的理由了，巨大的落差。
　　这翻然的领悟，却让我更加难过，胸口犹如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透不过气来。眼泪居然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余乐从未见过哭泣的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用尽他所有的办法来哄我。望着面前手忙脚乱的余乐，我只能对他说抱歉。如果没有遇上文悦，我或许会喜欢上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孩，但那只是永远也不可能的如果而已。
　　“我得不到爱情，但却不想你也如此。在我这，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因为我早已将它们全部给了文悦，尽管在文悦眼里,它们是那样的不值一提。”我心里默默地对余乐说。因此，我狠下心说：“有些感情错过了时间，就注定只能是个遗憾。”
　　这句话足以让他彻底心碎，也一样让我心痛。他听后，身体一颤，站不稳地向后退了几步，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意外、伤心、置疑、哀怨……
　　我知道他有太多的疑问，但他却一直没有再问我。因为他清楚，即便问了，结果还是一样，我的话已经给了他明确的答案。那一夜，他哭了，又一次看见他的眼泪，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原因，不同的是,这次让他落泪的人是我，而不是文悦。
　　也许有些事、有些人注定只能是遗憾。文悦是我最大的遗憾，而我又是余乐那时的遗憾。所有的事在那天之后，似乎都已改变。我和余乐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感觉。然而一年之后，我看见他和另一个女生亲密地走在校园里时，说不上来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想起了江美琪唱的那年的情书中的一句歌词：“这样才好，曾少你的，你已在别处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