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北望》西海子

3、第三章 意外

　　“你什么意思？明明是我们先来的！”顾盼盼气急了。

　　“哟，真是可笑的很，怎么就成你们先来的了？那我还说是我先坐下的呢。是吧欣儿？”张家四姑娘拉着另外一个模样看着就有些刻薄的人一起膈应人。

　　“就是就是。”那个叫做欣儿的姑娘连忙点头迎合着张四姑娘。

　　“你们，你们，你们不要太过分了！”顾盼盼气得脸都红了。

　　南嘉轻轻拍了拍顾盼盼的手，把她稍微往自己身后拉了一点，自己则往前走了一步。

　　“我当是哪家的狗没拴好又出来乱跑了呢，不成想竟是张家的。”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家四姑娘。

　　“南嘉！你别仗着你有个当尚书令的爹就随便欺负人。”张四小姐一下就站了起来走到南嘉面前双手叉腰作势要跟南嘉吵，脚却不经意间踩在了她身后的那个男子脚上。

　　男人吃痛得就要叫出声，却在快出声时硬是忍了下来。

　　“南姑娘，你怎么说话呢？”

　　南嘉趁机就拉着顾盼盼坐了下去。

　　“我自然是用嘴说话的。”

　　那男人被怼得哑口无言。

　　张家四姑娘气得跺了跺脚“你给我等着！”放了狠话就气冲冲的走了。

　　“南嘉姐……”顾盼盼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没事。”南嘉冲顾盼盼摇了摇头。

　　原本人声嘈杂的地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接着迸发出热烈的掌声。

　　原来是戏曲开始了。

　　虽然抢到了位置，但位置本来就有些偏，现在戏曲开始了，就被有些站着的人遮到了。

　　“嘉儿姐，我们站起来去看吧？”顾盼盼东张西望。

　　“我就不看了，你去看吧。”南嘉本来就有些头晕，经过这么一遭，旁边还乱哄哄的，头就更晕了。

　　走出百变阁的张四姑娘越想越气不过，把丫鬟叫到了跟前，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你去……”

　　丫鬟点了点头就去了。

　　看戏看到一半的顾盼盼退了回去，在南嘉的对面坐了下来。

　　自己到了杯热茶，喝完了才说：“这人也太多了些罢。”

　　“怎么不看了？”

　　“位置不好，没劲。”顾盼盼蔫着说。

　　听她这么说南嘉转头看了看，确实。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酒气的醉汉歪歪扭扭的坐在了顾盼盼旁边，还没说话手就已经摸上了顾盼盼的大腿。

　　“啊……”顾盼盼被吓得一下站了起来。

　　南嘉连忙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抬手护着她。

　　而小橘和小桃则站在了她们面前护着她们。

　　那醉汉竟还说着：“美人……来哥哥这里坐啊，站着干嘛呢？”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南嘉朝小橘使了个眼色。

　　小橘会意，走过去提起桌上的热茶，打开茶盖就泼了过去。

　　“放肆！一个有手有脚的人，不去挣钱养家糊口，竟敢一身酒气死皮白咧的来我们家姑娘面前讨钱？也不看清楚我们姑娘是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是把我们当成了冤大头不成？”

　　那醉汉被茶烫得清醒了几分。

　　动静大了些，引得周围看戏的人戏也不看了，围成了一圈，看热闹。

　　戏曲哪有热闹好看。

　　周围的人听到那丫鬟说的话，看了看那明显喝醉了的人，再看看那丫鬟的主子，光看穿着打扮就能看出来，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就相信了小橘说的话。

　　周围的人都对那醉汉指指点点。

　　“现在清醒了罢？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是谁！什么阿猫阿狗的也敢到我们姑娘面前放肆！还不快滚？”小橘厉声大骂。

　　“再不滚小心我们家大公子来了可有的你好果子吃！”小桃也大声呵斥。

　　而南嘉则是安慰着被吓得不轻的顾盼盼。

　　那醉汉此时方才清醒过来。

　　他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后，面部惨白，浑身开始发抖。

　　接着就跪在了地上开始求饶“两位姑娘大人有大量，且绕了我这次罢，我是吃酒吃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上有老下有小，就绕了我罢。”

　　一边说一边开始磕头。

　　南嘉皱着眉头开口“还不快滚？在这做样子给谁看呢？四六不分的混账东西！”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说完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出了这么个岔子，谁也没了看戏的心思。

　　在回府的马车里小桃还愤愤不平“姑娘怎的就那样放他走了，太便宜他了！看他那副鬼样子不知道吃了多少酒，才敢做出此等下流之事，那么爱吃酒干脆吃死了才好！省得出来祸害人！”

　　南嘉头晕的越发厉害，靠在小橘身上，闭着眼睛回答：“不然还能怎么办？我们只说了他是来讨钱的，总不能因为他来讨钱就要了他的命罢？那么多人在，总要顾着盼盼的声誉不能把他做的混账事说出来。”

　　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事情总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主要是看盼盼怎么跟她家人说，总归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

　　小桃本来还想开口，但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好就住了口。

　　而这边的顾盼盼一回到家中就跑去找林夫人。

　　“娘……”本来还忍着没哭，但一喊了声娘就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林夫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她抱在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问“怎么了？出门时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发生什么事了？”

　　顾盼盼哭了好半条才抽泣着回答：“我……我跟嘉……嘉儿姐姐，去……去看戏，可是……”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可是怎么了？啊？”林夫人急得不行。

　　“可是，有……有个醉，醉汉……呜呜呜，有个醉汉突然，突然坐在了我旁边……呜呜呜抬手就摸我的腿……呜呜。”顾盼盼哭得不能自已。

　　“什么！他怎么敢！盼盼不哭啊，没事了没事了，娘在呢娘在呢。”林夫人安慰着她，自己却心疼得眼里直冒泪花。

　　过了好半天，哭得一脸泪痕的顾盼盼在林夫人怀里睡着了。

　　“夫人，让姑娘去床上睡吧。”张嬷嬷满脸心疼的道。

　　姑娘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种委屈？那杀千刀的狗东西。

　　一个丫鬟抬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面盆架上。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门口。

　　林夫人与张嬷嬷一起把顾盼盼扶到了她的床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