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韦恩小姐》Victoriaer

2、混乱

　　记忆在这里终止了。

　　和提姆他们吃完早饭后的一天依旧是平凡无趣的。

　　维多利亚在庄园图书馆看书，就像以前的杰森·陶德，她像幽灵般在韦恩庄园徘徊，韦恩庄园就像大号的监狱，控制着她的活动范围，家族里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入。

　　只有她不行，她是最危险的。

　　维多利亚每天会花费很多时间用于观察世界，当早晨的太阳照到草坪上时，她也会沐浴在阳光下，抱着提图斯，眼眸中仿佛装下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自从她离开生母身边，来到韦恩庄园，她的生活一直都是如此。

　　直到……直到什么呢？

　　维多利亚向后仰起头，世界在她抬头的时刻以一帧帧破碎，大哥迪克深夜偷吃麦片，偶尔出现在庄园内的红头罩，脱下红罗宾制服化身成韦恩集团总裁的提姆，总是喜欢从楼梯上直接饭下来的恶魔崽子达米安，还有无声却温情陪伴着的阿尔弗雷德。

　　啊……我想起来了。

　　维多利亚呢喃。

　　直到蝙蝠侠死去。

　　硝烟弥漫在她的世界中，自那次训练后似乎终于服帖下来的蓝色能量此刻正狂暴地破坏着目之所见的一切事物。

　　这是哪里？

　　难得的清醒时间，维多利亚努力收敛起蓝色能量，混沌的脑海渐渐拼凑出回忆。

　　蝙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死后，阿卡姆被毁，黑面具整合了阿卡姆的超级罪犯们，哥谭开始狩猎义警……而其中有谁冲进韦恩庄园，打断了维多利亚平稳的日常，让她能力失控……

　　失控的维多利亚徘徊在哥谭市，就如同她以前徘徊在韦恩庄园里。

　　维多利亚摸上自己的脖子，那里空空如也，变种人抑制器早已消失。

　　被动接受太多信息的她无法自如的与人交流，她似乎成了超级罪犯的一员，有人开始称呼她为天灾，也有人叫她魔女，说法不一，但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她正在破坏哥谭。

　　破坏这座她父亲努力拯救的城市。

　　啊……清醒时间……这时我的兄弟们为什么没来阻止我？

　　维多利亚漂浮在离地两百米左右的高空，思绪依然混乱又断断续续，想不起太多的事情，也做不到完全控制自己。

　　她自出生来的世界就与常人不同，她无法理解正常人的世界，正常人也无法理解她，于是她经常保持沉默，面无表情，封闭自己。

　　蝙蝠侠用时间敲开的一丝门缝被轰然袭来的死亡关上，失去大部分记忆的维多利亚不再回到韦恩庄园或是蝙蝠洞。

　　当她能力失控时她会没有意识地变化着周围一切，义警们对她的能力束手无策，也被诸事缠身，自顾不暇。

　　她清醒时会努力将自己造成的破坏恢复，或是找一个偏僻的角落沉眠。

　　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

　　维多利亚并不想当什么天灾或者魔女，她在蝙蝠洞受训时想好了自己未来的代号，夜莺。

　　飞翔在蝙蝠身边，带来救赎的夜莺啊。

　　而她如今却失控破坏了太多，无法再回到过去，她不愿意回去面对熟悉的家人们，再度封闭自我。

　　今天似乎有所不同。

　　在她降落到地面，准备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睡一觉时，一个穿着蝙蝠制服的人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

　　维多利亚感受到他的出现，心道，又一个蝙蝠。

　　自从蝙蝠侠死去，哥谭大乱，似乎人人都穿上蝙蝠装，用自己的手段打击罪犯，使得哥谭更乱。

　　而这个人不过是他们的一员罢了。

　　维多利亚漠然想到，转身面对他。

　　“到此为止吧，如果阿卡姆没被毁灭，我会将你送入阿卡姆。”穿着蝙蝠装，腰间配着双枪的人说道。

　　他身上有让维多利亚熟悉的气息，但混乱的信息让她不想再去分辨，她顺着自己的本心说着。

　　“滚开，假蝙蝠，如果阿卡姆还在，我不介意自己住进去，而你又有什么资格？争夺披风的小丑？”

　　对面的蝙蝠攥紧了手，“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就对付你……但你闯入了我的地盘。”他掏出双枪，指着维多利亚，对着她双肩处扣响扳机！

　　维多利亚一动不动，子弹出膛后在半空变成棉花糖，弹跳到她肩上，掉到地上的污水中。

　　“为什么不对我心脏开枪……？啊，原来是你。杰森·陶德。”

　　被揭穿身份的杰森脸色难看地看着地上软化的棉花糖，“小女孩的玩意，哈……”

　　“蝙蝠侠的失踪意味着哥谭的神消失了，没有人来负责哥谭市的安全了。”

　　“您刚才把蝙蝠侠称作哥谭市的神——”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实吗？蝙蝠侠已经不止是一个人了，他是恐惧，他是轮回，他是报应……我可以一直说下去。”

　　街边的电视上是一段采访视频，嘉宾正在侃侃而谈，杰森撇了一眼电视，将双枪插回腰间。

　　“哈，他还懂得遮住脸。”杰森不屑地评论着那个嘉宾，但他并没有反驳嘉宾的话。

　　杰森脱下面罩，露出维多利亚熟悉的脸。

　　“看来今天我没准备好对付你，维多利亚，但你不能这么下去了，下次见面，我会给你搞个抑制器，送你回韦恩庄园。”

　　维多利亚默默地看着杰森，不发一词。

　　杰森看着妹妹褴褛的样子，咬了咬牙，改变了主意。

　　“算了，你跟我走吧，我有个蝙蝠洞，你可以待在那里。”

　　“……在所有人中，你是比较好的选择。”维多利亚低声说“杰森，我想知道，超人，x战警，复仇者们为什么不来拯救这座城市？我以为我会先碰见他们中的一员。”

　　“哥谭只能由哥谭人自己拯救。”杰森冷酷地说。

　　“我愿意跟你走，哥哥。”维多利亚摸了摸自己脏污而不再光滑的金发，“只是……我清醒的时间不长……”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杰森微微软化了语气。

　　杰森需要一个罗宾，但他的人选是迪克，提姆他们，而不是这个人形天灾，这个可怜的小妹妹。

　　杰森在对她说出送她回韦恩庄园时，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微表情，她不想回去。

　　我也不想回去，我完全理解。杰森想到，也许他们是一类人，在韦恩家族，只有他们两个回不去的怪物。

　　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对面前的小妹妹弃之不管，之前没遇见还好，现在面对面看着她，意识到她经受了什么，有同样经历的杰森几乎要把牙咬碎。

　　该死的蝙蝠侠，该死的理念。

　　哈，也许不该这么骂，蝙蝠侠已经死了，现在我才是蝙蝠侠。

　　“蝙蝠灯仍在映射，为什么？”维多利亚看着天空，抱着双臂，父亲的脸出现在她脑海中，她清醒的意识摇摇欲坠，几乎又要坠入回忆中。

　　“嘿，嘿！”耳边杰森的声音渐渐远去，他身着黑衣的样子渐渐模糊，眼前出现了杰森·陶德抱着书走向图书馆的样子，她掉了下去。

　　“看这份报道‘神秘的韦恩小姐？哥谭甜心不为人知的秘密！’”迪克举起一份报纸，大笑道“这记者编得像真的一样！”

　　“给我看看——格雷森，你不呆在布鲁德海文，跑回哥谭看报纸？”杰森夺过报纸，一边浏览一边嘲笑迪克:“他写的就是真的——你还不知道？”

　　“呃？不知道什么？”迪克惊讶地说，然后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维多利亚走进客厅。

　　“噢，小鸟，掐我一下，我好像看到了金发的性转布鲁斯！见鬼！”

　　杰森趁机狠狠地掐了迪克一把。

　　“嗷！”迪克惨叫一声，把手边的摆件丢到杰森头上以做报复。

　　杰森躲过砸来的东西，骂道:“狗屎，是你叫我掐你的！”

　　说着他翻过沙发，和迪克打作一团。

　　刚走进来的维多利亚站在壁橱旁，看着第一次见面的大哥在和二哥大打出手，犹豫着要不要出声阻止他们。

　　“好了，你们都停手，别让阿尔弗雷德为客厅的糟乱烦心。”

　　走进客厅的布鲁斯·韦恩轻松将二人分开，领着维多利亚坐在沙发上，同时自己也坐在壁炉旁的椅子上，示意着他的两个养子好好坐下。

　　布鲁斯捡起掉到地上的报纸，头版是他的放大照片，而他本人看也不看随手放到一边。

　　“迪克，这是维多利亚，我的亲生女儿，也是你的妹妹。”布鲁斯轻描淡写地说道。

　　“噢……这太突然了，看得出她是你亲生女儿——你们几乎一模一样！”迪克为没人通知自己这件事有些愤怒，但随机又被喜悦冲淡。

　　“维多利亚，我是理查德·格雷森，你的大哥，你可以叫我迪克……天啊，我一直期盼能有个妹妹，你太可爱了！我能叫你维妮吗？”

　　维多利亚看看布鲁斯，又看了看迪克，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你好，哥哥。”

　　迪克捂着心脏，一副受到暴击的模样，倒在沙发上。

　　“格雷森，我敢打赌你知道她能力时会更惊讶。”杰森得意的说到，他们之间的信息差太多了。

　　“维妮，给他露一手。”杰森指着迪克对维多利亚说:“看着他，你看到了什么？”

　　布鲁斯没有阻止孩子们。

　　维多利亚凝视着大哥，片刻后回答:“夜翼，全美最性感的超级英雄？布鲁德海文警员，一代罗宾，单身，前女友芭芭拉·戈登……”

　　“嘿，嘿，停！”迪克立刻翻身坐起，狐疑道:“这是你们告诉她的？布鲁斯，我以为你会瞒着我们的……小秘密？”

　　布鲁斯摇头:“迪克，这是她的能力，我从未对她提过你的个人信息，这些都是她看出来的。”

　　迪克惊讶道:“这是她的超能力？等等，维妮，你脖子上那个项圈……”

　　维多利亚不习惯地摸了摸项圈，项圈刚刚又闪起红光，“不止是看，理论上来说，只要我看到的，都能重新定义。”

　　“我是个变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