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厮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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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不喜欢这座城市，她不像她的父亲，对这座城市痛恨又狂热，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
在她跟着母亲生活的时期，曾经去过很多城市，但没有一个城市会给她这样的感受。
当她眯起眼时，千千万万个哥谭重叠在一起，路边随便一个行人，他是普通上班族，是蒙面歹徒，是超能力罪犯，或是不知名的义警。
太古怪了。维多利亚想，太奇怪了，就好像哥谭是世界的中心，无数个平行宇宙中哥谭都浓墨重彩一样。
无处不在的视线，如影随形的目光，这双眼看到的，这个灵魂感受到的，黏腻，恶意，窃窃私语。
她的家人尤为特殊，她看到布鲁斯时而是身穿蝙蝠装的蒙面义警，时而是瘦骨嶙峋的反抗军领袖，时而又狂笑不息。
当她试图描述她眼中的世界时，布鲁斯总是面色凝重，记录下她的“疯言疯语”，封存到电脑最底层，叮嘱她以后不要再和别人说起这件事。
好的，父亲。
维多利亚也许不像迪克那样理解父亲，也不像提姆那样能为父亲提供巨大帮助，亦或是想达米安那样崇拜父亲，但她是这个家中最听话的孩子，从来不曾与父亲争吵，反抗父亲的命令。
她总是说，好的，父亲。
……
“Mama,just killed a man.
妈妈，我刚刚杀了个人。
Put a gun against his head.
拿着枪指着他的头。
pulled my trigger,now his dead.
扣下了我的扳机，现在他死了。”
浑身被束缚的感觉，维多利亚还没睁开眼，意识刚刚浮上海面。
她感觉到自己被捆在一把椅子上，周围似乎有个老收音机播放着歌，音质很烂，沙沙作响。
维多利亚慢慢睁开眼，昏暗的灯光照射在洞穴内，她被捆在一把铁质的椅子上，双手朝后被束缚。
她低头看向自己，在一堆名词中找出了“被束缚”的状态，蓝色能量微微一动，困住她手腕的绳子自己松开，掉落在地面。
她环顾周遭，这是个很小的洞穴，她站直身子就快要触及顶部，身后的地面上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衣服上是一杯凉透了的水和面包。出口就在她正前方，一段隧道外有着另外的照明。
维多利亚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迪克朝她打招呼那会，醒来时就一身脏兮兮的被捆在这儿。
洞穴出口处有脚步声慢慢靠近，熟悉又陌生的身音传来，“你清醒了？我可花了大力气把你制服。我发现音乐能让你平静点，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这是……杰森的声音。
维多利亚低头看着自己长大不少的身体，洞穴处上杰森长大后的脸，隐约的记忆回溯，她好像在哥谭街头偶遇了杰森，然后就失去意识了。
“Mama,life had just begun.
妈妈，生活才刚刚开始。
But now I\'ve gone and thrown it all away.
然而如今我却远走并抛之脑后。”
看来杰森把她捡回去了。
除了知道杰森把她捡回来这件事，被收养的几年间记忆基本被完全清空。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维多利亚几乎能自如运用自身能力，她拿起水杯和面包，将自身状态“衣衫褴褛”“脏污”等通通重新定义为“衣着端庄”“清洁”。
她关掉发出音乐的收音机，走向杰森。
在她走向洞口的路上，身上污损的几乎看不清颜色的衣服奇迹般慢慢恢复原样，磨损的鞋也整齐如新，一缕缕的金发重新顺滑亮洁，浑身上下灰扑扑的地方仿佛被无形的手抹去，等她走到洞口处，俨然一副端庄妍丽的大小姐模样。
杰森看得目瞪口呆，他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罗宾也不错。
他心目中的“罗宾三号”（PS:罗宾一号是迪克，罗宾二号是提姆）已经施施然走到他面前，尽管维多利亚此时丢掉了大部分记忆，但她又不是白痴，走出一个小洞穴，进入一个巨大的大洞穴，但凡进过蝙蝠洞的人都能明白……这是杰森模仿蝙蝠侠的蝙蝠洞仿照的，属于他自己的“蝙蝠洞”。
维多利亚不理解，但她懂，这就是蝙蝠崽子们扭曲的恋父情结。
她此刻正在和杰森大眼瞪小眼，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维多利亚不说话纯粹因为她是个无口无心无表情的三无少女，自然不会主动说话。而杰森不说话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
片刻后，正在杰森决定打破沉默，开启一点兄妹间的友好谈话（防止维多利亚再次失去意识暴走），顺便解决她未来住处的问题（拐走做他的罗宾）。
在洞穴不变的风声中，隐约的人声从头顶传来。
“老天，真是难以置信，你居然建立了自己的蝙蝠洞……杰森·陶德。我是直觉告诉我那就是你，但我宁愿它是错的。在所有人中，居然是你，接过……不，篡夺了那件披风。”
杰森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示意维多利亚不要出声，待在这儿，低声说:“看来我得去解决一些麻烦。”
维多利亚依旧安静的站在那儿，像个人偶娃娃，她听见上面有提姆触发炸弹的爆炸声，还有猫女的声音，这儿今晚可真够热闹的。
杰森已经上去了，维多利亚认真的想了想，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出来，但她不想按杰森说的做——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布鲁斯，凭什么命令她？
于是维多利亚悄悄给自己的“地心引力”定义为“弱地心引力”，不发出身影，缓缓漂浮上去，跟在杰森身后。
提姆同样穿着蝙蝠套装，和猫女交谈，听上去猫女是追着蝙蝠侠来的，结果她发现她找到的都不是蝙蝠侠，正在和提姆讨论蝙蝠洞的主人。
杰森听着他们的话语，悄悄潜伏到后方，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他比谁都熟悉这儿。
而维多利亚漂浮在杰森身后，远远的跟着他，像一只幽灵。
在洞穴内说话带起回声，猫女结束了惯例和穿着蝙蝠装的人阴阳怪气的调情，问道:“另一个蝙蝠装的，那条疯狗到底是谁？”
是杰森·陶德，蝙蝠侠的第二个儿子，死而复生，疯狂了的红头罩，也是蝙蝠披风的争夺者之一。
“一条不叫的咬人狗。”
杰森冷冷的回答，同时一肘痛击猫女的后脑勺，将她敲晕过去。
提姆迅速反应过来，给予了杰森回击——一脚踹中杰森的下巴。
维多利亚远远看着，交战的双人都穿着蝙蝠装，提姆的背影像极了布鲁斯，而杰森，杰森是个会用火力武器的人，和蝙蝠侠唯一相似的点大概只有那一身制服。
杰森和提姆打的异常激烈，这不是她还在韦恩庄园内那种被约束着的打闹，而是放开手脚，狠狠痛击对方的战斗。
提姆的战斗素养不错，但他被蝙蝠侠的教条影响太深——尽管这点让他很像蝙蝠侠——但他没有布鲁斯那样高深的武艺。
和提姆“制止”的战斗目的不同，杰森浑身都是疯狂的气息，自从他揭开棺材的那刻，疯狂就已经刻入了他的骨髓里。因此，杰森招招致命，完全放飞自己，压制了提姆。
杰森一边从阴影中打击着对方，一遍用扬声器干扰着对方。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提姆。”
“那就是加入我，做我的罗宾。”
杰森此刻是真诚的邀请，他非常渴望拥有蝙蝠侠曾经拥有过的罗宾，就好像这样能让他离成为“蝙蝠侠”更近一步似的。
“加入你？一个犯神经病的杀人犯？好啊，为什么不呢？”
提姆咬着牙回复道，显然，杰森被拒绝了。
杰森狠狠地在提姆脸上抓出了三道伤口，越看提姆的蝙蝠制服越不顺眼，他的招式愈发凶狠，打得提姆口吐鲜血。
“你这身打扮看起来真可笑。就像一个在玩‘不给糖就捣蛋’的小孩。看着我的眼睛，你看见了什么？恐惧，敬畏，还是只有你自己的倒影？”
提姆看起来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他摸索着找到了一根钢管，声音嘶哑地说道:“你——你说得对，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的倒影——”
他猛地暴起，左手用钢管敲碎了杰森下巴上的护罩，呵道:“而且正在暴揍你！”
维多利亚看着她的哥哥们厮杀，看到他们都打红了眼，而杰森完全不像刚刚对她那样温和，此刻的杰森更像一个——一个——杀人犯。
她意识到自己此刻必须出手，而现在也是她出手的最好时机！
杰森在被打碎护罩的同时飞出一枚锋利的蝙蝠镖，直冲提姆的胸口而去。那一瞬间，维多利亚伸出了手——重新定义了蝙蝠镖的材质。
“……什么？”
蝙蝠镖打在提姆心口，却软绵绵地掉下来。正在厮杀的兄弟二人都愣住了。
“别干扰我！”杰森意识到维多利亚也在现场，他愤怒地出声，寻找着维多利亚的身影。
维多利亚主动现出身形，出现在他们二人眼前，而二人也默契地拉开距离，三人呈现对峙状态。
提姆看着她，惊讶地张开了嘴:“维妮？你怎么在这儿？神网一直找不到你……你每次都消失的太快，跟我回家，好吗？”
“别听他的。”杰森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明明知道的，我们两个才是一类人！别被他们的虚伪骗了！”
维多利亚凝视着她的两个兄弟，他们因为刚才的厮杀，浑身是血，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张开了手，放任蓝色能量悄悄将他们二人裹挟其中。
她释放出的能量没有一丝攻击性，因此提姆和杰森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包裹其中，蓝色的能量定义着他们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并将它们愈合。
做完这件事，维多利亚才出声:“我不会跟任何人走，蝙蝠侠不在哥谭，我也没有停留在哥谭的必要。”
她从没在深夜跟着布鲁斯荡着绳索在哥谭的高楼大厦间穿梭，也没有在犯罪巷救助过受伤的人，她并没有像其他家族成员那样热爱哥谭——她甚至不喜欢这儿。
“我会离开哥谭。”
维多利亚平静的说道。
“离开哥谭你去哪儿？”杰森质问，在他眼里，维多利亚就是个移动的定时炸弹，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爆发？
“维妮，你说蝙蝠侠不在哥谭的什么意思？”提姆则敏锐的注意到维多利亚的用词，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急迫询问道。
“也许我会去找x教授。”维多利亚先回答了杰森的问题，然后对着提姆说:“蝙蝠侠并没有消失——他不在这片空间——也不在此刻的时间，但我的眼睛仍能在哥谭注视到他。”
“蝙蝠侠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厮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