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他翅膀硬了》零星春风

2、chapter 2 林泣闻言甩

　　林泣这几天总有些心不在焉。

　　何河看着录音棚里不断弹错音调的林泣，无奈地对着话筒喊了停。
　　林泣将吉他放在地上，打开门走到何河身边，“对不起，我又弹错了。”
　　何河闻言笑着握住林泣的手拉着他坐下，“宝宝，你怎么了？”
　　林泣没答话，何河便继续道，“那天酒会回来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如果你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以后咱们就不去了。”
　　“不是。”林泣看向何河，“何河，你记不记得咱们怎么认识的？”
　　何河闻言答道，“三年前的中秋，你拉着个大行李箱坐在我家楼下，说那是你曾经租的房子，问我能不能转租给你。”
　　“那天我是离家出走的。”林泣低着头，缓缓说着，“黎晚停，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

　　何河一直想知道林泣的过去，奈何林泣不想说，他便只好只字不提。
　　何河十分珍惜突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林泣，从路灯下见他的第一眼，他就想好好保护这个小猫一样楚楚可怜的男孩子。
　　“别想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何河起身走到林泣身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安慰道。
　　林泣靠着何河，却感觉不到温暖。
　　他的心早就被黎晚停带走了，虽然他的真心无数次被黎晚停践踏，视若无物，但一见钟情一眼万年的人哪那么容易忘记？
　　所以即便林泣答应了何河的表白，于他而言不过是逢场作戏弥补裂痕罢了。
　　不遇见黎晚停还能相安无事，自从那晚酒会偶遇，林泣就不受控制地总是会想起和黎晚停的点点滴滴，即便很多时候都是他自说自话，现在想起还是甘之如饴。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何河说。

　　“过两天的音乐会我还给黎晚停送了票，如果你不想见他，咱们就换个时间。”何河见林泣不说话，便换了个话题。
　　“没事，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宣传，突然换时间粉丝会有意见的。我没关系。”林泣说着起身又回了录音棚，拿起吉他练起来。
　　何河看着录音棚里的林泣，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天后，何河主办的音乐会如期召开。
　　黎晚停犹豫良久，还是换了身衣服叫助理送他去会场了。
　　助理见黎晚停一路上都紧紧捏着外套，不由得好奇道，“黎总，您怎么了？”
　　“没事。”嘴上说着没事，脸上分明是有心事的样子。
　　助理想了半天，突然道，“黎总，今晚的音乐会是不是有林泣啊？”
　　黎晚停闻言抬眸看向助理，就你话多。
　　“没事的黎总，没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
　　黎晚停又看了一眼助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助理收到暗示，不再多话。

　　林泣在后台化妆，何河在统筹舞台，进行最后一次彩排。
　　林泣今天穿了件纯黑衬衫，除了袖口和领口的金色描线，没有任何图案。
　　化完妆，林泣走到一旁拿起吉他，看着吉他出神。
　　何河走到林泣身边，笑着握住林泣冰凉的手，“没事，我在呢。”
　　“嗯。”林泣点了点头，拿着吉他上了台。
　　今晚的音乐会是何河举办的，主要是为了宣传林泣的新歌，顺便为下个月林泣的生日歌会造势预热。

　　黎晚停坐在第一排，聚精会神盯着舞台。
　　会场的灯突然全熄灭了，然后舞台上传来细碎的搬东西的声音。
　　灯光慢慢亮起，身穿黑色衬衫的林泣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的椅子上，一条腿踩着椅子搭着吉他，另一条腿自然下垂。
　　熟悉而久违的声音响起，林泣弹着吉他轻声唱起歌。
　　台下有些骚动，不少粉丝激动地尖叫起来。
　　黎晚停看着舞台上的林泣，橘色的灯光落在他肩头，他闭着眼沉醉在音乐里。

　　台上的男人熠熠生辉，黎晚停不由得想起他和林泣的初遇——那天林泣闭幕演出，不小心弄脏了衬衫，他刚好下台，便把衬衫借给了他。
　　他记得那天谢幕时林泣的笑，记得那天林泣眼睛里的光。
　　往事纷至沓来，黎晚停听着林泣的歌声，与林泣相处的点滴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
　　他的笑他的好，他吃酸时皱成一团的小脸，睡着时死死抓着自己胳膊的模样……
　　黎晚停以为自己原是记不住这些小事的。
　　原来他都记得。

　　除了初遇时的心动，黎晚停一度以为自己对林泣只是新鲜感作祟，时间一久，新鲜感过去，林泣就变得可有可无，他对林泣的态度也逐渐爱答不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心里除了一个林泣，再也装不下任何人。

　　一曲终了，林泣放下吉他对着观众鞠躬。
　　下台之前，林泣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第一排的观众席。
　　黎晚停看见林泣的目光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收，当下便坐不住了。
　　到后台找了半天不见林泣，黎晚停便随便找了个工作人员问道，“林泣呢？”
　　“他去换衣服了，在化妆间。”
　　化妆间不能随便进，黎晚停本想在门口等，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不妥，便离开会场准备坐车回去。

　　助理把车停在了会场正门不远处的路灯下，黎晚停突然就不想走了。
　　走到路灯下摸出烟盒随手点起一支烟。
　　林泣出来拿演出服，远远便看见黎晚停在路灯下抽烟。
　　他好像瘦了些，穿着驼色的大衣，肩膀都有些撑不起来了。
　　“黎晚停。”林泣犹豫了半天，还是往路灯下走去。

　　黎晚停抬眸，林泣的身影越来越近，轮廓在路灯下柔和得不真实。
　　“林泣。”
　　林泣走到黎晚停面前，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对望着，谁都没说话。
　　黎晚停突然轻声嘶了一下，他点的烟烧完，烫到了手。
　　林泣见状笑了笑，递过一张纸，“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我……”黎晚停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低下头专心擦起指尖。
　　很小的一点烫伤，黎晚停却擦了五分钟。

　　“我走了，等下还要上台。”
　　林泣说着转过身，黎晚停看着林泣的动作，突然快走几步从后面抱住了林泣。
　　黎晚停比林泣高一头，从后面紧紧圈着林泣，将下巴搁在他肩窝，低声道，“我好想你。”
　　林泣闻言，垂在身侧的双手攥了攥拳。
　　林泣挣了挣，黎晚停却抱得更紧了，“别走。”
　　温热而带着些烟草味的气息落在林泣颈间，林泣狠狠闭了闭眼。

　　见林泣不再挣扎，黎晚停索性走到林泣面前，抓住了林泣紧紧攥着的双手，不由分说吻住了林泣。
　　林泣见状瞪大了眼，却抵挡不住黎晚停的攻势，任由他攻城略地。
　　黎晚停的吻直接而热烈，他紧紧抓着林泣，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
　　没有人能抗拒黎晚停。
　　这本是林泣和黎晚停热恋时随口说的玩笑话，如今再度想起，林泣只觉得心痛。
　　明明面前的人赶了他走，现在百般挽回亲吻又算怎么回事？

　　直吻到林泣身子软下来，黎晚停搂着他的腰，轻声道了句，“我错了，宝宝，都是我不好，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林泣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已经和黎晚停分手了。
　　方才的缠绵像是恩赐，林泣闻言甩开黎晚停的手，把他拉回现实，“不好。”
　　那我们刚才算什么？
　　黎晚停看着林泣的背影，深邃的眸子难掩失落。

　　林泣快步走回后台，将自己反锁在化妆间，抱着胳膊无声地哭了起来。
　　高高在上的黎晚停居然跟他道歉了，求他回来。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亲亲抱抱哄一哄林泣就跟着黎晚停回了家。
　　之后呢？
　　之后好景不长，黎晚停新鲜劲过了，又开始对自己爱答不理。
　　林泣听见黎晚停求他的时候确实心软了一下，但想到黎晚停从前种种，还是甩开了他的手。
　　他要的是全部的爱和安全感，不是像个漂亮的金丝雀一样被他束缚在那个大房子里。

　　黎晚停在路灯下站了许久，直到助理顺着灯光找过来，他才发觉自己的腿已经站得酸了。
　　“黎总，您怎么在这？”
　　“走吧。”
　　助理和黎晚停一前一后往车的方向走，助理突然踩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助理把东西递给黎晚停，是个精致的满天星手链。

　　黎晚停看了看手链，又看了看会场门口的方向，忽然牵出了个笑来。
　　黎晚停很少这样笑，之前林泣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还会偶尔笑一笑，后来林泣离开，助理便再没见过黎晚停露出这样的笑容。
　　黎总怎么了？

　　回去的路上，黎晚停一直紧紧攥着那条手链。
　　助理不明所以，黎晚停却在心里乐得一塌糊涂。
　　这个手链是当年他和林泣表白时候夹在捧花里一起送给林泣的，是一对情侣手链，他的是小火苗，林泣的是满天星。
　　林泣的满天星上刻了个黎字，黎晚停的小火苗上刻了个林字。
　　这是他们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定情信物。

　　黎晚停的手链一直戴在手上，没想到林泣也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