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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你能不能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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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澜毕竟是侍女身份入魔尊寝宫，饭毕便被安排到了侍女的大通铺去睡觉。同寝的侍女见她从魔尊那里回来，却被安置在侍女住的奉生殿，又有人打听到魔尊那日离开韶和殿时脸色比往常还要铁青，便彼此心照不宣地将她当作魔尊的“弃妇”，待她时倒不再像晨白那边的侍女般敌意满满。
素澜感受到旁人隐隐带了丝怜悯的目光，也不解释什么，甚至觉得是件好事。她现在的身份对栖寒什么也做不了，倒是可以借此与他的侍女打成一片，知己知彼以待日后百战百胜。
姝妤公主仿佛是百战百败，但又总会卷土重来。不过素澜渐渐乐得如此当个“工具人”，因着姝妤公主的缘故，素澜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可以保住小命，而且每次她从栖寒那里回来，侍女们的眼神里，怜惜便又多了几分。
“火山，今天帮我值班，今天晚上龙瑾行在哦！”素澜对着正在啃糖葫芦的挤眉弄眼。
“哎呀，我叫陈灿！你可以叫我灿灿，不可以叫我火山！”陈灿气鼓鼓地拿糖葫芦敲了下素澜的头。
“你干嘛！你怎么能拿龙瑾行给你买的糖葫芦砸别的女人呢！啊……都粘我头上啦！”素澜站起身跟她打闹起来。
两个人你一个绣花枕我一个铁杵针地交锋着。
旁边几个新来的侍女想来拦架，被在场的“老”侍女笑着拦住，她们早已司空见惯了。
陈灿是比较高级的侍女，因为她身份是神族，又聪慧可人，最重要的是——她与龙瑾行关系很好！
“灿灿……”素澜趁着陈灿在擦拭园子里的亭柱时一脸谄媚地凑过去。
“说吧，又想问魔尊什么事儿。”陈灿不看她都知道她想干嘛。
“哎呀，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只有每次打听魔尊的时候才会叫对我的名字啊！”陈灿停下手，冲她扬扬下巴“哼”了一句，“魔尊天生丽质不是后天的，他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不用如厕，你是他第一个带进来的女人，他有个手下叫龙瑾行，人长得帅还对人极好。好了，我真的一点都不剩了。”
“别呀，我想知道，他和他弟弟关系如何？”
“他啊……”陈灿的手顿了一下，迟疑道，“他似乎，最讨厌净王了。”
“那栖寒的生母到底是……”
未待素澜问完，陈灿便惊恐地丢下手上的抹布赶紧捂住她的嘴。
陈灿将一双杏眼瞪得更圆，环视了下四周确信没人注意到时，颤颤地对素澜说，“别问……”
与此同时，素澜的耳畔响起一阵警笛声。
虽然她常常能听到这种声音，也渐渐因无能为力而感觉习以为常，但她看陈灿的反应，觉得这次似乎久违的不妙。
“应该没事吧，火山，你刚刚看的……”素澜轻拍着陈灿的后背，嘟囔的话语更像是在安慰心跳砰砰的自己。
素澜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见园子外一个墨色的身影。
他出门不带什么仪仗，但是身边总是自成一道震慑的风景。
怕什么来什么！
素澜急速扭头快走。
“你走之后，是想我罚她？”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威胁。
素澜的脚步蹲住，扭过头换上一脸笑容，“魔尊大人这次怎么亲自来叫我啊，我不是逃跑，我是回去换个衣服，我……”
素澜话还没说完，便被栖寒一个眼色给栓到他的跟前。
素澜看着他从容的神情，不禁感叹，“你这意念施法也太厉害了吧。”
被夸之后的栖寒神色不改，一个挥袖拂过素澜的身上，两个人便一起被传到了韶和殿内。素澜还是第一次感受如此流畅平稳的灵力，要知道上次龙瑾行传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落地时还满头冒星星呢。
素澜看着自己落地瞬间换上的月白纱裙，惊讶地上下打量着，银丝在袖口缠绕出的云纹典雅秀丽，收紧的腰身上绣着隐约可见的浅色花草，更显曲线玲珑。
没想到，这个栖寒还挺好哄的嘛。
素澜刚转完一圈，姝妤公主的身影便从大殿之外走近。这个姝妤公主，倒是耐性强的很，如果她也有这样的耐（脸）力（皮），说不定她都能追到栖寒了。
栖寒冷冷地瞥一眼素澜，素澜忙不自然地左右转移着目光。该死，这栖寒该不会有读心术吧。
“你说魔尊是不是喜欢姝妤公主？”素澜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小声地对一旁的龙瑾行道。
龙瑾行直接感觉遭受到了暴击，他瞅了眼栖寒，恶狠狠道，“你瞎说什么！”
“那魔尊为什么不直截了当拒之门外？”
这明显是小说里一对欢喜冤家，男主专门找了个绿茶女配来气女主的情节啊。
“因为魔尊不是不喜欢她。”
“那魔尊是喜欢她？”
“魔尊不是单纯的不喜欢，他是讨厌，懂？”龙瑾行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你觉得直接拒绝和慢慢凌虐哪个让魔尊舒坦？”
“哦，魔尊有那个倾向啊……”素澜说着捂住嘴巴，惊恐地看向栖寒。
栖寒一个抬手将素澜收到怀里，紧紧箍住，脸色阴沉地低语，“你想试试？”
素澜直接被这声音震得浑身战栗，栖寒满意地将下巴抵在她的脖颈间，眯着眼让龙瑾行招呼脸色难看的姝妤公主。
素澜的脖子一点都不敢偏，但她还是被动关注到了姝妤公主的扮相较往日有极大的转变。一身戎装换成了碧色的纱裙，只不过衬得身形更壮了些，头发也挽了个略显别扭的流云髻，她的五官长得没有一处难看，只是在端庄大气的五官上画的少女妆容未免显得突兀不搭，像是一幅新手泼墨画。
“你们……”
“魔尊这样……，我没办法给姝妤公主行礼，公主不会怪我的，对吧！”
在魔域待了几个月，素澜都没打听到栖寒的喜好，好不容易让她抓到了栖寒的一点点乐趣——羞辱神界的公主，她可不得借着这点来讨好他。
嗯……果然，虽然素澜看不到栖寒的表情，但她能看到姝妤公主大半个脸铁青着，栖寒在她颈间微微眯眼，松了松手允许她调整一下坐姿。
拜托，在你怀里有什么坐姿好调的！
“我也不绕弯子，你们这样……多久了？”姝妤公主按捺下心中的怒火与不适。
“几百年。”栖寒道。
“几个月。”素澜道。
素澜跟栖寒同时回答，一人一个答案。
眼看姝妤公主已经换上狐疑的目光，素澜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几百年前，我还没有人形，他就已经深深爱上了我，无论我附身的东西在哪儿他都要跟着我。”素澜眨巴眨巴眼睛，温婉一笑。
栖寒无声无息地将揽着她腰身的手收紧。
素澜痛得赶紧捂住嘴巴怕喊出声。
素澜吃准了他懒得解释，只不过腰上受点痛，她嘴上可不能受一点委屈。
姝妤公主却指着她的手惊道，“你这手可不像魔尊爱了几百年的人啊！”
素澜拿下手看了看，心里“咯噔”一下。这具身体的肌肤娇嫩无比，只是干了几个月洒扫的活手背便爬上几道干纹，几根手指上还有她干活划伤的红痕。要知道她可是经常偷懒耍滑外加撒娇找陈灿帮忙。
栖寒拿起她的手，微微蹙眉。
“不！这恰好证明了我可是被魔尊爱了几百年的人，”素澜眼睛一转，道，“至于原因嘛……魔尊贴身的东西都需要我来洗……”
“魔尊的衣服不是不用洗吗？”姝妤公主追问道。
“魔尊的衣服是不用洗，但魔尊跟我睡觉时候的衾被……”素澜特意话止于此，语带娇羞地微微颔首。
姝妤公主红了脸，看看栖寒，又看看素澜，气氛地甩手离去。
送走了姝妤公主，栖寒一把将素澜推开。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素澜小声地嘟囔，揉着自己酸痛的腰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缓缓。
“你……”一旁的龙瑾行一次又一次被她的话震惊到，“你能不能有点廉耻之心！”
“将她调到内侍。”栖寒对龙瑾行道，有意无意地瞥了眼素澜的手。
“是，魔尊，”龙瑾行犹豫了好一会儿，“可是很多资历够深的侍女都没这待遇。”
“对呀，就比如……陈灿这人伶俐得很，你把她一起调过来好不好？”素澜知道龙瑾行想常常看到陈灿，遂替他举荐。
“刚才园子那个？”栖寒想了想，沉声对龙瑾行道，“你安排吧。”
今天的栖寒，似乎格外好说话呢！
“那个，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请求，就当做我这些天为你演戏的报酬？”
栖寒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她。
“你能不能一……年，哦不一个月，别杀生。”素澜知道说完这两人就要变脸，但她实在受不了一天耳边响十几次警笛了，有天竟然连续响了几百次！
果然龙瑾行刚对她缓和的脸色又紧张起来。
栖寒似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冷淡的眼眸里掺了丝新奇的探究。
“因为，我……”
“三天，”栖寒离开的时候落下一句，“不杀妖。”
“好嘛，也算是进步了，拉勾！”素澜强颜欢笑地冲着空气虚空拉了个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