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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唉，如果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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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栖寒宴请的厅堂，素澜望着满桌的佳肴，忽然想起自己一整天没有进食了，但是她灵力低微，还没有到能辟谷的境界，此刻的她站在栖寒身旁，脸色多了丝幽怨。
“给她布那道菜。”栖寒道。
素澜打起精神，走到姝妤公主跟前，刚拿起翠色的玉制筷子，准备去夹菜时她的脑子忽然“嗡”地一震——那盘菜，是一盘绿油油的野菜。
她震惊的不是给姝妤公主吃野菜，而是她这身子的原主附身过百来年的野草，野草命薄，她常常一年就换好几个躯壳，将各式各样的草附了个遍，如今看见自己的“同类”被连根拔起、生炒腌制，她实在是出自本能地浑身颤抖。
“你在看什么？”姝妤公主忍不住催道。
栖寒在一旁倚着靠背，冷眼旁观。
素澜慌忙夹起一筷子野菜，看了下姝妤公主面前盘子的大致位置，就将目光移向一边，迅速抖着手把夹到的菜放上去。
没想到，筷子并没有戳到玉盘的硬硬触感，出于惯性她已经松开了手，只听得姝妤公主一声凄厉的惨叫，素澜心道完了。
她扭头看到姝妤公主狰狞着脸不知所措地面对着自己胸前衣服上的菜叶与油污，虽然看着这些素澜的内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疼惜与难受，但此刻她的恐惧更占上风。
栖寒不悦地移开了目光，“烦请公主自己施法换过。”
“不是，你的侍女连布菜都不会吗？她绝对是故意的啊，你就这么包庇她？”姝妤公主歇斯底里地怒道。
“我不是故意的……”素澜连忙解释。
“听得懂？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也没必要这么快接她的话，搞得她好像小说里的绿茶婊。
素澜这下明白了，栖寒是讨厌这个神界的公主，拿她当了工具人。但是为什么讨厌呢？
“给我布那道菜。”栖寒瞥了眼素澜。
素澜看向他的时候，许是方才受了野菜的刺激，脑海里原主模糊的少年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原主附身野草，虽终日漂泊，但自由自在。某天，一个少年躺在无垠的草地上，对着她，似是自言自语道，“你我同为天地之子，无父无母，我却不曾如你一般自在。”
后来，他到哪里，原主就附在他身旁的草上，而少年虽面容年轻清俊，但似乎修为极深，因为她附身的每一株草，他都能感应到。
她知道了，他叫栖寒。
她还知道，他生来就是半魔半妖的体质，母亲临死前将毕生修为传与他，告诉他，他的父亲早就死了。
她还知道，某日他突然消失了，就像他来的时候那般，不知来处，也不知归途。
素澜拿起筷子，再看到那盘野菜时，眸里忽然沁上了一抹忧伤，她竭力克制住内心的压抑，将菜布到了栖寒面前的玉盘上。
“布菜的人没变，你说，是谁的问题呢？”栖寒凉凉地看了眼姝妤公主。
姝妤公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你个栖寒，控制变量法用在了怼人上，可是，素澜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
还未来得及深入思考，忽地她被一只臂膀捞进怀里，素澜惊恐地坐到了栖寒的腿上，脸庞也因失力而撞到他的肩膀。
素澜看着他玄色的衣衫上被她的脸染上的胭脂，心下暗暗庆幸他刚才换下了那身白色衣裳。
“喂我。”
素澜看他不像是要寻个由头杀她，遂夹起一片野菜递到他的唇边。
良久……
“那个……你张嘴呀。”出于尴尬和怯意而小声的话语，却因她嗓音软糯而沾上了些许调情的意味。
栖寒微微眯了下眼睛，嘴巴浅浅张开。
素澜将饭菜喂了一点后，看他唇畔被染上一丝油渍，忙拿手去擦拭。
她的手触碰到栖寒的肌肤时，栖寒的眼神终于有了丝变化，闪着意味不明的光亮。
果然……素澜的耳畔又响起了警笛声。
“我错了，别杀我，我下次不敢了！”素澜小声地说。
栖寒看着她，眸里多了丝琢磨。
“够了，”姝妤公主忍无可忍地站起身，“魔尊，我母亲任我三界之中遍觅良婿，我看你配得上我，你又怎么能如此轻贱我！”
素澜无奈地摇摇头，她或许知道魔尊为何厌恶她了。一个娇生惯养的神族公主，言语间尽是神族那可笑的优越感，任谁都无法喜欢，何况他栖寒又不需要讨好神界。
“她一个最低贱的妖族，还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侍女，你凭什么这样宠着她？”
姝妤公主你是被下了降头了吗？你没看见栖寒的脸色比平时还要阴冷三分吗？
“想嫁我？”栖寒冷冷一笑，将怀里的素澜搂得更紧，“素澜为妻，你可为妾。”
“魔尊，你在开玩笑吗？我比她差在哪？”
“神界没有镜子？”
“我……虽没她美，但比她身份更尊贵。”
栖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蔑地眯起眼睛，“三界之中，本尊的妻子，就是最尊贵的。”
姝妤公主怔在原地，麦色的肌肤泛上窘迫的红，五官纠集在一起几近扭曲。
“你且等着，我母后定会为我做主！”姝妤公主恶狠狠地对着素澜威胁道，说罢起身甩掉身上的菜叶飞身离去。
她一走，素澜便被栖寒一个发力震了起来。
看着栖寒冷冰冰的脸庞，素澜翻了个白眼，“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你竟敢编排魔尊！”龙谨行抽出剑就抵在素澜的脖子上，很快细嫩的脖颈就被剑上阴冷的煞气割出点点红痕。
素澜痛得眼泪汪汪，腿都软了。
“用完就弃，我说错了吗？”素澜还是不服气地说。
“不然呢？魔尊用你是抬举你了！”龙谨行不屑地瞥她一眼。
“好歹……”素澜的目光移到餐桌上，各色佳肴足足装了百十来盘，香味连绵不绝地钻进每一个毛孔，让本就饥肠辘辘的她简直迈不开腿。
龙谨行不可思议地打量了下她，“你……”
他看了眼栖寒，栖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还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你吃吧，吃完收拾了。”龙谨行无奈道。
没想到他这句话竟像拉开了水库的闸门，素澜立马放开了嘴敞开了吃，因为没有多余的碗筷，她便抓起栖寒面前的筷子，单脚踩在刚才姝妤公主的座位上。龙谨行惊呆了，他不是没见过那些尚未辟谷的小魔吃饭，但他竟不知道有人吃饭可以做到每时每刻的嘴巴都塞得满满的，他也不知道有人可以吃得嘴巴周围一圈油渍但鼻子往上的脸还是那么清丽脱俗，尤其一双眼睛，眸子里只有食物，却因此显得澄净清澈无比。
他怕魔尊生气，悄悄抬眼瞅了一眼，只见栖寒冷峻的脸庞上俊眉轻皱，龙谨行知道他这是在发火的边缘了，但这种情形一般比较难得，因为魔尊发火，一般想发就发了，哪还有边缘。
“魔尊大人，我吃这么多你不介意吧？虽然这些都是你为姝妤姐姐准备的，但她怎么能不告而别呢～如果这桌菜都是为我准备的，我定会一滴油都不剩地吃干抹净！”
见栖寒紧抿着唇，眯着眼看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素澜接着边吃边说，“素澜自知身份卑微，不曾奢求能与魔尊缔结良缘，也未敢将魔尊方才的意气用语当真，只是，如果能当魔尊的妻子，那该是天底下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啊……”
“够了！”栖寒终于忍不住，拂袖而去。
龙瑾行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栖寒走了，指着素澜道，“你……”
“我什么我，你还不跟上，传不过去可不怪我。”素澜最喜欢用别人呛过她的话在适时的时候反击回去，看见对方因此吃瘪的样子会让她心情大好。
龙瑾行最终没说出个什么，也甩甩袖子找栖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