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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被魔尊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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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澜从韶和殿出来准备直接去园子里找陈灿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内侍专用的寝宫,在那里可以两人一间小寝室,不用再睡大通铺了。
可是园子里的陈灿已经不在了,素澜正准备离去时,忽然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墨色身影。
“魔尊,你怎么又来了?”素澜疑惑道,“你来赏花草吗?那我先不奉陪啦!”
栖寒没有说话,走过来。
素澜觉得这样的栖寒有点奇怪,虽然一样面无表情,可是好像那股傲寒的气息不再萦绕周身。
栖寒突然伸手将她拉到怀里。
素澜怔了一下,小声问他,“怎么了,是姝妤公主在附近吗?”
“是啊,我在。”抱着她的“栖寒”开口道,却是姝妤公主的声音!
素澜吓得弹了出去,眼看着面前的“栖寒”慢慢化成了姝妤公主的模样,她紧咬着唇,边往后退边寻找着周围的人。
“你果然在做戏骗我!”姝妤公主瞪红了眼,步步紧逼,“这几个月来,你把我当傻子耍,好玩吗?”
“不好玩,不好玩,但是都是魔尊逼我的!”素澜退无可退,拔腿就跑。
“你觉得你跑得了吗?卑鄙妖族!”
姝妤公主最后的这句话化成一个诡秘的语阵,不断地在素澜的耳旁循环播放,声音忽大忽小,刺得她低头抱住脑袋,眼前突然出现一阵炫目的白光,之后她再睁开眼睛便是茫然无边的黑,耳旁咒语般的鬼叫依然在撕裂她的理智。
“别急,这只是暂时的。我只想要让你更清晰地感受接下来送你的大礼。”姝妤公主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素澜觉出自己被她传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尔后姝妤公主带着她东绕西绕,最后来到的地方似乎有一个火山般灼烧着她的脸。
“知道这是哪里吗?魔族的赤练池,你敢骗我,这就是你魂飞魄散的绝命池!”姝妤公主的话语里是彻彻底底的疯狂与愉悦。
素澜看不见四周,听觉和触觉异常敏锐,耳边不断回响着姝妤公主的上一句话,而自己的身子倒挂起来,被人抓到半空而后松开。
失明失重的身体急速下降,头朝下的倒立感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接近晕厥和呕吐的极点。
当最接近地面的头发触及赤练池的池面时,素澜紧张之下直接昏厥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并且做梦的时候清晰又明白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她看到了躲在系统背后的一团迷雾,迷雾当中有个模糊又真实的人影。她飞奔过去却只是扑了个空。
“系统,你快救我!我死了谁帮你改变世界!”
素澜没有等到回应。
只有窸窸窣窣不太明晰的声音。
“魔尊,属下失言,但您以身涉险,属下心有不解……”
“她只能死于我的手下,而不能除此之外因我而死。”
这个冷冽清淡的声音!
素澜挣扎着想醒过来,却仿佛被万千无形的手拽着堕进无底洞般的黑暗……
等素澜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纯白床帏让她有那么三四秒的迟疑,“这是……”
“小澜,你醒啦!”刚才还在门口和龙瑾行说话的陈灿闻声跑进来,细细地端详着素澜苍白的面容,“你感觉如何?这里是我们内侍的寝舍。”
素澜摸着自己的头发,模模糊糊感觉自己醒之前经历了一番痛彻五脏六腑的洗礼。但她当时晕厥得太厉害,倒不记得有多疼了,只是那恶心的感觉她一回想便翻涌到喉咙里。
“小澜你忘记啦?我们刚被魔尊调到内侍啦!”陈灿看她失神的样子,轻抚她的后背。
没想到素澜眼睛一亮,“对,魔尊,魔尊他在哪?”
门口的龙瑾行闻言冷哼一声。
“龙大人,魔尊在哪里?”素澜又问。
龙瑾行听到这个“龙大人”新鲜得紧,但他的口风更紧,面色缓和了些,他说,“魔尊说了休息你的。再说——你以为你一个那么丁点灵力的小妖能帮到魔尊什么?”
“我……所以魔尊真的有事是吗?”
“你这重点抓的!”龙瑾行气得皱眉,“陈灿你看好她。”
“灿灿,你帮我问问他!”素澜转向陈灿,可怜兮兮地撅起嘴巴,眸里含雾。
陈灿一下子心软了,虽然也不了解状态,她还是对龙瑾行恳求道,“瑾行,你就告诉她吧,她也有知道的权利。”
龙瑾行无奈地看了眼陈灿,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赤练池中没有熔岩,只有世间至毒的蛊虫,足以蚕食一切。赤练池中出来的人不会有活人,因为能解此蛊的只有靠灵力将蛊毒吸进自己的体内。”
“而这个灵力必须足够强大,现今三界中只有魔尊可以。”
“不过这等蛊毒,魔尊还是可以化解的,只不过必须去赤雪渊闭关调息。”
“我有什么能帮他的吗?端茶?倒水?”
“有,不过不是端茶倒水。”
“那是什么?你说。”
“以往魔尊每次去赤雪渊调息,都需要我不断往里面送些新鲜的妖尸,但这次,他不要。”
素澜怔了一下,“是因为我吗?”
龙瑾行不置可否,“这次他已经进去两日了,往常最多也就是七八个时辰。”
“你带我过去,可以吗?”素澜哀求道,没想到这栖寒性子这么直,要是他出不来赤雪渊,她看龙瑾行那副要吃了她的样子,她估计迟早得被拉进去。
“你想好了,魔尊调息的时候可没有记忆,有次我只是远远扔几个尸体都差点被他对半撕开。”
素澜点点头,却在转瞬被陈灿的臂膀护在了身后,“龙瑾行,你怕是故意的!”
素澜冲陈灿摇摇头,“他关心魔尊,又怎能苛责她呢,火山你放心,我命大!”
后来陈灿还是没有同意,龙瑾行也似乎后悔了与她透露这么多,对此事缄口不言。素澜只好趁着龙瑾行和陈灿都不在的时候找个机会偷溜了出寝舍,穿上寻常侍女装扮,一路打听赤雪渊的方向。
她体力还很弱,走几步都要喘一下,听得旁边当值的侍卫都脸红了。
“你知道赤雪渊吗,我,我要去送个东西。”素澜随口编道。
小侍卫哪里经得住,不仅详细地说了如何过去,甚至还送她到当值的最远范围,末了还想打听她的名字,被她一笑给敷衍过去了。
赤雪渊离内殿很远很远,远到素澜从一大早边走边歇到魔域的天色都暗淡下来。终于,她看见远处茫茫山脉之上一片雪顶,她兴奋地踏步过去,却在刚出一脚的瞬间,整个身子被风雪着悬空。
此地已荒凉得没半点人烟魔气,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风雪卷着腾空而起,一跃仿佛万里。
等她再落地的时候,曝露的肌肤已在方才的行进中被风割出了无数皴裂的伤口,泛着鲜红的血液,她可算明白了“赤雪渊”的含义,痛得她跪在原地,匍匐前行。
然而几步之后,她的手扒到的却不再是风雪,而是一双靴子,她抬起头——
栖寒正安静盘坐在她的面前,紧闭双眼,颤抖的身躯似乎在极力隐忍。
素澜爬近,仔细看着他,“你是不是很难受哇?”
终于,栖寒一掌击在地上,满地的雪被震了起来,数不清的纯白雪花在空中漂浮着,迷了两人的眼,素澜的衣衫被倾数震碎,她惊叫了一声,却见栖寒赤红又陌生的双眼瞪着她,仿佛……猎人在看着收入网中的猎物。